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了工會支持的盧切斯家族,如同拔掉了毒牙的眼鏡蛇。根本無法對任何人產生威脅,在他們遭受了打擊而無力還擊的時候,越來越多的黑手党家族立刻加入了落井下石的大軍。
不過這一切都不是在倫敦的謝廖沙所需要關心的,因為戈巴契夫書記終於要來了。
當戈巴契夫的專機最終降落在希思羅機場的時候,謝廖沙的內心升起了一種由衷的自豪感。可以毫不誇張地說,是謝廖沙促成了這一切,他才是下棋的人。
謝廖沙和雅科夫列夫站在旋梯下方的隊伍里,等候著戈巴契夫的接見。由於戈巴契夫並非國家元首,因此這一次負責接待的是英國的外交大臣。不過為了讓戈巴契夫的到訪顯得更加有氣勢,謝廖沙把他在英國的朋友們叫來捧場了。
戈巴契夫走出機艙,揮手向歡迎的人群致意。隨後和夫人一起走下了旋梯。等候了多時的英國外交大臣上前和戈巴契夫握手。蘇聯和英國兩國的記者們同時記錄下了這一時刻。
戈巴契夫先和英方的歡迎人員互致問候,隨後才來到了蘇方歡迎人員的隊伍。第一個和戈巴契夫握手的是蘇聯大使,然後是雅科夫列夫,第三個是謝廖沙。謝廖沙和戈巴契夫相視一笑,內心的想法盡在不言中。
機場的歡迎儀式簡短而熱烈,謝廖沙是和雅科夫列夫同車離開的。上車的時候,雅科夫列夫把自己的秘書打發到了另外的一輛車上,還關上了駕駛艙和乘坐艙之間的隔音板,當汽車行駛到一半路程的時候,雅科夫列夫突然對謝廖沙說道:「契爾年科總書記的身體怕是不行了,恐怕我們的機會馬上要來了?」
謝廖沙吃了一驚,忙問道什麼時候的事。
「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克里姆林宮的保密工作做得真好!一個月前我還見他出席了最高蘇維埃全國代表大會的選舉投票活動。你知道他們是怎麼搞的嘛?契爾年科根本沒去會場,他們把醫院布置成會場的樣子讓契爾年科投票。我們的總書記可真不容易,上個月十月革命閱兵活動,契爾年科在紅場上迎著將近零下三十度的寒風站了兩個多小時。我都無法想像這個傢伙是怎麼撐下來的,而且政治局居然毫不知情。」雅科夫列夫戲謔的感慨道。
「葛羅米柯他們對這件事什麼反應?」謝廖沙關心的問道。
「其實這件事對葛羅米柯的打擊最大,原本以他的資歷成為契爾年科總書記的接班人順理成章,年齡是他最大的優勢。可是現在……沒人再敢把這個國家交給七十多歲的老人了,這一次我們年輕的戈巴契夫書記接班已經毫無懸念了!」雅科夫列夫為謝廖沙解釋道。
這一路上,雅科夫列夫告訴了謝廖沙很多這段時間莫斯科發生的大事。這些消息是謝廖沙在英國無法得知的。不過謝廖沙倒是有些意外雅科夫列夫會和他說這些。
「謝廖沙,這段時間我們要和葛羅米柯偃旗息鼓釋放善意了。反正他們已經沒有任何希望了,我們不需要過分的刺激他們。這也是我們安排你滯留在英國不讓你回來的原因!」雅科夫列夫向謝廖沙解釋道。
「院長,您是知道我和格里申之間的矛盾的!我想知道格里申是不是也是我們安撫的對象?」謝廖沙嚴厲的問道,他可不想搞定了一切之後被戈巴契夫扔在倫敦。如果戈巴契夫和葛羅米柯握手言和的話,謝廖沙失去了制衡格里申的基礎了。謝廖沙和格里申沒有和解的可能,可是副部級官員如何是政治局常委的對手。
「你誤會了,格里申在海洋案件當中有所牽連。雖然沒有交給法庭審判,但是他在黨內的口碑已經很差了。我們知道你和格里申之間的矛盾,你放心,我們不會讓這個蛀蟲繼續留在政治局的!」雅科夫列夫向謝廖沙保證道。
車隊行進的目的地是蘇聯的大使館。路途勞頓的戈巴契夫必須休整一下才能進行接下來的活動。其實這一次訪問該談判的內容已經談的差不多了。戈巴契夫此次到來的主要任務放在了釋放善意,加強兩國之間的友誼方面。重頭戲自然是戈巴契夫和撒切爾首相之間的會面。其次是對於一些英國工業企業的參觀活動了。
在大使館休息的這段時間裡,戈巴契夫把謝廖沙單獨叫進了房間裡。詢問他一些撒切爾首相的事情。謝廖沙根據自己所掌握的情報儘量的回答著戈巴契夫的問題。不過戈巴契夫話鋒一轉,忽然問道:「謝廖沙,你說如果我拜託撒切爾首相向美國總統轉達善意會怎麼樣?」
「書記!這種事情我覺得雅科夫列夫院長比我更有發言權!」謝廖沙謙虛的說道。
「我想聽聽你的意見!」戈巴契夫一邊看著鏡子整理一會兒出席活動時的著裝,一邊問道。
「書記!我覺得沒有什麼不好的!」謝廖沙聽得出來,戈巴契夫已經打算這麼幹了,推翻領導決定的事情絕對不是個好主意,謝廖沙才不幹這種傻事呢。
「謝廖沙,聽說你和撒切爾首相的丈夫是朋友?」戈巴契夫問道。
「是的,他對我們蘇聯人的態度很好,在我第一次來英國時出了大力氣。我們偶爾一起去打打高爾夫球!不過他對政治沒興趣!」謝廖沙回答道。
「他為人怎麼樣?我想知道你和他打交道的時候,他給你留下了什麼印象?」戈巴契夫問道。
「是個老實人,人很隨和!」謝廖沙總結道。
「謝廖沙,我想參觀一下唐寧街十號,能幫我安排一下嗎?」戈巴契夫突然問道。
「參觀?」謝廖沙吃驚地說道。這簡直是不可能的事情,蘇聯領導人參觀英國首相官邸,英國的情報部門怎麼可能批准?(83中文 .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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