「你們這是想讓我死啊。」哈迪的表情已經陰沉下來。
老國王自然發現了,但他當作自己沒有看到,只是語氣淡然地說道:「作為夢魘騎士,你想要逃,我相信沒有人能攔得住你。況且,我準備了足夠讓伱滿意的報酬。」
哈迪哼了聲,對面的老國王面目慈祥,至少從正常人的角度來看,確實如此。
但在這和善的外表下,卻是一條條害人的心思。
「報酬不報酬的先不談,我們推算一下,就算我能逃,那麼茜茜夫人呢,那些跟著夫人去異國他鄉作戰的人呢?」哈迪直視著對方的雙眼:「他們怎麼辦,怎麼逃?」
「我相信也會有辦法的。」老國王依然還是這樣的說辭:「頂多付些贖金。」
哈迪搖搖頭:「艾卡加帝國雖然的確是我們阿羅巴的人過去建立的國家,但你也清楚,他們的開國首領,都是些什麼人強姦犯,殺人犯,騙子,孌童者等等。指望這種人的後代,會遵守所謂的阿羅巴貴族榮譽,你想多了吧,國王陛下。」
老國王表情微微驚訝。
「打著為了我們弗朗西好的名頭,行陰謀之舉。」哈迪冷笑了起來:「只要我行刺那位方特羅伊-瑪加,到時候不但北方派會把我們當作敵人,南方派也會把我們當傻子,你讓那些人怎麼逃?或許你就不想讓他們逃,你想他們都死在外邊。」
老國王臉上微微露出怒容:「我沒有那麼邪惡。」
「被我說中了?」哈迪呵呵了聲:「但前去艾加卡帝國的這些讓娜家族,或者是其它兩支王室血脈的精英死完後,到時候就沒有人是你們的對手了,波倫家族就可以繼續高坐王位。」
老國王直勾勾看著哈迪,隨後他展顏一笑,也不裝了:「你知道了又能怎麼樣?你又不能殺我!」
哈迪皺起眉頭,隨後舒緩開來:「看來艾雅或者光明神殿成了你的底氣啊。」
老國王先是發愣,隨後面目開始漸漸扭曲:「你居然敢直呼光明女神的名字?你竟如此大膽!」
「呵呵。」哈迪連笑起來:「人家艾雅都不在意這事,你倒是先跳出來了。難道你對艾雅有什麼奇特的心思?」
此時的老國王臉色突然變得驚恐,看著哈迪的雙眼中充滿了血絲,甚至有種看到惡魔的表情。
他瞬間控制不了自己的表情。
「你,你你胡說什麼!」老國王嘴角都在發抖。
哈迪也愣住了,好一會後他才驚嘆道:「我隨口說說的,居然猜中了,你不會每天晚上,都對著光明女神像導管吧。」
哈迪此時,語言之惡毒,讓人覺得看到了惡魔。
老國王雙手抓著他坐著的椅把,手背上的青筋漲得老高,他死死地盯著哈迪,似乎就想衝過去,撕爛哈迪那張嘴。
哈迪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他苦笑道:「明白了,我終於知道你為什麼突然跳出來了。」
「住嘴,你這瀆神者。」
哈迪卻是不理他,自言自語說著自己的推論:「我猜猜看啊,說得不對別介意。你一直對艾雅有強烈的愛慕之心,天天在晚上向她的神像訴說愛慕之情,甚至有些很健康的舉動。然後最近,光明神殿突然出現,調停了上次的紛爭,奉行的是光明女神的聖諭,所以你覺得是你的愛慕之心傳達到了艾雅那裡,然後她給了你回應。」
老國王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全身的顫抖都收了回去。
但那雙發紅的眼睛,卻說明了主人此時的心態到底如何。
哈迪笑了,滿是諷刺的笑:「於是你便覺得,自己要起飛了,艾雅是愛著你的,是護著你的,你的相思得到了回報,這世界從此在你的腳下匍匐,你開心得不行,又開始搞陰謀了真是可笑。」
「無論可笑不可笑,你都不能殺我。」老國王露出了陰惻惻的笑容:「光明女神不准你動我。」
「沒關係,無所謂。」哈迪聳聳肩:「也就幾年時間而已,等時間一到,原本大家已經說好,送你們波倫全家去海島上隱居的,但現在我改變主意了,時間一到,我就到海島上殺了你們全家,如何!」
「你敢!」老國王額頭上青筋暴露,表情再次失控,咬牙切齒。
哈迪嘆了口氣:「那時候,艾雅可就保不住你了。」
「我說了,你不準直呼那個神聖的名字!」老國王站了起來,指著哈迪,怒火衝天。
哈迪是看明白了,艾雅是對方的心頭刺。
「艾雅,艾雅,艾雅。」哈迪語氣平淡地微笑道:「我又喊了三聲,你覺得如何,親愛的國王陛下!」
老國王氣得往後一坐,然後身體繃直,使勁抓著自己的心口,大口大口喘著氣,似乎下一秒就要斷氣的模樣。
哈迪眯著眼睛,這老國王太噁心了,他不介意用點下作的手段。
於是乎,他接著笑道:「那我繼續又喊幾聲。艾雅,艾雅」
老國王這下子氣得,眼睛都變得直勾勾的,似乎就要不動彈了。
但也就在這時候,旁邊急急走出來一位穿著光明主教白袍的中年人,對著老國王伸出雙手。
一團白色光球從中年人雙手中迸發而出,打在老國王的身上,讓後者的身體漸漸舒緩下來。
隨後中年人主教看著哈迪,微笑道:「哈迪閣下,還請不要太刺激路易國王了,他的身體不太好。」
哈迪很可惜地搖搖頭,正要轉身離開。
這時候,中年人主教繼續說道:「也請哈迪閣下給我們光明神殿一點尊敬,不要再直呼女神的神聖之名。」
哈迪回頭看著中年人,說道:「我無所謂」
但也就在這時候,一把女聲突然出現,打斷了正在說話的哈迪。
「是我讓他這麼稱呼我的!」
這把聲音,是從哈迪的體內,傳遞出來的。
聲音很好聽,哈迪沒有什麼特別的感受,但中年主教卻虎軀一震,立刻單膝跪了下來,興奮地全身發抖:「恭迎女神。」
老國王也愣住了,眼睛漸漸張大,眼中有狂喜之色。
哈迪忍不住問道:「艾雅,你什麼時候來的?」
光明女神沉默了好一會,然後幽幽說道:「在你進到這房間的時候。」
「哦,也就是說,你全知道了。」哈迪斜眼看著老國王,滿是幸災樂禍。
老國王眼中的狂喜之色沒有,先是尷尬,接著是羞恥,隨後是哀痛,雙眼像是沒有了靈魂一樣。
那種在『女神』面前社死的情緒,表現得淋漓盡致。
這還沒有完,他定定看著哈迪,最後臉露絕望和悲傷之色,一口血從喉嚨里吐出來,人癱坐在椅子上,沒有了動靜。
中年主教大吃一驚:「國王陛下,你可不能出事啊。」
他一邊喊著,一邊對著國王使用復甦神術。
哈迪沒有理那麼多,他直接離開了這房間,離開了這個小莊園。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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