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避免自己再做同樣類型的夢,夏藝也更加希望這個事情能趕緊過去,然後就不用再在夢裡看到仇晏辛,仇少爺每次都是陰惻惻地沖她笑,笑容極其可怕,夏藝有好幾次都直接從夢裡嚇醒了。筆神閣 www.bishenge。com
但是醒過來之後,稍微緩過神,她就會忘記夢裡的仇晏辛到底都做了什麼。
說過哪些話,也是更加記不得的。
而這種有些丟臉的夢境,夏藝就不太好意思說出來了,她認為當下最好的方法也就是解決掉自己欠那位保鏢的一聲道謝,然後就可以萬事大吉。
至於到底有沒有用,也只能等到那天之後,才能知道。
仇晏辛吩咐秘去解決,笑著問夏藝:「吃過晚飯沒有?」
「還早,不著急。」
事有輕重緩急,她要是能今晚就把心頭大患解決了,說不定從今以後就不會再做那種稀奇古怪還很嚇人的夢。
「正好,我也餓了。還有些時間,吃過飯,差不多也有結果了。」
夏藝不相信:「問個他的行程而已,需要這麼久?」
「他們工作與休假時有不同的聯絡系統,今晚那邊也有任務在身,只能先等等。「
「……我不餓,你自己吃吧。」
仇晏辛沒有強迫,打了個電話命人送了晚飯來。
他確實也有工作要忙,所以暫時沒有太多精力放在夏藝身上,不過把人先留在自己的視線範圍之內,總歸是個不錯的體會。
夏藝也很自得,根本不管他,坐在沙發里就做起自己的事情來,也不覺得氣氛尷尬,怡然自樂的很。
仇晏辛忙了會兒,晚餐就送來了,他放下手頭工作,問夏藝:「確定不吃點兒?」
夏藝絕對是個不會委屈自己的人,小時候苦日子過太多了,長大以後便堅持著及時行樂的道理,能享受的時候,也不會推辭。
「那我就不客氣了。」
夏藝看著一桌豐盛菜色,不由道:「你一個人能吃這麼多?」
「很多?」
「浪費可恥。」
「正好你在,不如就努努力讓我不要浪費?」
仇少爺的笑容燦爛無比,很是令人神魂顛倒。
夏藝瞥了眼,就低下頭:「我很能吃,從來不浪費食物。」
她身上沒有一點贅肉,四肢修長纖細,不像是很能吃的人,但實際上,她吃的比身邊大部分女孩兒都多。
估計也是小時候經常會有吃不飽的時候,也吃不到什麼好東西,等到她可以吃飽了,吃到自己喜歡的食物時,就會對食物有種偏愛,胃口也比大部分人好。
不過吃得多,她的吃相還算正常,沒有出現狼吞虎咽的那種情況,也多虧了小時候被孤兒院的院長整日教導,才不會在這樣的事情丟臉,讓人嫌棄。
仇晏辛慢悠悠吃著,也看不出有多喜歡這些食物,但夏藝在吃飯時,會露出一種不自覺的幸福,眉眼帶笑,開心的情緒極有感染力。
因為每一口食物都很珍貴,所以她的每一次咀嚼都是充滿了享受的。
能夠吃到的一切,都像是上天的恩賜。
因為她吃得很開心,看著她吃的人也比往常更有食慾,仇晏辛經常吃這家餐廳送來的東西,食材新鮮,味覺乾淨,沒有多餘的奇怪的用料,不會影響他任何時候的思維。
也因為這樣的簡單,其實沒有多麼的美味,或者太熟悉這些味道了,已經不會再有任何味蕾上的驚艷,明明是米其林的大廚,在他看來跟路邊餐館的廚師水平也差不了多少,
可這些食物進到夏藝的肚子裡,好像是什麼人間美味,從她目光里透著的愉悅,讓仇晏辛食指大動。
「不夠的話,再送些來。」
「夠了。」夏藝摸摸鼓鼓的小腹,也就只有這種時候,她的肚子上才算看著有點肉。
仇晏辛沒有錯過她的動作,飛快笑了笑。
「你看吧,我就說了,我也許比你能吃。」
「喜歡這個味道?」
「喜歡啊,這麼好吃。」
她吃第一口時,感覺到唇齒間的菌菇鮮嫩,讓她差點就感慨出聲,好不容易才控制了自己沒有作出太丟臉的行為。
