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adx; 夜,森林。
一群狼人正在林中默默前進,這群狼人數目在九十左右,男女各占一半,還有一些小孩。
這些小孩的模樣很奇怪,他們幾乎沒有狼人的特徵,除了略顯強壯外,和普通人類的幾乎沒有任何區別,唯一的不同點在於他們的眼睛。在幽暗環境中,他們的眼睛反射著微弱的光芒,泛出幽綠的光芒,這一點和狼人毫無二致。
對此,露菲的解釋是:「在血脈延續過程中,詛咒的效果被固化進了血脈。」
為何這麼說呢,因為這些狼人孩童他們並沒有失去狼人的力量,在需要的時候,他們能轉變身體形態,成為狼人,事後還能轉變回來。
不過隨著這些孩童的成長,詛咒的力量會深入骨髓,他們的骨骼也緩慢定型,但他們成年後就會失去這種自由轉換的能力,只能保持狼人形態。
在長久的詛咒中,狼人本身也在不斷適應詛咒,他們正慢慢地成為了一個新的族群。
「這種自由轉換形態是一種珍貴的能力,看來我得想辦法幫助他們重新恢復。」露菲暗暗想到,在月光大陸,有一種獸化人,他們即使成年了,也依舊能在人形軀體和獸軀之間自由轉換,對其中的原理,露菲曾經仔細研究過,並且基本搞清楚了。她相信她能解決狼人的這個問題。
「前面就是月光鎮了。我去和康沃斯牧師道個別。」格雷道。
「去吧。」
格雷點頭,借著樹木和小鎮房屋的掩護,潛進了小鎮。
眾人都在鎮外樹林等著。大概過了半個多小時,格雷回來了,他還帶來了一個消息:「康沃斯牧師也會去高山鎮,不過他必須處理完月光鎮的事情才能動身。」
「哦,這可真好。可是我聽說牧師的任免是旺多姆大教堂的權力,康沃斯牧師能隨意離職嗎?」一個狼人說道。
「無妨,高山鎮是個貧瘠之地。沒有牧師願意去那裡。只要康沃斯牧師主動提出申請,大教堂會同意的。」格雷笑。
狼人們都是點頭。眾人繼續出發。
賽琳娜低聲對露菲道:「我懷疑羅林對這些人施放了什麼影響心志的魔法,不然他們怎麼會這麼盲目地跟隨他?」狼人就不說了,怎麼連牧師這種擁有信仰的神職人員也會跟著,真是想不通。
「羅林並不是魔法師。」露菲輕笑。她知道賽琳娜在開玩笑。
「搞不懂。」賽琳娜撇了撇嘴,看起來不屑一顧,但她的眼神暴露了她的真正想法:『這人類或許的確是值得信任的。就連蛇妖這樣的黑暗種族竟然都維護他的名聲。』
那天傍晚,她就說了一句羅林的風涼話,然後被蛇妖給聽見了,加上本身看對方不對眼,積怨爆發,兩個人才不顧一切地打了起來。
話說回來,如果羅林在蛇妖心中沒有一定地位。這句話也不會引起對方這麼大反應。
因為一路上要避人而行,所以必須晝伏夜行,而且狼人也是拖家帶口。還帶著孩子。加上一路上露菲依舊在尋找著合適的草藥,所以眾人前進的速度並不快。
一直到第三天凌晨的時候,一行人才到達野熊丘陵。
「沿著山路一直往上,再走些路就到了,裡面是一個平坦的盆地。」露菲對格雷道,這個時候。她騎得馬上已經多了一大麻袋的草藥,都是路上收集的可能有用的品種。只待回去之後再細細試驗。
格雷點頭,對狼群揮手道:「加快腳步,天亮之前趕到目的地!」
狼人體質都很不錯,聞言立刻改成了小跑,速度頓時大大提升。看這光景,一個小時內肯定能趕到地頭了。
一邊跑,格雷一邊對露菲道:「看這地面,有很多馬蹄印,看,這地上還灑了一些麥粒,都是新鮮的。不久之前,應該有一批物資運進了盆地。」
「露菲,你看,到處飄著草木灰燼,盆地里肯定已經燒出了一大片空地。」賽琳娜也發現了一些改變的痕跡,她從一顆樹枝上拿下一根還沒燃盡的草木灰。作為精靈,她對燒毀森林的舉動持中立態度。精靈講究的是自然的平衡,只要羅林不是大肆毀滅林地,都在可接受範圍。
露菲算了算時間,她這一回出來已經五天了,羅林曾和她說過之後的計劃,想來是已經開始行動了,也不知道現在盆地內是一副怎麼樣的光景。
很快,一行人就趕到了盆地路口,這裡的道路被拓寬了許多,坑窪之處也被填平了。在路口最狹窄的位置,並且還用木頭搭建了簡單的崗哨。
露菲一群人剛出現,崗哨中就傳來喊聲:「停!報上名字!」
是守夜的傭兵。
露菲驅馬上前,拿出羅林之前給她的一面繡著紋章的布旗揮了揮:「我是露菲,奉領主命令去月光鎮接他的朋友過來。」
崗哨上傭兵應該是事前得了吩咐,一見到布旗,又聽到月光鎮,便問道:「是不是狼王格雷的部族?誰是狼王格雷?」
格雷走上前道:「我是格雷。」
崗哨靜了一會兒,只有一些腳步聲傳出來,過了一會兒,木門就開了,木門後站著一列身穿嶄新皮甲的傭兵,有十幾位,手上拿著的兵器也是嶄新的。領頭的人露菲認識,正是羅林十分看重的馴獸師艾卓曼德,他身邊一如既往地跟著他的巨熊。
