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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去,這明顯是個陷阱!」
砂隱會議上,馬基大聲反對道「桔梗城那一戰,你們難道沒看明白嗎?!我們已經損失了八百多忍者,還有灼遁之葉倉也陣亡!除去在邊境防禦的忍者,村子裡只剩下不到名忍者,其中還包括剛剛從忍者學校畢業的新晉下忍!救人?!拿什麼救?!這明顯是敵人不願在砂隱村與我們作戰,故意設下的陷阱!要我說,就應該放棄,固守村子!」
「但是那可是風之大名!」
一名容貌蒼老的上忍拍著桌子,怒吼道「難道你們連大名都不要了嗎?!海老藏,你來說說,大名是不是必須要救?!」
此時的海老藏,還不像原著中那麼蒼老。
他的年齡確實已經不小了,但至少外表看上去,也就五十歲出頭的樣子,依然勉強可以劃入「中年人」的範疇。
聽了老上忍的話,海老藏沉默了片刻,拉著長音說道「這件事,還是從長計議的好~~風之大名當然是重要的,但,難道就因為風之大名的安全,不考慮我們村子的存亡了嗎?貿然救人,只會落入敵人的陷阱,但不救,道理上也說不過去,這事~~還是得從長計議,從長計議~~」
海老藏絮絮叨叨說了一大通,聽起來似乎很有道理的樣子。
但仔細一品味,d,這老傢伙說了一堆空話,沒一句實在的。
說了半天,既沒說要出兵,也沒說不出兵。
似乎怎麼樣他都贊同,但若是換個角度來講,卻又可以說都反對。
說白了,這就是和稀泥。
砂隱村內山頭林立,不光外部壓力大,內部鬥爭也很激烈。
表面上看,爭論的是是否救援風之國大名的問題。
但實際上,卻是砂隱內部各個派系之間一場爭權奪利的糾紛。
主張出兵的,自然是希望派別人的嫡系去試探一二。
而主張放棄大名的,也未必就是真的為村子的整體利益著想。
像海老藏這樣,看似中立,實則隱藏著自己小算盤的人,也有不少。
眾人爭論不休,吵得十分激烈。
四代目風影羅砂坐在主位上一言不發,面色陰沉。
但卻並沒有人注意到。
或者說,即便注意到了,也沒有人在意。
羅砂的上位,本就是砂隱村內部權利鬥爭之下,彼此互相妥協的結果。
砂隱村內,沒有像三代風影這樣,能夠強勢壓制所有人的強者。
也沒有人願意讓自己敵對勢力的人上位。
因此,便推選出了羅砂出來。
一來,羅砂是三代風影所培養的幾位接班人當中,唯一一個不屬於任何派系,也不傾向於任何派系的「絕對中立派」。
推選一個中立的風影,總比推選一個敵對的風影要好。
二來,羅砂的實力出眾,但又沒有達到三代風影那種程度。或許以後還有成長的潛力,但那也是以後的事了。
至少在短時間內,單靠實力,羅砂是無法壓制砂隱村內眾多派系的。
這是一個所有人都能接受的,「最不壞」的選擇。
但是,這也造成了,羅砂並沒有足夠的威望,來推行自己的權利。
砂隱村內,真正的權利,依然掌握在各個派系手中。
這個風影的話,反而沒有太多人重視。
所謂的主持會議,也只是當個吉祥物,旁觀別人爭吵。
等到爭吵出個結果,羅砂再像模像樣的表示贊同即可。
反正也沒有人想聽自己的意見,羅砂靠在椅背上,表面上是在看著眾人爭吵,實際上,心思已經不知道飛到哪去了。
但,壓根沒有人在乎。
所有人的關注點,依然在爭論本身。
這看似無意義的爭論,卻也是頗具技術含量,不是什麼人都能做的。
首先,體力要充沛。
砂隱村的大型會議,往往一開就是一整天,甚至有過多次連續幾天不眠不休的先例。
體力差的,十幾個小時下來,腰酸背痛,坐都坐不穩當,如何與人爭論?