「嗯。」
仇晏辛把盛滿的水杯遞給她:「順順,別噎住。」
「……謝謝。」
夏藝喝了水,便迫不及待問:「怎麼樣了,有結果了嗎?可不可以知道他在哪兒?或者你將他的聯繫方式告訴我,我自己去聯繫,這樣也可以吧?」
仇晏辛唇邊的笑容僵了僵。
下一秒,他就已經起身撥通內線電話,聯繫上秘:「人找到沒有?還磨嘰什麼?!」
秘在自己的辦公室里:「……」
秘覺得自己很委屈。
明明就是……他才這麼拖延時間的,要不然早就可以知道結果了好嗎……
不過必要時候背鍋,也是一個稱職的秘的嚴格自我修養。
「抱歉老闆,馬上就好,您再稍等一下。」
這句話,夏藝也聽到了。
她說:「你先忙吧,這裡我來收拾一下就好……」
「不用,直接放著。」
保潔阿姨很快就會來收拾。
不過他說的慢了一句,夏藝已經在將桌子上的狼藉收拾進垃圾桶了。
大廈的暖氣開得很大,她進來之後就脫了外套,裡面穿著一件緊身的黑色毛衫,在她彎腰時,可以輕易勾勒出她的身體線條。
栗色頭髮垂在肩頭,屬於她的魅力在無形中釋放,五官英氣逼人更是種罕見的漂亮。
而她的一切都是原始乾淨的,沒有被沾染過。
仇晏辛走過去,拽住了夏藝的手腕。
「我來。」
她又不是來這裡勞動的,不需要做這些。
明白她是不想白吃這一頓飯,但仇晏辛確實不需要她負責打掃衛生。
「……你還會收拾呢?」
仇晏辛覷她一眼:「我不是廢物,連收拾點廚餘垃圾都不會。」
「誒,所以你知道怎麼垃圾分類嗎?干垃圾、濕垃圾、其他垃圾什麼的……」
「……」
完了,仇少爺被問住了。
他雖然知道垃圾分類這事兒,但龍城還沒有開始實施,他自然不會特意關注。
仇少爺依稀是記得,家裡傭人提過家裡的垃圾桶需要全部換一下,但他的注意力也不可能放在這些事情上。
「」
看他沉默,夏藝就知道他是不懂怎麼分類的。
「好好學習,不然以後亂扔垃圾可是要被罰款的。」
她語重心長的教育仇少爺:「你還需要作出表率才行。」
仇宴辛幽幽道:「我應該不需要親自來做這種事兒吧。」
「萬一呢?」
「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討論這個問題。」
夏藝這才反應過來,對哦,為什麼要在這裡談論垃圾分類的問題?好像是有些奇怪。
「那你就快幫我問問唄,什麼時候能知道消息?然後我就可以離開不打擾你了,這樣不好麼?」
「等著。」
仇宴辛在夏藝這裡,可以說是處處吃癟,就沒有占到過幾次便宜。
夏藝則是根本不在意,也沒發現仇宴辛面對她時,超乎尋常的耐心。
仇宴辛的秘拖了很久,也知道拖不下去了,只能來匯報最新消息:「人確實是在龍城。」
夏藝欣喜:「我說的對吧!我果然沒有認錯人。」
她驕傲於自己的眼神很好,但是看在仇宴辛眼裡,就有另一層含義了。
仇宴辛收起了唇角的笑容:「你別忘了,他是有女朋友的人。」
「有女朋友跟我有什麼關係?」
夏藝反問。
她又不去告白,就為那天的解圍道個謝而已,頂多就是客客氣氣說幾句,這事兒也就這麼過去了。
其實早就不那麼重要,夏藝之所以還在意著,也純粹是因為覺得自己想做的事情沒有做到,所以才會為此讓人覺得她好像非常迫不及待。
「聯繫方式給她吧。」
仇宴辛擺了下手,秘也只能照做了。
雖說秘覺得,老闆顯然不是那麼情願,會這麼做,也是因為到了不得不這樣做的時候。
「所以你有沒有問清楚吶,他為什麼會回來,你不是有什麼任務麼?」
仇宴辛淡淡瞥了眼秘。
後者立即回答:「他是回來看望女朋友的,女朋友生病了,所以回來照顧她。」
這個理由用的秘不禁在心裡為自己鼓掌叫好,實在是妙極了!
