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這程度,當然也保密不了,蘇家核心都知道了這件事。蘇婕蘇妤都是關心陳勁有沒有事,而蘇方蘇正都是嚴陣以待,擔心這一次會讓趙家遷怒陳勁,從而對蘇家開戰。
趕回來的蘇和,則是和首都軍區這邊,更深入的配合了解,也得到更多的信息。
因為一號要趁機壓著趙家這邊,首都軍區這邊的首長,當然趁機一個順水人情,親自上門拜訪蘇如晦,對受害者的陳勁表示慰問,又幸好吉人天相沒有事。
這件事本來會形成一個巨大風暴,但因為一號有意無意的插手彈壓,很快也就收斂了下去。蘇方蘇正他們這才是鬆了一口氣,免不了責備陳勁不懂事,但不方便斥罵太狠,這火力就落在他們的親兒子、親侄子蘇墨軒的身上,怪他帶著陳勁出去,沒有照顧好,才碰到了這麼大的事。
如果是平時,蘇墨軒會覺得太冤了,憑什麼陳勁惹事,讓他挨罵。但這一次趙海成都死了,他真的是非常的後怕,能夠只是挨罵一頓,已經是不幸中的大幸了,他反而怡然自得,要是沒挨罵,反而不踏實。
在大年夜的晚上,蘇家吃了一次比往年都更熱鬧的團圓飯。雖然陳勁外婆在醫院躺著,但畢竟是年紀大了,到了油盡燈枯的年紀。但今年陳勁的回來,才是意味著年輕的生命的延續。
大家也都不提不好的事,儘量開心的,明年的展望等等。
而在晚餐之後,蘇如晦終於是單獨找陳勁談話了。
在書房裡面,一老一少對坐著。蘇妤給他們泡茶過來之後,就關門出去了。
「你的事,我都知道一。」蘇如晦先開口。
到底不是在膝下帶大的孩子,即便相認了,也只是血源的親情,情感上大家還是比較生疏的。加上他一生積威下來,即便對於兒孫和善,也會讓人感覺到壓力。
陳勁不知道他的是什麼,只是笑了笑。
「正德跟我了,你終究還是走了你父親當年的路。」蘇如晦嘆了一口氣。
陳勁本以為的是這次和趙海成的事,沒想到是基因進化的事。
「可能有冒險,但為科學進步總要有人做出一冒險,事實上我是獲益的。」
蘇如晦了頭:「你有自己的成熟思想,不需要徵求我的意見,我也放心你的決定。我老了,你媽又出家了,以後你的人生,還是要你自己決定。」
這只是唏噓,但歲月無情,還是讓陳勁有不是滋味,他才有家,是巴不得能長久。
「正德還是可以的,偉國也還是可以的。」蘇如晦有意的看了陳勁一下:「當年的事,你多少也了解一,他沒有做什麼對不起你父母的事,反而算起來是我們對不起人家。」
「明白了,以後我對謝將軍會客氣尊敬。」陳勁以前心裡是有個結的,換作以前,他聽了這話,會覺得二十幾年前過去了,外公還是喜歡謝偉國,還是不喜歡他爸。
但現在才明白,真是趙家的關係,那謝偉國真沒對不起他們,蘇家反而覺得對不起他,才會客客氣氣。
「趙海成……是你做的吧。」交待之後,蘇如晦又問了一句。
陳勁尷尬的笑了笑,並沒有承認,也沒有反對。外公目光如炬,對於他的情況和性格,一切都是明了的。
「我老了,真的要撐起蘇家,還是要靠你們年輕人,你幾個舅舅,都是比較克制隱忍的,這是好品質,但有時候也需要一位血性剛烈之人來調和。這件事你的魄力、決斷和安排,都堪稱完美。」
陳勁有驚訝,沒想到外公竟然會是這樣的評。但細細思索,也確實是如此。幾個舅舅因為都沒有登,擔心外公去世之後,會被排擠打壓,所有各方面是謹言慎行的隱忍姿態。
便是蘇墨軒,在上層的交際圈,也知道低調隱忍。雖然以人為善挺好,但長期如此,會讓人覺得蘇家無人,沒有鋒芒和銳氣。
現在看來,這一次他等於是無意中為蘇家亮劍了一次。
「但過了一,以後注意,兵是國家的兵,哪怕有時候有助紂為虐之嫌,也是聽命行事,不要牽連到了他們。」蘇如晦又了一句。
陳勁頭,外公的意思,是幹掉趙海成不算什麼,但劉啟陽等特種兵不該死。
「別以為事情就過去了,我能想到,別人也能想到。只是沒有證據,而趙家若要報仇,不會是走法律途徑,是不需要證據的。」
「您放心,我會心的。」
「一號首長也能看明白,這一次的調和,只是因為趙家引起了忌憚。這並不意味著你可以囂張縱橫,當年你引發忌憚了,刀就會砍向你。」蘇如晦又了一句。
作為一個充滿了政治智慧的老人,他太明白一切了。
「我也明白,會注意分寸的。」陳勁頷首受教。
「聽,你已經和一個挺好的姑娘談婚論嫁了?什麼時候帶回來給外公看看。」
「啊?」本來討論著嚴肅的大事,關係著家族和陳勁個人未來的決策,突然變成這個話題,讓陳勁有猝不及防。「這個……」
前些天已經帶著葉孤菱見過母親了,不用這是姨跟外公了。
蘇如晦露出了一絲慈愛的笑容:「當年因為我的頑固,因為你母親的剛烈,造成你們一家三口都在外面。我和你外婆沒能看著你長大,是我們最遺憾的事,現在你外婆也不知道還能堅持幾天,但就算現在這樣堅持著,也見不到你了。我是希望在我還能活著的時候,看到你的孩子……」
「外公。」看他又這個話題,讓陳勁情緒略微的激動了一下。「您會長命百歲的。」
「你年紀也不了,合適就結婚吧!我不會給你指定了,你自己喜歡誰就找誰。」有過一次經驗,蘇如晦已經看得很開了。
「我會努力的!不過我覺得……姨更是不了,我應該幫她撮合撮合。」陳勁笑著把話題引到了蘇妤身上。
「你姨……」蘇如晦搖了搖頭:「我不管她了,你如果能幫得上,當然好。」
因為大女兒的事,讓他不敢嚴管女兒了,又因為大女兒十年前的家破人亡,讓女兒有了陰影,排斥婚約。這讓他非常的遺憾,如果一切可以從來,一定不會幹涉他們了。
外面的蘇妤莫名的眼皮跳了跳……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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