必須要體能出色,方才受得了這煎熬。
其次,便是口才要出色。
在一人講話的時候,別人不允許插嘴,以示尊重。
只要你占據了講話的時間,別人便沒有發表自己意見的餘地。
辯論的內容是否切合主題,卻不重要。
重要的是,嘴皮子要利索,要能扯。
從戰國時代講到如今的忍界,從五國相爭說到忍者的培養制度,隨隨便便講上三五個小時,這只能算是入門級別的水準。
若是水平高的,一開口便是六道仙人如何如何,這話題便算是講開了,扯上一天一夜都不帶停歇的,方能算作是此道高手。
但這些都只是基本。
最最重要的關鍵,卻是實力。
沒有上忍的身份,連進入議會門檻的資格都沒有。
就是再擅長辯論,又哪來發揮的餘地?
砂隱村中,擅長辯論的高手不少。
上忍的數量雖然比其它幾大忍村差了點,但也有上百人。
但,擅長辯論的上忍,數量就十分有限了。
正好,砂隱內部三大派系當中,一家一個。
所有的爭論,往往也都以這三人為中心。
其餘人只有搖旗吶喊,擂鼓助威的份。
這三名「辯手」的戰鬥力確實不可小覷。
只是要不要發兵救援風之國大名這件事,就足足辯論了三天三夜,還沒有辯出個結果來。
反而是在場外,三大勢力經過一番複雜的利益交換,終於達成一致。
場外搞定之後,砂隱議會的效率突然高了起來,所有人都不再長篇大論,三言兩語之間,便達成了一致,將大家的「共識」寫成文件,交由風影簽字。
三大派系共同做出的決定,羅砂當然沒有說「不」的權利。
雖是風影,但這風影卻做得極為憋屈,權利幾乎完全被架空。
羅砂笑了笑,也不看文件的內容,提筆寫下自己的大名之後,轉身便走。
沒有人在乎羅砂的想法。
一支「使者隊伍」很快從砂隱村出發,大張旗鼓地前往風之國國都,與「綁匪」洽談釋放風之國大名的事宜。
接到這個消息的時候,秦霄有些懵逼。
「他們想讓我們主動放了這些貴族?!」
秦霄完全搞不懂砂隱村的腦迴路「憑什麼啊?就憑這一張嘴,就要我放人?這是來談判的還是來羞辱人的啊?!」
砂隱村的使者,一見面就要求秦霄放了風之國的大名和眾多貴族,並賠償損失。
但對於「贖人」的代價,卻是絕口不提。
或者說,他們壓根沒有打算為此付出任何東西。
秦霄完全不能理解,這些砂忍是怎麼想的。
按照正常的腦迴路來講,即便是贖人,也該提出一些條件,比如說錢財、土地、權利等等。
雖然說秦霄也不會答應就是了。
但這最起碼是談判的誠意。
而砂忍的這種做法,在秦霄看來,更像是巴不得激怒秦霄,然後殺死「人質」。
秦霄當然不可能殺掉人質。
雖然說,看現在這趨勢,砂隱村好像也沒那麼傻呼呼的為了大名、貴族而跑出來送死。
但留著這些人質,反正也浪費不了多少糧食,還能通過外界的輿論給砂隱村添堵。
萬一砂隱村受不了這樣的壓力,主動從村子裡跑出來,那豈不就是大賺特賺?
就算不成,反正也沒什麼損失,何樂而不為呢?
