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沉儀這話也是在提醒著司成達,喬思沐這些人都在,你要是想當著他們的面對彭子瑜動手,和找死沒什麼區別。
司成達自然知道這個道理,要不然也不會想著先來找司沉儀,試圖和他合作。
「你可真會開玩笑,子瑜既然是我大哥的親女兒,那也就是我的親侄女,我怎麼可能對自己的侄女下手呢?哪怕說喬思沐他們不在這裡,我也不可能動手的啊。」司成達神情僵硬了一下然後說道。
「那就好,我就怕成親王會這麼想不開呢。」司沉儀笑著說道。
司成達臉上的笑容也僵硬了。
他覺得他想要表達的意思已經足夠清楚,可是司沉儀卻一直在和他耍太極。
所以他到底是什麼意思?
真的直接認輸了?
「其實這些年我一直都非常看好你可以治理好這個國家,但我看好也沒用,說到底還是需要你自己足夠爭氣才行啊,又或者說,得看你有沒有這個野心。」司成達將話說得更明白了一些。
司沉儀拿起茶杯再是喝了一口茶,漫不經心地問道:「成親王這話說得有道理,可是,你覺得我能拿什麼去爭呢?從身份上,我爭不贏咱們新來的公主殿下,從政績上,我也爭不過司沉賢,所以啊,我覺得我還是直接放棄的好,也省得自取其辱了,成親王說是不是?」
司成達說道:「誰說你的政績就比不過司沉賢了?行,哪怕說你的政績和司沉賢有點差距,但其實差距也不大。而現在最重要的也並不是非得在你和司沉賢之間選擇一個,如果彭子瑜真的繼位了,你和司沉賢都再沒有任何可能,彭子瑜,才該是你想辦法解決的目標。」
司沉儀意味深長地看向司成達,似笑非笑地說道:「對了,說起身份這件事情,如果彭子瑜沒了繼承的資格,但是成親王你也還有啊,畢竟從血脈上來說,除了公主殿下,就屬你和陛下最為親近了。」
這話進入司成達的耳中時,叫他的心跳都不由頓時漏了一拍。
司成達下意識移開了自己的眼神,也拿起茶杯假裝口渴要喝上一口。
過了好一會兒司成達才說道:「我的年紀已經大了,哪裡還有這個精力啊。」
「誒,可不是這麼說的,我瞧著成親王你的氣色很好,一點都看不出來已經是七十多歲的老頭兒,看著就只是一個七十出頭的老人而已。」司沉儀立馬說道。
司成達:「」
不會說話可以不用說話。
他本來就才剛剛七十出頭!!
「那也是年紀大了啊。」司成達乾笑著說道。
「你的年紀大了,但你還有兒子孫子孫女啊,哪一天你要是沒了,他們也可以繼任你的位置,不是嗎?」司沉儀繼續對司成達說道。
司成達微微眯了眯眼睛看司沉儀:「你這話可是在誅心啊。」
司沉儀臉上的笑容燦爛了兩分:「這怎麼能是誅心呢?我只不過是實話實說。」
隨後,司沉儀往椅背上一靠,說道:「而且啊,其實我對這個位置也沒有太大的想法,雖然我比你年輕吧,但到底也不是什麼年輕人了,要不這樣吧,如果成親王你對這個位置有興趣,要不我幫幫你。
誠如你說的,我經營了這麼些年,手裡也有一些自己的資源,我用不上,但說不定可以幫上你啊,你說呢?」
司成達深深地看著司沉儀,想確定他說的話到底有幾分真又有幾分假。
不得不說,聽到他這麼說的時候,司成達是心動的。
如果,他真的可以拉攏司沉儀,說不定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也不用繞那麼大的彎子了。
「你真的這麼想的?」司成達試探著說道。
司沉儀嗤了一聲,「要是成親王你不願意相信我就算了,你去問問我身邊的人,或是問問司沉賢,看看他們覺得我能是坐上那個位置的人嗎?
且不說我很早就知道義父還有自己的秦生孩子,就衝著有司沉賢在,那個位置我也註定沒有可能。」
「你很早知道了彭子瑜的存在?」司成達注意到司沉儀剛剛華麗的一個重點。
司沉儀像是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說錯了話,臉上快速划過一陣慌亂,而後才趕緊說道:「口誤口誤,成親王千萬不要放在心上啊。」
「口誤?你這話可真好笑,我既然聽到了,就不可能當做什麼事情都沒發生,你如實告訴我,或許我還能看在你有過想助我的心,不會告訴大哥,但你如果有所隱瞞,我現在就立馬帶你去見我大哥,你應該知道我大哥是什麼脾氣,也該知道他對彭子瑜有多重視。
如果讓他知道了你早早就知道了彭子瑜的存在,卻又不告訴他,你猜他會怎麼處置你?」
司沉儀似乎想到了些什麼,當即打了一個寒顫,臉上儘是惶恐,連忙對司成達說道:「是不是我告訴你了,你就不會告訴陛下?」
「只要你如實相告。」司成達一臉嚴肅正色。
司沉儀深吸一口氣,這才說道:「也就是十多年前吧,那個時候我就已經查到了彭子瑜的存在,那個時候我就很猶豫,不知道要不要告訴義父。」
司沉儀長嘆一口氣,「我現在是年紀大了,沒了這個心氣,但那個時候的我也才四十多歲,還是壯年,也想試一試爭奪那個位置,可要是彭子瑜在那個時候回去了,那麼我將一點可能都沒有。」
「所以你的隱瞞了?咬死了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過?」司成達問道。
司沉儀說道:「也不算咬死了吧,其實那個時候我也沒想好,私心裡我當然不希望彭子瑜回來,但義父確實對我很好,這些年我也是親眼目睹著他對王后和彭子瑜有多麼的想念。但或許這就是上天的意思,在我猶豫不決的時候,彭子瑜突然消失不見了,對外的說法是死了,我也就大大鬆了口氣。」
說完,司沉儀一副聽憑處置的模樣:「該說的我都已經說完了,如果你希望我幫你也不是不可以,但我怎麼知道,你剛剛和我說的那些是誠心希望我幫你,還是說只是為了從我這裡套話,然後轉頭就告訴彭子瑜?討好她來對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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