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 九陽長老
九陽長老雖然不像天玄子那般,乃無上玄陽宗的大長老。更不像金老那般,為太上隱世長老。但也是在無上玄陽宗,僅次於掌教雷禪大真人,及大長老的核心長老之一。故在無上玄陽宗,身居高位,掌握實權,擁有常年居住在大自在峰上的資格。
大自在峰乃是無上玄陽宗的真正核心所在,不僅其本身乃是一件仙器,內中更蘊涵著磅礴的靈氣。在此山上修行,一日千里,乃是外界的十倍。不僅如此,傳聞此山上內部自成空間,不僅擁有著磅礴的仙氣,更可扭轉時間,使其在內中修行一年,可比外界十年。
但如此神奇的大自在峰,能居住在其上者,卻是少之甚少。除非是無上玄陽宗真正的核心長老,否則的話,就連身為掌刑長老的幽玄真君,都沒有居住在其上的資格。
甚至如楚逸這般真傳弟子,也僅僅不過是擁有每年三次進入的資格,而且這資格還不包括在大自在峰上修煉。
今年之內,楚逸做為真傳弟子的三次資格,已在接引大典和入仙玄空間時,用去了兩次。現在楚逸見九陽長老,可以說是第三次,也是今年最後一次了。
隨幽玄真君進入大自在峰,楚逸立刻感覺到濃密的靈氣,撲面而來。下意識的,楚逸深吸了一口氣,四肢百骸之內,都隱約間滲透著一股舒暢的感覺。使楚逸不禁暗想,如果自己能夠擁有在大自在峰上修行的資格,化神將不再是奢望。
不過楚逸也就是想想,心態很好的他,並沒有太過計較。
倒是聽聞張萬霆,擁有長期在大自在峰居住和修行的資格。如果自己成為趙系的核心,那麼自己是否擁有在大自在峰上修行和居住的資格呢?
楚逸思索間,已隨幽玄真君來到大自在峰某地,一處占地面積極大,到處充滿了仙閣瓊樓,極賦有仙家典範和風采的仙府之處。
而到了此地,幽玄真君主動降下遁光。楚逸自然隨身而動,落在幽玄真君身旁。接著,楚逸便聽幽玄真君說道:「此處仙府,乃九陽長老修行之處。內有十八座洞府,六處靈園、三所丹室、四間寶房,均為九陽長老私人之物。在這裡,爾不可亂闖,一切聽我吩咐。」
楚逸應道:「明白!」
幽玄真君知楚逸識趣,而且似乎很得九陽長老欣賞,便不再多說什麼。略微吩咐過後,便立刻接引楚逸入內,穿過層層庭院之後,楚逸來到一間精緻的書房之外,便見幽玄真君恭敬道:「參見仙主,幽玄已帶楚逸前來!」
「進來吧!」
一個充滿了威嚴,及久居高位者的聲音,從書房內渾厚有力的傳了出來。而得聞此音後,幽玄真君立刻給楚逸使了個眼色,帶著楚逸進入其內。
這是一間不大的書房,內中擺設無不精巧異常,楚逸小心打量間,以他曾身為盜墓者的眼力,自然看得出這裡所有的東西,雖然不是仙家寶物,但在凡間無不都是價值連城的古玩珍寶。
尤其是主位處,懸掛著的一副仙畫,畫面上所繪仗劍劍仙,如活了過來似的,楚逸一看之下,竟然有陣陣刺目的眩暈感。
楚逸暗驚,立刻收回目光,隨著幽玄真君行禮道:「楚逸,見過長老!」
「嗯!」
九陽長老不急不緩的應了一聲,便不再理會楚逸。但即便是如此,楚逸也不敢有絲毫不悅。皆因對方地位極高,修為已達化神至尊。無論那個方面,楚逸再狂,也得小心收斂。
可半晌後,九陽長老仍未理會楚逸,略微疑惑,楚逸輕輕抬首小心再次打量。當即,便看到一位身穿青衣,面如冠玉的長鬢仙人,手持仙筆,揮墨而繪,這仙筆在其手中,如行雲流水,又蒼勁有力,颯然在宣紙上划過,留下豐富的墨寶。
楚逸觀之,立刻判斷出,這九陽長老無論是修為,還是心性和智慧,均已經修到只能用深不可測才能形容的地步。
同時,在如此觀察下,楚逸更感覺到了壓力。儘管對方表現的很是隨和,但楚逸還是從其身上,感覺到非凡的威嚴。而這種威嚴,並非是什麼修為帶來的威壓,只有久居高位者,方才能夠擁有。
好一個九陽長老!
果然不凡!
