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歐娜的話一出口,小女孩艾爾莎立刻驚叫出聲:「我不許你這麼幹!」。
這一回,她的反應非常巨大。
空氣中直接出現冰錐,刺向艾歐娜的心口,但這些冰錐卻始終沒法接近艾歐娜身體一尺距離。顯然,對於冰雪的控制,身為冰霜巨龍的艾歐娜並不弱於艾爾莎,即使她受了重傷。
見這麼幹不行,艾爾莎乾脆自己朝艾歐娜撲上去,她臉上已經完全沒了小女孩的可愛,反而帶上了一股陰暗的戾氣。
羅林暗暗吃驚,眼看艾爾莎要撲到艾歐娜身上,他立即伸手拉住了她,任她手舞足蹈都沒法擺脫。
「你說說看。」羅林看向艾歐娜。
艾歐娜輕蔑地看了一眼艾爾莎,冷笑:「她是不是一直污衊我是蕩婦?她是不是一直要去水晶湖?」
艾歐娜一看羅林的臉色就知道她說對了,繼續冷笑:「艾爾莎,我們在一起多少年了。你以為我一直不知道你的來歷嗎?」。
「你不許說!」艾爾莎大聲制止,但她的力量顯然有限,尤其面對已經打敗了艾歐娜,可以肆無忌憚使用力量的羅林,她完全不是對手。
艾歐娜看向羅林,說出了一個驚人的秘密:「你如果真帶艾爾莎去水晶湖,就會放出一個前所未有的大惡魔!」
「……」羅林感到艾爾莎掙扎的力道忽然變弱,然後就放棄了,她的身體蜷縮在雪橇上。竟然開始抽泣起來。粉嫩如玉的小臉上撲撲地流著眼淚。這幅可憐的小模樣竟然讓羅林心裡竟然感到了罪惡感。
「這是錯覺!這小傢伙來歷不明,她還在用小女孩的模樣在影響我的判斷!」羅林晃了晃腦袋,驅除艾爾莎帶來的影響,繼續問:「具體什麼意思?」
艾歐娜臉上滿是冷笑:「聽說過冰霜主宰艾爾莎琳.沃爾德西斯嗎?一萬年前在光暗大戰中隕落的那個魔神,那傢伙沒有死透,留下了一絲靈魂附著在冰雪之上,形成冰霜權杖。這絲靈魂,就是她了。」
「……」羅林看著依舊在哭泣的艾爾莎。半信半疑。
「你以為她沒和我提起要去水晶湖嗎?不,她也這麼要求過我,但我留了個心眼。我悄悄去調查了,結果就是,水晶湖就是艾爾莎琳的隕落之地,在冰洋最深處,就是大惡魔的屍骸,經過萬年時光的自愈,那屍骸已經恢復了大部分力量,只缺這根權杖就能復活。」艾歐娜說完。看向艾爾莎:「艾爾莎琳,我說的對嗎?你之所以能控制冰霜巨人。是因為這些巨人根本就是你帶來的惡魔遺種,對不對?」
話說到這個份上,艾爾莎已經不去辯駁了,她坐在雪橇上,含淚的冰藍色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羅林,其中滿滿地都是期盼和懇求,讓人見之生憐。
這幅模樣,換上一個心志稍弱,意志不堅的人過來,再加上現在這種撲朔迷離的狀態,還真會被這小女孩給迷惑。
但羅林不是,他雖然從一開始就覺得這小姑娘十分可愛,但從頭到尾,他心裡就抱著一種警惕,並且始終沒有被她影響了自己的判斷。
是的,小女孩的身份很可疑,但要說她就是艾歐娜口中的大惡魔,卻也不見得,因為羅林同樣不信任這個冰雪女王。
「艾爾莎,她說的對不對?」羅林緊緊盯著小姑娘的眼睛。
出乎意料地,艾爾莎竟然點頭了:「我的確是艾爾莎琳,可我只是想復活,不想傷害任何人,這有錯嗎?」。
「哈!」艾歐娜冷笑出聲,看向羅林:「惡魔的話你會相信嗎?小伙子,我希望你別犯糊塗。」
羅林微微點頭,繼續道:「就算你現在的話是真心的,但等你擁有了俯瞰世界的力量之後,你的想法就會隨之而變。」
艾爾莎琳.沃爾德西斯,羅林壓根沒聽過這個名字,這世界的許多秘密已經超出了前世的認知。現在,他相信這個艾爾莎曾經是神了,但如果說她是魔神,卻是未必。
艾歐娜的話是一部分原因,另一部分卻是智腦的反應,它始終無法給出這個艾爾莎的數據,說明對方的力量層次已經超出了地球的科技水平。
「我可以和你立契約。只要你帶我去水晶湖,怎麼都行。」艾爾莎淚眼婆娑。
「什麼契約?」
「最高的冥河誓約。我發誓,只要我復活,不會傷害這個世界任何生靈,並且會在第一時間離開這個世界,永遠不再回來。」艾爾莎鄭重其事地道。
冥河誓約,束縛神明的誓言,違背誓言的神會被世界的力量流放到時間和空間的荒漠:冥河,即使是神,在那種地方也撐不過一千年。
這事不算秘密,羅林知道,艾歐娜也知道,聽到這話,冰霜巨龍臉上明顯有些吃驚,忍不住開口:「你倒是什麼都敢說啊,艾爾莎琳。」
艾爾莎琳冷哼一聲,不理她。
「其他世界也有生靈。我放了你,就會有其他世界的生靈遭殃。」羅林繼續道。
艾歐娜聽著不耐煩:「羅林,你婆婆媽媽做什麼?放了我,讓我來保管這權杖,只要我活著,什麼事都不會發生。你不是怕我用冰霜巨人攻擊南方嗎,我給你承諾,一百年不生事就是了。」
