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前去搜身,不一會,月梅的簪子和李福的銀錢被搜了出來。
管家怒道:「李福,這是什麼?你哪來的這些銀錢?」
「表叔…我…這是…這是我平日攢的。」
「胡說,平日裡你淨揮霍,吃喝玩樂,前兒個還問我借了五錢,你上哪攢錢去?」
「我…我想起來了,這就是前個問您借的那些錢…」
話還沒說完,管家一個巴掌就扇了過去,罵道:「你小子,睜眼說瞎話,這分明是五兩銀子。你卻說是五錢,你真當我是老眼昏花了?」
我勸道:「管家…」
管家便不說話了。我接過里李嬤嬤遞來的簪子,那是個牡丹狀的水晶髮簪,樣子很精美。
我道:「這個,是鴻芙的東西,我敢肯定,看這個樣子不是剛買的,就是不太喜歡沒怎麼戴過,不過看她隨手賞了你,應該是第二種。」
月梅仍狡辯道:「二小姐怎麼知道這是鴻芙小姐的,有沒有憑證。」
一時間,人們都看向了我,我不緊不慢的說:「當然有,大家看,這牡丹花的背面刻了一個芙字。」
眾人一看果然如此,我問道:「如此,你們二人還有什麼話可說?」
月梅尤嫌不足說道:「我在府中伺候了我這麼多年,不能因為私收別人的東西就被趕出去,我不服。」
「就是,就是。」李福在一旁應和。
我心想:不見棺材不掉淚,不到黃河心不死。今天終於見識了,本來想著給你們留些臉面,既然都不要,那就休怪我不客氣了。
我冷聲道:「管家,李嬤嬤,去他倆的房裡搜,搜仔細些。」轉念一想,管家好歹和李福是親戚,讓管家去不合適,「算了,管家先別去了,香梅你去吧。」
二人應聲而去,大概兩柱香的功夫,香梅先回來了,香梅拿的東西比較多,什麼首飾匣子,錢袋子,還有一摞紙。
我看了看月梅蒼白的臉,心裡十分痛快,想必那裡面有十分重要的東西。香梅把首飾匣子打開。
我一看,:「呦,月梅你的首飾還真不少,有的比我的還要好呢。」我拿出一支金簪,「這一支可是十足的金子打造的,月梅你還真有錢呢。」
再打開錢袋子,一看裡面有五十兩銀子,還有幾兩金子。「五十兩,那可是十年的工錢啊,你十年都不吃不喝嗎?何況還有幾兩金子!」
我又向那一摞紙看去,只看了一眼,我的臉色就變了。
姐姐問道:「怎麼了?那上寫著什麼?」
我立刻拿著紙向阿瑪額娘道:「阿瑪,額娘恐怕這個事,不是我能做主的了,阿瑪,額娘親自看吧。」
「怎麼了?」阿瑪接過來一看,臉色也變了,一張,兩張,三張,接著看下去,臉色變得鐵青。
忽然,他把紙一扔,然後站起來指著月梅罵道:「你這個賤婢,我說怎麼每回凌泰都對家裡的狀況一清二楚,原來是你在搗鬼。」
姐姐忙勸道:「阿瑪,先坐下消消氣。」
額娘對管家說道:「快給老爺上杯茶來。」
管家端茶出來,我接過去,「阿瑪先喝口茶,消消氣。」
阿瑪喝了幾口茶,心情稍稍平復,臉色也稍緩,但依舊還是嚇人。
這時候李嬤嬤也回來了,到是沒見什麼銀錢,只是有一厚摞的紙。
剛要把紙遞給我,阿瑪攔到:「拿來給我。」
李嬤嬤便遞了上去。
阿瑪看了幾張便氣得直發抖,「好啊,真好,你們也來看看,也好開開眼。」
額娘,姐姐與我便各自拿了幾張,我一看心裏面一驚。
上面寫著幾月幾日阿瑪在哪裡與什麼人說話,主要說了什麼。還有家裡的賬目,甚至還有阿瑪起草的奏摺。
我不知道現在自己的臉色是什麼樣,只看見額娘和姐姐臉上一絲血色都沒有。
我對他倆說道:「你倆還有什麼話要說?」
只見他倆低頭不語。