倒不如趁著這段時間練兵,做好強攻砂隱村的準備。
於是,在一番並不友好的「談話」之後,秦霄將砂隱村的使者驅逐出去,並讓木葉的間諜在風之國大肆散步消息,宣稱砂隱村並不願意拯救大名和貴族,甚至想要派人暗殺他們,以此來獲取整個風之國的控制權。
很難說這種流言對砂隱村會有多大的影響。
但在秦霄大軍入侵風之國的消息傳出之後,整個忍界都蠢蠢欲動了起來。
人們第一次見識到,原來普通人組成的軍隊,數量多起來之後,也能對忍者造成這麼大的威脅。
各國的大名、貴族,和忍村之間的關係愈發對立。
原本,在大名、貴族掌握權利和財富,忍村掌握武力的這種體制下,雙方的關係就算不融洽,也不至於撕破臉皮。
反而,在很多時候,忍村還要一定程度上看大名的臉色,以免維持村子的經費被大規模縮減。
但現在,大名看到了在武力上擺脫忍村控制的可能性。
而忍村也意識到了這裡邊的危機。
雙方的矛盾愈發尖銳。
木葉最早做好了準備,第一個有所動作。
原本,木葉就有少量的忍者長期護衛在大名、貴族身邊,這些忍者的數量不多,更多的是象徵意義。
當然,大名和貴族通常也有自己培養的忍者,但數量就更少了。
就像「守護忍十二士」之中,來自木葉,或者親近木葉的忍者就占了七個,而完全忠於大名的,則只有五個。
在局勢愈發詭異之後,木葉的第一個動作,就是緊急加派了兩百名忍者,以「保護大名」的名義進入火之國國都。
兩百忍者當中,上忍的數量足足占到了五分之一!
帶隊的,更是三代目的得意弟子大蛇丸。
——雖然在秦霄的「小說」當中,大蛇丸叛出木葉,甚至最終殺死了三代目。
但三代並未因此就失去對大蛇丸的信任。
畢竟是自己傾注心血培養多年的弟子,不是一點流言就能挑撥的。
更重要的是,在木葉第一梯隊的強者之中,真正擅長處理這種「髒活」的,也就只有大蛇丸和團藏兩人。
如果說對前者,猿飛日斬是略微有些提防的話。
那麼對後者,猿飛日斬就是徹徹底底的忌憚了。
控制火之國高層這種大事,無論如何都不可能讓團藏來插手。
誰知道這個老傢伙,在獲得了火之國的控制權後,會幹出什麼聳人聽聞的事來。
相對來說,還是大蛇丸更加讓人放心。
兩百忍者一進入火之國國都,立刻就將眾多大名、貴族的府邸嚴密地控制起來。
所有的政令,表面上依然出自大名的手中,但實際上是怎麼回事,就只有大蛇丸和他手下的忍者們才知道了。
與此同時,大量的財富被送進木葉,再通過商隊,轉化成大量的戰爭物資。
另一邊,雷之國、土之國,發生「政變」的時間,只是比火之國晚了那麼幾天而已。
甚至是像草之國、雨之國這樣有著自己忍村的小國,也接二連三地發生類似的事情。
唯一一個有著自己的忍村,但並未發動推翻大名的政變的國家,是匠之國。
有趣的是,僅僅十幾天之後,匠之國的大名就向鐵之國借調了一萬名武士,將匠忍村包圍。
一夜之後,整個村子上下,雞犬不留,就連還在襁褓中的嬰兒,都未能倖免於難。
隨後,匠之國大名宣布,匠之國併入鐵之國,成為其附庸。
鐵之國也表示,會對匠之國的領土提供庇護,不允許任何忍者進入其中,並宣布了新一輪的擴軍計劃,將武士部隊由原先的兩萬,在一年之內擴充到十萬人。
這個舉動,被認為是「平民對忍者的挑釁」。
暴脾氣的雲隱村表示,這種事,老子不能忍。
立刻對鐵之國宣戰,數千忍者大軍陳列於邊境,隨時準備入侵。
岩隱村的土影大野木隔空喊話「雷影小老弟,這個忍界,是我們忍者的忍界。現在有人挑釁忍者的權威,你要揍他,這我理解,老哥哥我,也準備幫你們一手,咱們一塊揍!」
雷影表示「沒問題,老哥,咱們正好一人一邊,同時出兵,干他丫的!打下來的地盤,咱哥倆一人一半!」
就連事不關己的三代火影猿飛日斬也表示「這事我們木葉也得參與一下,必須算我們一份,不然跟你們沒完!」
三家三言兩語談妥了利益分配,同時出兵鐵之國。
什麼「永久中立國」的名頭,在這種局勢下根本沒有絲毫的用處。
秦霄的出現,讓所有忍村都意識到一件事絕對不能允許「普通人」挑戰忍者的權威和地位。
一旦失去了超然的地位,在海量的普通人面前,忍者,根本什麼都不是。
縱然有實力,難道還能把所有人都殺光不成?