楚逸暗暗吃驚對方不凡之時,這九陽長老似乎覺察到楚逸的目光。略微抬眼掃了一眼楚逸,楚逸頓時便心神一緊,感覺到其身上散發的壓力更大。雖然楚逸仍然鎮定自若,但下意識,呼吸都變的小心起來。
而如此沒過多久,九陽長老放下仙筆。隨手輕輕一揮,揮起剛剛畫好的墨寶,射向楚逸。
楚逸不明對方究竟有何意,但還是第一時間抓住墨寶。展開看去,立刻看到上面所繪一條墨龍,穿行在雲霧之間,猶如活了過來似的。一觀之下,楚逸頓感呼吸急促,直有一種感覺,那就是這墨龍隨時都有可能撲出,把自己生生撕碎。
如此傳神的墨寶,楚逸心中對九陽長老更加敬畏。
而這時,九陽長老聲音隨之淡然飄來:「小輩不錯,這幅蒼龍行雲圖送你。雖然不是什麼好東西,但上面卻蘊涵本座一絲分神。危機之時,展開此圖,五品法相的元嬰修士,可擊殺。尋常化神至尊,可自保。」
保命的好東西,楚逸可不會嫌少。
楚逸毫不猶豫的收其此圖,同時隨手在儲物袋上一抹,取出一個精美的玉盒,道:「楚逸謝過長老,這些只是楚逸的小小心意,還請長老笑納!」
九陽長老身為化神至尊,豈會在意楚逸這小小金丹修士所送出的禮物。但晚輩既然有這份心思,九陽長老也不好拒絕。隨手攝過玉盒,本不在意的他,在打開之後,臉上頓時閃過訝色。
居然是星王草、菩提根、真如果各兩百株。
這些可是在天妖嶺毀去之後,無數化神至尊都要掙破頭的好東西。所以儘管九陽長老心性堅定,眼中亦忍不住暗暗閃過喜色。無比滿意的點了點頭後,便立刻收下禮物,不動聲色道:「不錯,你很不錯,很有心。」
說著,九陽長老便表情突然一肅,鄭重道:「既然如此,本座給你一個機會。拜本座為師,學本座神通,貴為趙系三大少主之一。同時,亦可***出入大自在鋒,可在本座仙府內選取一座洞府修行,還可***使用丹房、寶室、及部分藥園內靈藥。最後,本座保你十年元嬰,百年化神。」
楚逸頓時怦然心動,這可是大造化啊!
楚逸幾乎下意識的就想答應,因為只要他答應下來,那麼他所修行的速度,最少可快十倍。而且成為趙系少主,更可以享用趙系無數資源。自己那麼努力,甚至不惜與元嬰修士一戰,所求什麼?不就是這些嗎?
但下一刻,楚逸卻猶豫了。
因為這時候楚逸的眼中,浮現出了純陽子的身影。
這位面冷心熱的師尊,雖然沒有仔細教導過自己,但卻有把自己領入仙門之恩。甚至當初為了能夠指導自己,用珍貴丹藥相換。更為了不讓楚逸吃虧,不惜以金丹修為,與元嬰真君一戰。為得是什麼,就是為楚逸掙一口氣。
這樣的師尊,讓楚逸背叛其信任,楚逸實在做不到。
楚逸自認不是什麼品格高尚之人,但楚逸也有自己的原則。對楚逸有恩者,楚逸百倍奉還。對楚逸有仇者,楚逸絕不會放過。
所以,此刻頂著如此巨大的誘惑,楚逸猶豫片刻後,才遲遲深吸一口氣,回道:「多謝長老不嫌棄楚逸,但楚逸卻只能拒絕!」
「楚逸,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聽到楚逸居然拒絕,在旁的幽玄真君頓時大急。下意識的怒斥楚逸一句,居然對楚逸暗暗有些焦急。
但對於此,九陽長老卻仍然面色依舊。先是威嚴的掃了一眼幽玄真君,看的幽玄真君冷汗直流,老老實實的垂手而立,不敢再有絲毫的多言。
接著,九陽長老才平靜的望向楚逸,淡淡問道:「理由!」
雖然九陽長老表現的很平靜,可楚逸還是從其對方中感覺到怒火和壓力。他身為堂堂化神至尊,又在無上玄陽宗位高權重。不知道多少人擠破頭,想要拜其為師。
可是這楚逸,居然如此不知好歹,直接拒絕。九陽長老雖然表面平靜,但內心卻已經有些怒了。
然而,面對九陽長老的怒火,楚逸卻聲音鏗鏘有力的說道:「我師純陽子,對我有知遇之恩,教導之恩,照顧之恩,更有師徒之情,傳授之義。正所謂一日為師,終生為父,楚逸雖然不是什麼道德高尚之人,但也無法做出如此不義的行為。如果長老不喜楚逸,儘管責罰便是,但讓楚逸叛師,改投長老門下,楚逸做不到!」
話說之間,楚逸已經緩緩抬起頭來,挺直了腰背。剛剛還對九陽長老無比恭敬的他,儼然已經起了抗衡之心。但越是這樣,楚逸卻越感覺到壓力很大。