夏藝點點頭,感慨了一句:「他對女朋友還挺好。」
秘立馬跟上她的思路:「是的,他特別疼自己的女朋友,是個很好的男朋友。」
夏藝拿到電話,也確認了自己要道謝的恩人就在龍城,就沒了再留下的理由。
「我就不打擾仇少爺了,您先忙,回見。」
夏藝走得瀟灑,頭也不回。
秘偷偷看了看自家老闆,被對方臉上那種高深莫測的笑容嚇到頭皮發麻。
夏藝拿到了電話,卻沒有第一時間就聯繫對方,而是先找了盛雀歌求助。
「我能說什麼,直接說謝謝?他根本忘記那天的事情了怎麼辦?」
「應該還能記得吧」
「這個時間是不是太晚了,我明天再聯繫他吧?」
盛雀歌輕笑:「你這是近鄉情怯?」
「瞎用什麼形容詞呢!」
「好吧,我只是覺得,你現在就打過去,該說的說完,不就能解決你被困擾的難題了?」
夏藝恢復了淡定:「也是,我這個人從來不欠人情,是該早一些把這事兒解決。」
「不過,仇宴辛那麼輕鬆的,就給你了?」
夏藝嗤笑:「輕鬆?他還把我留下吃了一頓飯,又拖了些時間,以為我看不出來?但看在他請我吃飯的份上,我也懶得和他計較了。」
「嗯?」
夏藝連這都發現了?看來仇少爺的手段也沒有很高明
「所以你覺得,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盛雀歌是想看看,夏藝會不會已經察覺到了什麼,結果,夏小藝的腦迴路已經遠遠超過了盛雀歌的想像。
她說:「肯定是因為我那個有錢有地位的老爸咯,我說了不見他,他和仇宴辛既然認識,突然想盡到自己的養育責任,拜託姓仇的來照顧我一下,好像也不奇怪。」
「唔」
「要麼呢,就是因為仇宴辛想巴結我,知道我的身份之後,覺得接近我有利可圖,但你不是說他家裡很厲害?應該也不需要巴結我吧?所以我還是覺得第一次猜測比較靠譜一些。」
盛雀歌其實很想說,不管是哪一個猜測,都很不靠譜,並且便宜到了非常遙遠的地方去。
但是既然都這樣了,她再去解釋好像也沒什麼用,再說,夏藝也沒有想到那個方向去,她再提醒了,反倒影響夏藝。
「但是不管怎麼說,仇宴辛都不是一個壞人。」
「壞人不壞人的,我也不在意。」
夏藝很淡定:「我現在欠他個人情,等這個人情還完了,我和他就繼續回歸到之前那種誰都不認識誰的狀況。」
她說的信誓旦旦確之鑿鑿,盛雀歌卻覺得,在經過許多變化之後再想回到最初的狀態,應該不是很容易的事情
「既然如此,你也別再猶豫了,先打完這通電話再說吧。」至少夏藝現在的情緒,她是放心的,仇晏辛在夏藝眼裡頂多就算一個絆腳石,她不會被絆住去途,仍舊能夠走自己的路。
盛雀歌打完電話,到窗戶邊上站了會兒。
她在想最近發生的這些事情,他們每個人呆在時間的齒輪里,實際上都不能獨善其身,受到影響多少,似乎也全憑命運做主。
盛雀歌認為自己如今過得幸福,但有許多事情她不能控制,未來會發生的一切,她也只能儘量去應對,努力不讓自己焦灼到披頭散髮的程度。
賀予朝許久沒見到人,從房出來尋她,站在樓梯上確認了盛雀歌的身影后,深沉眸底的漩渦才逐漸平息。
不曾見到她時,賀予朝便會有幾分不確定感,怕她會從身邊溜走,無關她,只是賀予朝過於強烈的占有欲在作祟。
簡直恨不得隨時隨地把她綁在身邊……
盛雀歌只覺得背心一熱,寬厚的胸膛隨之覆蓋而來,賀予朝張開雙臂緊緊把她扣在懷裡,低聲道:「在這裡想誰?」
盛雀歌充滿依賴的往後靠了靠,嘴角揚起:「你不如直接問我,有沒有在想你。」
當然要想,和她有關的未來里,賀予朝自然是占據了很大的一部分位置。
雖說他是臨時加進去的,並且是極其強硬的成為她心裡最重要的人,就算盛雀歌不同意,賀予朝也不會放過她。
「想了。」
盛雀歌倒是沒有賣關子。
賀予朝心滿意足,蹭蹭她的肩胛骨,悶笑:「想我什麼了?」
「好多,我發現我成年後最狼狽的一次,就被你碰著了。」
那天在盛家被父親打了一巴掌,在陸婉二人的嘲笑眼神里,她離開那棟別墅,恰逢夏天迅疾暴戾的雨,她整個人都被澆濕了,也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想放縱自己偶爾的脆弱。
賀予朝偏偏要在這個時候出現,他像是天降神兵,立刻讓盛雀歌清醒過來,成功復仇之前,她沒有資格脆弱。
初時和他所有的接觸,都源於處心積慮的安排,這人分明也是一開始時就什麼都知道的,但他也選擇了放任她施展她的小心機。
「在我看來,不是狼狽,但讓我心疼。」
賀予朝在她耳後輕嘆:「那時我便想,讓你這樣倔強倨傲的人來信任依賴我,應該是很不錯的體驗。」
他想征服她,然後在野心裡生出了愛。
「你成功了賀予朝。」
盛雀歌握住他的手:「你體驗之後,又是什麼感覺?」
「我覺得……這麼美好的體驗,要一輩子慢慢去味。」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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