「好,那就是無話可說了是吧。」我又問其他要被放出去的人:「你們可還有什麼話要說?」
見都沒有人說話,我對管家道:「管家,給他們發放銀子。」
別人都拿錢走人了,輪到李福的時候,他還要做困獸之鬥:「表叔,你替我求求情,表叔,我不能走,我走了就沒地方去啊,表叔。」
管家怒道:「你做出這種事情,我的臉都讓你丟盡了,還想讓我替你求情?拿了銀子走吧!」
「表叔…」
只聽得管家厲聲道:「滾!我不是你表叔。」
李福拿了錢悻悻地走了。
就在月梅要拿錢的時候,趙嬤嬤出來了,跪在地上哭道:「老爺,夫人恕罪,這些事,是老奴做的,錢也是老奴拿的,月梅,月梅不知情的。」
我覺得可笑,這分明是想要頂罪,便問道:「好,你說是你做的,那你是如何拿到的這些東西,我記得這些可都是姐姐的親筆,放這些東西的地方除了姐姐,也就只能是姐姐的貼身丫鬟知道在哪裡。尋常人是不可能知道的,你一個廚房的嬤嬤,怎麼可能知道?」
「這…是老奴逼月梅告訴我的,總之,一切的錯都在老奴,不要怪罪月梅,老奴願以死謝罪。」
說完,便起身要往柱子上撞去,月梅見此趕緊攔住,也哭道:「娘,娘不用為我承擔罪名,該死的是我,娘,女兒不孝,只好下輩子在報答您了。」
好一處母女情深的戲碼,要是不知情的人,還以為是我們冤枉了這對母女。
額娘開口了:「夠了,最後問一次,到底是誰做的。」
趙嬤嬤搶在月梅前頭說道:「是老奴。」
額娘道:「好,既然你承認了,以後便再也不能改口,管家,把錢給她,讓她走。」
趙嬤嬤拿了錢,對月梅說:「以後,娘不在你身邊,你要好好的。」說完便走了。
姐姐說道:「既然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月梅便不好在我身邊伺候了。」
額娘說道:「那便在找一個。」
我接道:「那個叫紅梅的,是做什麼的?」
香梅回答道:「回二小姐,是個普通的打掃丫頭。」
我對姐姐說:「姐姐,我看紅梅這個丫頭不錯,人老實,模樣也還行,不如待會你叫她來看看。」
姐姐點了點頭,算是同意。
額娘說:「好了,你們都下去吧。」
出去的時候,我看到了月梅怨恨的眼神,我知道事情不會這樣輕易結束,果然沒幾天她便又鬧出了動靜,不過這是後話。
阿瑪見他們都下去了,說道:「夫人,該走的都走了,剩下的,你自己看著辦吧。我也累了,回去休息了,不用跟著。」
阿瑪拖著沉重的腳步走了。
額娘還是怕阿瑪一個人會有不妥,叫管家去伺候了。
看著管家過去了額娘才說道:「我真怕,你們阿瑪會出什麼事,罷了,反正也將他們放出去了,他們也不能再興風作浪了。」
「額娘忘了,月梅留下了。」姐姐說道:「這次就是想讓她出去的,竟然未能如願。」
「讓人盯著她,不許她再動手腳。」
我笑道:「有人看著,她當然不會動手腳。」
「你的意思是?」姐姐問
「我的意思是,狐狸尾巴是在鬆懈的時候才會露出來。」
「難道要放著不管?」
「當然不是,暗中盯著,不讓她察覺。不過我覺得最近這一段她也不太可能有什麼動作了。」
額娘點了點頭:「我覺得也是,不過咱們總得吃一塹長一智。以後絕不允許有這種事情發生。」
「我倒是有辦法可以防患於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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