而對於楚逸字字鏗鏘之言,九陽長老表情始終無喜無怒,只是平靜的看著楚逸,但卻隱約間釋放出無形的威嚴,讓楚逸心如陣鼓,冷汗濕身。幾乎隨時都有可能堅持不住,在這壓力下,道消身亡。
可楚逸性格堅毅,逆流而上,敢與天爭。
即便是現在楚逸承受著巨大的壓力,但依然在咬牙堅持。那怕是隨時都有可能崩潰,楚逸卻仍然露出堅定的眼神。
片刻後,九陽長老眉頭微皺,隨手輕拂,喝道:「給本座滾!」
楚逸緩緩一禮,轉身便毫不猶豫的離去。只是九陽長老的壓力,實在是太大了。楚逸只感覺自己雙腿宛若灌滿了鉛,每一步都行得十分艱難。仿佛如果不用盡全力,根本無法行走半步似的。
但楚逸卻沒有絲毫的廢言和不甘,面色沉穩,咬牙一步步前行。每一步都用很大的力氣,踩得腳下地板『咔嚓』裂響,碎出密集的裂痕,和步步腳印。
任誰都能夠感覺到,楚逸現在承受的壓力究竟有多大。甚至於,讓人懷疑,楚逸是否會當場崩潰,就此消亡。
然而,楚逸硬是挺了下來。
到門口這短短數丈的路,楚逸猶如背著百座大山,一步一個腳印,硬是花了一柱香的時間,才遲遲走到門口。而當楚逸要跨出書房,跨出這最後一步時。九陽長老輕哼一聲,更加滂湃的壓力,瞬間洶湧而至。
轟!
楚逸腳下的地板,當場全碎。楚逸更是虎吼一聲,雙腿一彎,整個人沉身不少,仿佛隨時都有可能全身骨骼盡碎,當場跪倒在地。
堅持住!
剎那間,楚逸咬牙,且雙目間閃爍出道道兇狠之色。雙拳緊握,仿佛能把自己的雙手,都能握碎似的。楚逸牙齒磨的嘎吱直響,甚至連牙齦都滲出鮮血。
但最後,楚逸還是硬生生的挺了下來,仿佛受傷的猛虎般,雙眼中滿是不屈和堅定。挺立在原地,爆發出全身的神元力,咬牙堅持著。
片刻後,楚逸略微適應,隨即發狠,亮出一聲怒吼之際,便一鼓作氣,用盡全力抬起右腳,重重的一步朝前跨出。
轟!
這一步跨出,楚逸仿佛能把天地都跨碎,數道可怕的裂痕,更是在楚逸的腳下向前蔓延而出。甚至,似乎整個九陽仙府,都在這個瞬間狠狠顫抖了一下。足以可見,楚逸這一步跨出的力量,是何等之強。
而奇妙的是,這一步跨出書房後,楚逸渾身上下所有的壓力,瞬間消散在無形之中。就像是從來沒有出現過似的,巨大的反差,使楚逸立刻仰天,噴出一口血箭。濺灑在地面之上,印出點點猩紅,猶如血梅,嬌艷盛開。
但讓楚逸詫異的是,在自己噴出這口血後,積壓在胸口的悶氣,居然全部吐了出去,消散在無形之中。更有一種舒暢感,在自己身體內流過,讓楚逸舒服的想要呼出聲來。
不過,楚逸還是生生克制了這個***。
再次轉身深深一拜,然後說道:「楚逸告退,幽玄長老,我在院中等你。」
說著楚逸轉身便走,幾步走到書房前不遠處的院內,立刻盤膝坐下,打坐恢復。剛剛那幾步,楚逸走的十分辛苦,幾乎耗盡了所有的神元力,讓楚逸不禁心中感慨:「化神至尊,真他媽的變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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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楚逸離去,在院中打坐等候之時,似乎怕九陽長老怪罪楚逸,幽玄真君猶豫片刻,咬牙為楚逸求情道:「仙主,楚逸修煉時日不多,有許多規矩他不是很懂,其觀念,似乎還停留在凡人的思維上,認為改投他人為師,乃是不義之事。豈不知,修士界中賢哲為師,尋常修士一人拜幾師,都是很尋常的事情。請仙主給幽玄點時間,幽玄很快就能說服楚逸,讓其來向您認錯。」
幽玄真君現在可真的急了,生怕九陽長老把楚逸掃地出門。這樣的話,趙系好不容易出現的希望,可能真的就要這樣結束了。
而楚逸被掃出趙系,會因為先前得罪張系,恐怕在沒有趙系的庇護下,被張系打擊報復。縱使不死,那麼恐怕在無上玄陽宗,也會舉步艱難。到時候,這麼好的一個苗子,就這麼被毀了,那實在是太虧了。
然而,幽玄真君焦急求情,卻沒有換來九陽長老絲毫應答。片刻後,幽玄真君壯膽,偷偷觀察九陽長老,發現其居然面帶滿意的微笑,和欣賞的眼神,透過窗戶,看著在院中打坐恢復的楚逸。