冥河誓約,龍族的承諾,都可以相信。羅林就面臨一個選擇。
「我再次以冥河的名義立誓,不再傷害任何世界的任何生靈。」艾爾莎發現自己並不是沒有機會,又給自己加了一個砝碼。
羅林依舊沒有表態,他眯著眼睛。眼中的光芒誰也看不透。
如此沉默了三分鐘。羅林拿出了一瓶生命精華。遞給艾歐娜:「拿去,然後記住你的承諾,百年之內不再騷擾南方世界,你也不許找我麻煩。那麼你就自由了。」
艾歐娜吃了一驚:「羅林,你真的準備帶這大惡魔去水晶湖,你瘋了?」
承諾的事當然沒問題,只是她搞不懂羅林的想法。
「這是我的事,而且有冥河誓約的束縛。我不認為會有什麼問題。」羅林淡淡地道。
「好吧,如你所願,我給出我的承諾。」艾歐娜接過了生命精華,一口喝了下去,然後伸手在鼻端扇了扇,皺眉:「滿滿都是維安娜的臭氣,真是噁心!」
這話讓羅林十分不高興,不顧艾歐娜的傷勢,抬腳將她從雪橇上給揣了下去。
「嘿,你這個混蛋!」雪橇後傳來艾歐娜的怒罵聲:「你等著。我不找你麻煩,我就讓人找你麻煩。你給我等著!」
「隨便你!」
羅林一轉方向,魔法雪橇朝東邊飛馳而去。
「謝謝。」艾爾莎,準確的說是艾爾莎琳一臉感激。
羅林搖頭:「世上沒有免費的午餐。你許諾了全世界,卻忘了我的那一份。」
「呃,你想要什麼?」艾爾莎吃了一驚。
「如何成為一個半神?」羅林問出了這個問題。
艾爾莎琳的大眼睛睜地溜圓,看了羅林半晌,才嘆口氣:「你可真有野心。」
「你答應了?」
「我能給你一些指點,但具體的路怎麼走,還得看你自己。」艾爾莎琳嘆口氣。
「你說。」羅林皺眉,他覺得這個艾爾莎琳是他成為半神的關鍵,這也是他願意帶她到水晶湖的最終原因,之前的冥河誓約那是給艾歐娜那冰霜巨龍看的。
艾爾莎琳組織了下語言,開口:「這就得說到點燃神火的關鍵:宇宙原力。」
她伸手在空氣中一點,空氣中出現了一個小小如水一般的光點,這光點周圍開始有雪花冰晶不斷生長,而艾爾莎林跟著介紹:「如你所見,原力是世界上最本源的存在,而我們所見到的一切事物,都是因此延伸出來的雪花。」
艾爾莎琳看向羅林:「知道我為什麼會立下那個冥河誓約嗎?因為冰霜原力已經有了新主人。因為這個誓言,我將無法繼續強大,這能讓我不受新書人的忌憚,可以成為這個新主人的僕從,而不是被他所消滅。」
「聽起來很玄妙。不過為什麼一種原力只能是一個主宰?傳說中,宇宙虛空可是無窮無盡的。」
「對,虛空是無窮無盡的,但每一顆溫暖太陽之間距離卻非常非常遠,其中隔著即使連神明都無法逾越的規則壁壘。每一顆太陽能夠照耀到的空間,我們稱之為一個晶壁。一個晶壁內,一種原力只能容許一個主人存在。如果重複就會出現神戰!」
好吧,羅林能理解了,換做地球說法,晶壁系等於太陽系,這只不過是宇宙觀的另一個說法。而所謂的神明,可以進入虛空,但卻沒法進行恆星際的旅行。
「好吧。那麼成為半神的條件是什麼?」
「得到一種原力的承認,藉助原力來點燃你的神火。得到戰爭原力,就是戰爭之主。得到生命原力,就是生命之神,如此而已。你會成為什麼樣的神明,取決於你走哪一條路,走到了極限,就會感受到原力的召喚。這條路,只能你自己走,沒人能幫助你。」艾爾莎琳十分認真地講解,她深怕羅林阻止她前往水晶湖,現在算是盡心盡力了,把她知道的東西都說了。
聽完,羅林陷入了沉默,許久他問:「死亡主宰厄爾圖斯應該是半神,但傳說中卻還有死亡之神。他們不衝突嗎?」。
「死亡之神是暗神,它其實就是如今的黑暗之主。黑暗之主融合了所有黑暗原力,強大無比,他不會介意多一個半神奴僕。」
「原來如此。」羅林對這個世界的神明體系有了更加清晰的了解,想了會兒,他問道:「光輝之主和黑暗之主相比,誰更強大?」
「這我不太清楚。不過有一點我可以確定,神明的力量可以從他們在主物質世界的表現中看出一些端倪。如今的主物質位面,其實就是新一輪的光暗之戰。你只要看誰最終主宰主物質位面就行了。」
「那還有其他的強大神明嗎?」。
「有。月光大陸有生命女神丹雅,她是生命神系的主宰。元素之主戈爾隆多,它也是我要即將投靠新主人。這四大主神,代表著世界的四大神系。」
「我明白了。」
艾爾莎琳的一番話,頓時讓羅林對這場大陸災難有了一個全新的觀察視角。現在是光暗之戰,而之後的精靈加入,本質上說是生命之主和光輝之主的聯盟。而至始至終,元素之主都沒有動靜,說明他是個徹頭徹尾的中立神明。
「那麼,我的成神之路是哪一條呢?」羅林捫心自問。(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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