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第一寇給的地圖和指引,楚塵在傳授趙紫媗修行後的第十六天啟程。
他沒有帶上趙紫媗,這趟旅行有太多意料之外的風險,而且同為至尊體,也許古代至尊的遺蹟里不會有太多針對同類人的機關。
當楚塵抵達地點的時候,大致推斷方位,鎖定了大概位置。
至尊遺蹟不是那麼好尋,而且這個消息並不翔實,是第一寇費了很大的功夫半路截取下來,知道遺蹟存在的人可以說寥寥可數。
這意味著一旦進入遺蹟,楚塵就要自己去走遍每個地方,不會再有人探路。
就在楚塵在山林間一個個洞府中摸索的時候,忽然看見有一隊人馬上山,隊伍規模不小,能有二十多人,為首的是個用白布裹頭的白髮老人,跟在他後面的都是青壯年,他們似乎在尋找什麼,不斷扒開一塊塊草叢仔細探索,偶爾還有人抱著一塊石頭找到老者,說的都是俚語。
楚塵站在不起眼的草叢旁,耐心的聽著,到後面才聽他們說了常聽常見的語種。
「六爺,最近收成越來越少,要是繼續耽誤,雷刀把子那邊不好交代啊。」
「他們太猖狂了,就因為招攬了一個築基期的修士,不斷壓迫我們,前不久有好幾個村子的採石人被殺乾淨,那些女人都被拉回寨子過的生不如死,孩子都被生吃。」
「先顧好我們自己,趕緊找到足夠的靈源,不然雷刀把子帶人過來,我們交不了
差。」帶頭的老人催促道,渾濁的眼睛裡寫盡無奈。
「今天肯定找不到五十斤,後天就是交差的日子,那群該死的賊寇不會放過我們。」隊伍里有人絕望的道。
這群人互相說著,最後又在白髮老人的帶路下朝遠處那座更高的大山走去。
楚塵思考了會兒,看著手裡的地圖,跟了上去。
還沒走出太遠,六爺就帶著一群人居然從左右兩側的草叢裡鑽了出來,他們各個手持利器,目露凶光。
「這都能被發現?」楚塵有些驚訝。
他沒有克制氣息,但也絕不是尋常人就能捕捉的,從六爺這群人的動作和布置看,顯然是早就知道。
看著對方二十左右的青年,所有人面面相視,目光時不時掃過六爺,要他拿個主意。
「這位小哥,可有什麼事?」六爺很沉穩的道。
「我只是路過這裡,剛好和你們同路,沒有別的意思。」楚塵答道。
六爺仔細端詳,見對方貴氣逼人,的確不似山中賊寇,道:「既然如此,那就請小哥先行。」
他吩咐眾人讓開一條路,擔心楚塵要在背後捅刀子。
可是,楚塵卻搖頭失笑,道:「老丈,剛才我聽說您遇到賊寇侵擾,何不請我幫忙?」
這群人聽聞此言都明顯愣了一下,其中有個年輕人很機靈,一咬牙,跪地喊道:「懇請小哥幫忙,救救我們!」
其他人沒有動作,但眼神飄忽,顯然是在請六爺做主。
六爺很沉穩,也明
白楚塵已經聽見剛才他們的對話,施了一個大禮,道:「這位仙人,老朽有禮!」
其他人再也坐不住,紛紛跪拜,喊道:「懇請仙人救命,雷刀把子這股賊寇把他們逼得已經沒辦法活下去了!」
一個看起來皮膚黝黑的青年跪在地上,哭喊道:「仙人救救我們吧!湊不齊五十斤的靈源,那股賊寇就會把我們全部殺乾淨的!」
「老丈目光如電,修行過特殊的法門,不知為何制服不了他們?」楚塵將六爺扶起來,道:「我雖沒有隱瞞氣息,但也不是尋常人可以覺察的。」
「祖上曾出過高人,可惜代代流傳,很多經卷要義已經缺失,我承蒙爺爺指點迷津,故而學了看人識物的本事。」六爺的聲音很低沉和穩重。
「那這股賊寇都是些什麼人?」楚塵繼續問道。
楚塵不會覬覦這老人的祖傳本事,因為沒必要,看人識物他也會,只是有些驚愕對方能發現他的存在。
「這群賊寇已經盤踞此地很多年,一開始還只是要我們每年上繳,但近兩年卻要我們每月上繳,不久前更是改了規矩,每隔三日繳納。」
「他們太可恨了,越來越殘忍。」
「是啊,一開始他們還會保護我們的村子,上繳些靈源我們也甘心,可最近這幾年什麼都變了,女人被抓回去,孩子被生吃,簡直是畜生啊!」
眾人七嘴八舌的哭訴,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的很清楚。
這群賊寇
最初收的只是保護費,也的確為各個村子辦事,中規中矩,沒有出格的舉動,可近幾年風向大變,燒殺劫掠,奸淫擄掠,無惡不作。
楚塵耐心聽完,得知山寨里最厲害的是金丹修士,所以各路村子裡的修士才對付不了,再加上不久前這群賊寇還收編新的築基老祖,實力大漲。
「這麼說,附近的賊寇都是被雷刀把子管著的?」楚塵問道。
「這幾年都是雷刀把子,以前雷刀把子只是負責收繳保護費,從我們這裡收購靈源,但不知怎的,雷刀把子忽然就成了寨主。」六爺沉吟道。
楚塵又詢問幾處細節,意外得知雷刀把子附近的山頭正好和至尊遺蹟所在的山頭格外相似,雙眼明亮,他覺得山寨變化應該和遺蹟有密切關係。
「這樣,我和你們回去,賊寇的事情我來解決。」楚塵道。
「多謝仙人相助!多謝仙人」
這群人都很激動,又要跪下去行大禮。
楚塵趕忙阻止,道:「不用這樣,我剛好有事情要在這附近處理,吾輩修士匡扶山河人世間,義不容辭。」
回去的路上,楚塵還是忍不住詢問六爺那一門看人識物的本事,此時才知道,那原本是辨別石頭裡是否有靈源的技巧,但六爺的爺爺琢磨出新方向,故而演變成看人識物的本事。
「靈源其實就是沒有提純的靈石,外面常見的靈石都是處理過的,和山上蘊含濃郁精氣的還是有些差
別,要是運氣好還能找到異種靈源。」六爺說道。
楚塵點頭,有關靈源和靈石的區別他還是知道的,一種是野生的,散落在山河間,飽含天地精氣,一種是源自靈脈,開採得手。
而異種靈源則比提純的靈魂還要珍貴。
靈源,是這些採石人賴以生存的依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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