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者聽完我的追問後,雙眼圓睜,額頭上冷汗涔涔而下。他的雙腿在劇烈的顫抖著。看上去一副緊張異常的樣子。
我拍著他的肩膀,笑道:「老先生沒事吧?怎得如此害怕?難道您老人家認識我剛才所說的約翰遜?」
那老者連連擺手,嘶啞著嗓音說道:「不……不,不認識……不認識他……」
他裝出一副鎮定自若的樣子望著我的雙眼,然而他嘴上雖然說不認識約翰遜,可是那種極力掩飾的表情卻告訴我,他很明顯是在說謊話。
我深深呼吸,卻是不去揭穿他的謊言,只是打了一個哈欠,然後裝作要睡覺的模樣。
那老者見狀後,立時低下頭去看報紙,我發現當他將報紙上面的那則殺人案看完以後,渾身抖得跟篩糠一樣,呼吸急促。我坐在他的身旁,就連他的心跳聲都聽得一清二楚。
我猜測他一定是因為看見了報紙上面的那些屍體,知道那是厲鬼山田光子所為,而他之所以會感到害怕,那自然是因為他就是約翰遜的緣故了。
他害怕山田光子會找到自己來報仇雪恨,是以採取了易容化妝的方法來擺脫追蹤。他以為這樣便能逃脫厲鬼的魔掌。
老實說,我實在不知道她這個辦法是否有效,但卻也不得不佩服他的機智。換作是我,我絕對想不到通過改變自己的容貌來擺脫山田光子的追蹤。
為了能夠識別這名老者的身份,我決定採取一個突擊取巧的方法。讓他承認自己的真實身份。
我站起身,在那老者的耳邊輕聲說道:「約翰遜先生,山田光子回來了,她就在你的身邊。」
我之所以這樣說,完全是為了恐嚇約翰遜,令得他自己感到害怕而已,倘若他真的是約翰遜,當他聽到山田光子的名字以後,自然會驚駭的往後躲避,甚至是尖叫。
然而奇怪的事情卻總是發生在我的身邊,當那名老者聽完我的話後,卻是沒有絲毫的驚恐和尖叫的樣子。
那老者表情很奇怪,他抬起頭四處張望著,但是卻絲毫不害怕不緊張,他瞪著雙眼,咬了咬牙,雙拳緊緊握著,一副痛恨至極的模樣。
直到這時,我才陡然發現,這老者或許真的不是約翰遜,倘若他真的是約翰遜的話,那麼一定會感到害怕,甚至渾身發抖。
可是眼前的這名老者卻滿面怒容,一副咬牙切齒的模樣。
我怔了怔,呆呆地望著他的臉龐。就在這時,那老者突然將我用力推開,然後指著我的鼻子叫罵起來:「神經病,我都說過不認識什麼約翰遜了,你幹嘛老來嚇唬我這個糟老頭子。」
他的聲音極其響亮,兇狠,以至於坐在機艙里的其他乘客紛紛轉頭朝我這邊看來。那一刻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我的臉上,令得我尷尬羞愧的連連低頭嘆氣。
與此同時,周一仙和威爾也站起身,走到我的跟前。周一仙瞪了我一眼,顯然是在責問我想要幹什麼的意思。
我尷尬的乾咳了一聲,然後低著頭,一句話也不敢說。生怕再次激起那老者的反感和憤怒。
我朝周一仙輕聲說道:「這老者的背影和約翰遜極其相像,加之他又一直不肯開口說話,是以我懷疑他是通過了易容化妝的辦法,其實他很可能就是約翰遜。可是現在我才知道是自己猜錯了,這個老者的確不是約翰遜。」
周一仙聽完我的話後,苦笑著搖了搖頭,然後嘆氣朝自己的座位上走去。
威爾這時候居然露出一副嘲笑得樣子,他冷笑著在我耳際邊輕聲問道:「剛才我和周老先生都已經知道自己認錯了人,惹得人家感到反感了。他根本就不是約翰遜,你為什麼還要故意去打擾別人?你這不是自尋死路嗎?」
我皺著眉,白了威爾一眼,悶哼道:「你不知道,他剛才的表情的確很奇怪,當我跟他講約翰遜的事情的時候,他的反應極其可疑,十分引起我的懷疑,所以我才想用山田光子的名字來嚇唬嚇唬他嘛,倘若他真的是約翰遜,那麼自然會感到害怕,如果我的猜測是錯的,那他肯定不會害怕了。」
威爾聽得我這樣一說,立時豎起大拇指,道:「了不起,果真了不起,可是你卻沒有想到這個老者是一名脾氣暴躁的人。」
我深深吸了一口氣,等到自己完全冷靜下來以後,聳了聳肩,攤著雙手道:「確實是沒有想到。沒有想到這樣一個其貌不揚的老頭脾氣竟然如此之大。」
威爾「嘿嘿」笑道:「怎麼樣,要不要跟我換一個座位,我看這老頭對你很是反感啊!」
以我目前的這種情形,自然很需要換一個位置了,這樣不僅能夠緩解雙方之間的矛盾,還能夠讓我一個人好好冷靜下來。是以我連連朝他點頭,表示自己很願意跟他換座位。
我站起身,抬眼朝那名老者望去,那老者目光和我一接觸,立時惡狠狠的瞪了我一眼,令得我渾身都不舒服。
老實說,認錯人是一件十分正常的事情,按照常理來說,他絕對不應該產生如此劇烈的反應才是。
我不知道自己究竟為什麼會令得他如此抗拒和反感,只知道他一定是在怪罪於我,他怪我不該嚇唬他,不該跟他說約翰遜和厲鬼的事情。
我聳了聳肩,癱著雙手,做了一個抱歉的動作,然後十分禮貌的向他鞠了一個躬。
我微笑著說道:「老先生,實在對不起,剛才在下認錯了人,真是抱歉至極,晚輩在這裡真誠的向您道歉認錯,希望您能原諒晚輩的不敬之罪。」
那老者咽了口唾沫,迅速擺了擺手,悶哼了一聲:「算了,算了。年輕人難免脾氣暴躁,易衝動,以後你自己要好好注意自己的言行,在沒有確切證據的前提下不要再冒認了。」
我長長吁了一口氣,道:「是的是的,以後晚輩一定謹言慎行,三思而後行,絕對不敢輕舉妄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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