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二人分開後,傅一笑獨自一人回了外宗。眾弟子正在食堂吃飯,見一笑來了,紛紛上前問道:「老大,自有怎麼樣了?」
「沒什麼大礙了,宗主說過幾天就能康復。」
眾人於是放下心來,紛紛圍著桌子坐下邊吃邊聊。
「這劍虞著實可恨,抓住機會可得好好教訓他一下!」一名弟子說道。
「可惜我和他不是一組。」一笑有些失望地說道。「不然我還真想親手痛打他一頓,給自有報仇。」
一笑看了看旁邊正在狼吞虎咽的小師弟,推了推他問道:「你那下注用的賠率單子呢?拿出來。」
小師弟聽罷連忙將紙從懷中取出,鋪開在桌面上,笑嘻嘻地問道:「怎麼老大?你也要押一手?」
傅一笑要腰間摸索了一陣,掏出了二兩碎銀子,一下扔在了單子上說道:「喏,全部家當都在這兒,我押九溪師兄。」
「得嘞!」小師弟在單子上為一笑記了一筆後,問道。「老大,現在劍雨驟的賠率這麼低,幾乎就是十拿九穩了。你不怕賠個精光?」
「哼,那是九溪師兄還沒回來,回來了可就不好說了。」傅一笑不屑地笑了笑,故作神秘地說道。「看見今日他歸來時的那劍氣了嗎?我敢說不在劍雨驟之下!你們就瞧好吧,到時候該擔心賠個精光的是你們才對。」
說完,傅一笑往飯碗裡加了點菜,起身出門去了。
眾弟子對劍九溪並不熟悉,只知道傅一笑和他這幾日混得倒挺熟,應該知道他的虛實。這一番話不禁讓他們有些猶豫,於是嘰嘰喳喳地紛紛議論了起來。
傅一笑溜出了食堂,回到自己的廂房後將房門一關,躥上炕頭倚著牆邊一邊吃飯,一邊翻閱著剛剛獲得的【天水謠】。
「看看人家這秘籍多精緻,再看看師父給我的那本釋魂心法,連正反面都分不清。」一笑小聲吐槽著,心中不免有些想念劍沖之。
【要是沖之師父在就好了,定不會讓那劍虞小人得逞!】
雖然宗主對自己也不錯,但在傅一笑心裡最讓他感覺到溫暖的還是劍沖之。只有劍沖之在自己才感覺到有依靠,感覺自己不是孤兒,而是有父親的孩子。
想到這裡,他默默地打開了天水謠秘籍,開始逐頁翻看。
這天水謠果然如劍九溪所說,是一種極其霸道的內功心法,比如扉頁就寫著「此功欲成,須先散盡凡人之功」。這句話意味著要想學習這種內功,需要先將已習得的內功廢掉,然後才能開始練習,頗有一種「神功在此,萬功退讓」的君臨之勢。
再往下看,傅一笑便越發覺得此功甚是邪門。
尋常內功,當以氣聚丹田,自身體中心向上下兩側依次沖穴,期間還要避開身體內的死穴和要穴。但天水謠卻恰恰相反,不僅沖穴次序混亂無序,而且專攻諸如百會,神庭,膻中等要穴,其中的痛苦與艱難可想而知。
不過傅一笑修習釋魂心法時曾經有過走火入魔的經歷,那種痛苦想來要比連天水謠難過得多,但自己還不是逢凶化吉,挺過來了?
但是現在會武就在眼前,自己後面還有比試。若真的散去釋魂內功,不僅對身體無益,而且一旦天水謠未能及時有所成,自己將陷入無內功可用的尷尬境地。
於是傅一笑心中有了主意,將秘籍藏在自己的衣物之中,暫時不考慮修煉之事。
就在此時,小師弟將房門推開,探頭進來問道:「老大!下午第一場,劍九溪對劍苗兒!馬上開始了,看不看?」
「看看看!!」傅一笑一聽便來了精神,連忙將碗裡剩餘的飯菜一掃而光。把空碗往桌上一放,隨小師弟一起趕往擂台。
兩人剛剛走到外宗院大門,便聽見前院傳來了一陣雷鳴般的掌聲。於是他們加快腳步趕了過去,等到二人到了會武擂台的時候,只見台上的劍九溪和劍苗兒已經開始互相鞠躬,準備下台。
一笑連忙問觀戰的一名外宗弟子道:「怎麼回事,結束了?!」
「是啊,就兩招,乾淨利落。」那弟子顯然還沒有從震驚之中回過神來,一臉不可思議的樣子。「一招繳械一招制敵,點到為止不傷分毫,這劍九溪還真有兩下子。」
「嘿嘿,我就說吧?!」傅一笑聽罷卻絲毫沒有感到意外。「怎麼樣,你們要不要補註?小心輸得連褲衩都沒了。」
被一笑這麼一提醒,很多弟子都找那小師弟去加注劍九溪了。傅一笑得意地笑了笑,走上前去向下台了的劍九溪道賀。
「師兄果然厲害,我緊趕慢趕還是沒趕上目睹你的英姿。」
「哈哈,一笑你說笑了,我哪裡來的什麼英姿?師妹承讓罷了。」劍九溪不顧內宗人的眼光,下台後並沒有回去,而是和一笑邊走邊聊。「對了,一會兒有劍雨驟的比賽,要不要看?!」
「不看。」傅一笑不假思索地說道。
「看你這表情……你好像和他有點合不來?」劍九溪問道。
「豈止有點?根本就和他不是一路人。」傅一笑並不喜歡在背後說人壞話,因此繼續說道。「算了,不提那些煩心事。對了,我有一事正好要請教師兄。」
「莫言請教,但說無妨。」
「我剛剛看了你給我的那本天水謠,上面說要想修煉此功必須散去其他功法,當真如此嗎?」
「不假,我當初修習之時體內並無任何功法,因此沒有什麼顧慮。一笑你若是要學,便得先散去劍宗的內功,然後等學成天水謠之後,才能學習其他內功。」
「哦,原來是這樣。」傅一笑點了點頭說道,他本以為那秘籍扉頁的話意思是體內只能學天水謠一種內功,原來學完天水謠之後還可以修習其他的,這樣聽起來還不算太虧。
「不過天水謠極難修煉,關鍵是有幾個大穴難以衝破。我先前修煉受阻主要是因為遲遲不能突破【神庭劫】,也就是天水謠之中最難衝破的神庭穴。不過那日你和憐兒拼內功,巧合之下竟然幫我衝破了此穴,才能讓我有如神助一般將它練至了頂層。若是按書上所說的練法來強行沖穴,輕則頭暈目眩,重則神經受損,癲癇鼻衄,甚至有性命之憂。」
傅一笑聽後一陣黯然,劍九溪那般巧合可一不可再,看來自己想要修煉這種上乘內功,必定要乘受些苦難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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