幽玄真君頓感疑惑,心道:「咦,難道仙主,剛剛是故意考驗楚逸?」
似乎幽玄真君的疑惑得以應徵,九陽長老滿意的收回目光,贊道:「此子,不錯......」
幽玄真君當場就鬆了口氣,言語間輕鬆了不少,附和道:「是不錯,就是太桀驁了些。」
「你懂什麼!」九陽長老瞪了幽玄長老一眼:「修行本就是逆水行舟,不進則退,所以我輩修士,當敢與天爭,與命斗。如果剛剛這楚逸,直接就答應本座,在本座的眼中,他也不過如此而已。但是這般表現過後,讓本座看到其堅毅,及有情有義的一面。所以本座很欣賞他,不僅欣賞他,還要好好培養他。」
真是君威難測。
幽玄真君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只能恭敬道:「仙主教訓的是,幽玄受教了。」
九陽長老再次深深看了幽玄長老一眼,意味深長的說道:「如果你真的受教,明白本座的意思,就不會困在元嬰之境三百年,遲遲未能突破到化神之境。」
幽玄真君滿臉苦笑,露出慚愧的表情。
這時,九陽長老又嘆息著搖了搖頭,繼續道:「算了,你這些年來,為趙系付出不少,我也不便說你什麼。回頭你自己去取一粒化神金丹,是否能夠突破到化神之境,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幽玄真君眼中頓時充滿了欣喜,恭敬道:「謝仙主!」
九陽長老渾然不在意的擺了擺手,示意道:「好了,你可以下去了。告訴那楚逸,持我九陽令,為趙系第三位少主,可得趙系全力支持,可在九陽莊選擇一座洞府,***進出大自在峰修行。但如果不能在三年內,成元嬰之境,並修出八品以上法相。就真的給本座滾吧,趙系不會再留他。」
三年元嬰?
而且還得是八品以上法相?
這未免有點太難了吧?
但幽玄真君不敢有絲毫的怠慢,只能恭敬應下,道:「屬下明白了,現在就把仙主的話,轉達給他。」
九陽長老沒再說什麼,丟給幽玄真君一塊九陽令,揮手讓其離開。
幽玄真君立刻退下,轉身朝楚逸行去。
而此刻,楚逸已經打坐恢復完畢,剛剛張開雙眼的他,眼神中難言一絲震撼和吃驚。因為這不過一柱多香的時間裡,不僅神元力盡數恢復,似乎還有所增長。不僅是體現在量上,似乎神元力變的更加精純。就連九紋金丹,亦大如頭顱,散發著滂湃的神元力。
居然會有如此效果,難道這大自在峰的靈氣,就如此品質之高?亦或者說,這般成長,和剛剛九陽長老的壓力有關?
楚逸邊欣喜邊皺眉思索著,而這時,幽玄真君已經到來。無比複雜的看著楚逸,開口說道:「楚逸,恭喜了。」
楚逸不動聲色的問道:「幽玄長老,此言何意?」
幽玄真君嘆息一聲,把剛剛九陽長老的安排,與楚逸詳細說了一邊。但楚逸聽完,卻無任何太大的情緒波動。似乎早就知道答案,接過九陽令的時候,表情始終平靜。
幽玄真君皺眉思索,認真問道:「楚逸,你剛剛是故意反駁仙主,以退為進吧?」
楚逸搖了搖頭,認真回道:「楚逸剛剛所言,字字發自肺腑,但楚逸卻相信,長老久居高位,掌管趙系千餘年。如果因為剛才的事情,就把我趕走,到時候,整個趙系所有人都會心寒,誰還會為趙系賣命?」
幽玄真君沉默,仔細想來,的確如此。至此,幽玄真君也沒再說什麼,只是嘆息道:「你看得很透,剛剛是我失態了。好了,我們不說這些,長老已經發話了,讓你三年元嬰,並修成八品法相,如果你做不到,就別怪我們趙系無情了。」
楚逸平靜回道:「楚逸明白!」
幽玄真君接著再招呼道:「好了,少主隨我去選座洞府吧。三年時間還算富裕,不要太過心急,到時亂了心性。」
少主?
幽玄真君對待楚逸的態度,隱約已經產生了改變。伴隨著那聲『少主』,幽玄真君已不知不覺中,從照拂楚逸的前輩,變成如管家般的老奴。
無形之中,楚逸已逐漸奠定自己在趙系中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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