「歡迎,請進吧。領主大人預料到你們要到了,所以讓我在這迎接你們。現在盆地里人有些多,為了避免驚擾到普通人,得請你們先跟我走。」他一臉微笑。十分地自然,沒有表現出一點兒膽怯。
這神態倒是少見,格雷多看了他一眼。問道:「你不害怕我們嗎?」
艾卓曼德笑道:「我相信領主不會看錯人。」
格雷哈哈一笑:「對,羅林眼光果然不錯,你也不錯。」
他轉身對狼群揮了下手:「跟上,腳步輕點,別出聲,別嚇到人,我們得花點時間讓這裡的人接受我們。」
格雷顯然很有威望。對狼群約束力極高,眾狼人一點聲音都不發出。沉默地跟在他身後。
艾卓曼德在前面帶路,他一路沿著盆地周邊的小路往前走,眾狼沉默地跟在他身後,露菲和賽琳娜有意去看看羅林給狼群安排的住處。便也跟了上去。
此時已經是凌晨五點,晨光熹微,因為樹林被燒毀了許多,盆地中終年繚繞的霧氣也已經消散了,勉強能看清盆地的狀況。
不得不說,短短五天時間,這盆地就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森林被燒毀了一小半,露出了大片大片的焦土。在焦土上可以看到很多已經建成或正在建成的木屋,隱隱地已經能看出一個小鎮的雛形了。
雖然現在時間很早。但卻能看到遠處那片平地上,有一大群人正排著整齊的隊列,手中拿著武器。正在操練。
見眾狼都好奇地往那邊張望,艾卓曼德笑著解釋道:「那是領主新招募來的士兵。看到最前面的那個人了嗎,就是領主大人。他每天都親自指揮著訓練。」
格雷點頭:「我認出他了,他看起來強壯了許多。」
眾狼繼續走,很快就走過焦土,進入了保留下來的樹林。這樹林中有一條特意砍伐出來的小路。
走了不過百米路,就出現了一大片空地。讓浪人們驚訝的是,空地中竟然有三十多座木屋!
「這是?」不僅格雷很吃驚,露菲和賽琳娜也有些不信,她們離開的時候這裡可是什麼都沒有的。
「三百人連夜趕造出來的屋子,時間有點緊,所以有一些細節粗糙了,不過屋子的用料非常紮實,希望你們能滿意。」艾卓曼德解釋道。
格雷沒說話,走到一棟木屋前仔細看著,粗糙嗎?或許有些,但卻比他們在月光鎮的住處好上數倍,尤其是用料,全部用的是結實的黃椴木,隱隱地能聞到木材的清香。
這些木屋也不是隨意建設的,房屋的布局十分合理,中間還有一個小廣場,中間還挖了一口水井,不遠處就是小河,在這清晨時光,水流潺潺,晨鳥脆鳴,實在是個安居樂業的好地方。
從每一個小細節中,格雷都能體會到羅林的心思,聯想到剛才在焦地上看到的許多還沒完工的建築,他心中忍不住感激。
在這片大陸的其他地方,狼人都是受驅逐被追殺的對象,他們被視為黑暗邪惡的生物。狼人看似被普通人所害怕,其實終日生活在死亡的陰影中,惶惶不可終日,生怕一不小心就被領主派遣的強大武士絞殺,從來沒有安穩過。
羅林卻和其他人截然不同,他從來沒有這個偏見,他替他分擔著詛咒的力量,現在又替他們建好了村莊,接納了他們。在這裡,格雷真正感到了安心,他轉頭看其他狼人,他們也都是如此,一直緊繃著的臉色不自覺地就放鬆了下來。
羅林勳爵既然能為他們建立村莊,那顯然是不可能和其他地方的領主一樣驅逐他們了,總算可以安心生活了。
格雷滿足地嘆息了一聲,轉頭對艾卓曼德笑道:「我對這裡非常滿意。告訴領主大人,我的部族會始終地追隨他的腳步!」
格雷徹底歸心了。
賽琳娜悄悄對露菲道:「羅林真會收買人心,你看格雷的樣子,我感覺羅林現在喊他去死,他都願意去干。」
露菲不滿地拍了下賽琳娜的手臂:「你說的真難聽。什麼叫收買人心?這叫真誠待人!」
「有區別嗎?」賽琳娜撇嘴。
「有。旺多姆的領主都會收買人心,但他們習慣於虛偽,根本沒有真誠可言,他們收買的只是工具而已,一旦工具無用,就會毫不留情地捨棄。你只要見過那些人,就知道區別所在了。」露菲回憶著她曾經看到的那些嘴臉,臉上忍不住顯出厭惡之色。
賽琳娜一怔,她第一次見到一向溫和的露菲表現出如此強烈的情緒:「對不起,露菲,我太過隨意了。」
露菲搖了搖頭:「這的確很難分辨。不過時間久了,看的人多了,你會明白的。」
狼人住了下來,早晨操練完了之後,羅林就來見了格雷,兩人暢飲美酒,相談甚歡。
隨後,格雷調集了族中二十五個狼人青壯,作為精銳加入了羅林的軍隊。而他自己,在休息了一天後,又離開了盆地,去往各地尋找更多的狼人。
事情有條不紊地進行著,在伯納德的幫助下,各種各樣的物資,盔甲,武器,糧食不斷運送到盆地,士兵也招募地越來越多,很快就突破了兩百之數。
又過了三天,戴薇也到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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