所以,但凡出現一點挑釁的趨勢,就必須要把這勢頭狠狠地壓下去。
但……
所有的忍村,實際上也未必就真的是一條心。
木葉一面和雲隱、岩隱聯合攻打鐵之國。
另一面,卻是通過波風水門,向秦霄傳來了一條信息。
……
秦霄在風之國國都按兵不動足足半個多月。
川之國、風之國的兩筆收入,已經大多轉化為了錢財。
一些不動產,都折價賣給了木葉。
給出的價格雖然不高,但卻也比一些坑爹至極的黑商要好一些。
每天的日常,就是如流水一般地花錢,採購各地商人源源不斷運輸來的物資。
除此之外,就是練兵了。
新軍已經漸漸成型,要不了幾天,就可以形成基本的戰力。
等了半個多月,木葉的耐心終於消耗殆盡。
自來也不願和秦霄這個「戰爭狂人」打交道,波風水門只好再一次找上門來,詢問秦霄打算什麼時候出兵。
「進攻砂隱村?」
秦霄笑了,依舊還是此前那套說辭「我確實做過承諾,會幫木葉滅掉砂隱村,也證明了我有這個實力。但是……我從來沒有說過具體的期限吧?貿然進攻砂隱村,對我軍不利。反正砂隱村也不敢出來,對木葉構成不了實質性的威脅,何必這麼著急呢?」
波風水門心說我們這著急,還不是怕你這齣了問題?
現在是站在木葉這一邊,若是砂隱給出了更好的條件,誰知道你們會不會變卦?
心裡這麼想著,波風水門表面上卻是擺出一副笑臉,賠笑道「秦霄桑,如今忍界局勢緊張,我們也是希望能早點掃除南部的威脅,將兵力抽調出來,轉移到其它防線嘛……至於強攻砂隱村損失太大這一點……」
站在木葉的立場上,當然希望秦霄和砂隱拼個兩敗俱傷。
雖然知道這不可能,但秦霄手下的實力多損失一些,對木葉總歸不會有太大的壞處。
但,木葉更加清楚的是,秦霄絕對不會「無緣無故」為木葉作嫁衣。
若是不肯付出一些好處,秦霄肯定會一直這麼拖下去,拖到忍界出現新的變故。
比如鐵之國的戰事打出一個結果。
又或者偏居海外的水之國加入進來攪局。
一旦木葉再次成為眾矢之的,到時想要讓秦霄出手幫忙,就必然要付出更大的代價。
木葉並不知道,有一個東西叫做「副本停留時限」,從常理來推斷,這確實是最為「合理」的推論。
波風水門回想著木葉高層授權自己開出的條件,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直接說出來,而是問道「秦霄桑的損失,木葉願意盡力補償,若是有什麼條件,大可說出來,一切都好商量嘛!」
「補償損失?」
你要和我說這個,那我可就不困了啊!
秦霄恨不得獅子大開口,向木葉大肆勒索一番。
木葉的許多好東西,秦霄可是眼饞了許久了。
但,秦霄卻也知道,木葉必然不可能無限制地付出。
所謂的「補償」,價值上必然有一個上限。
思索了片刻,秦霄開口道「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和你們客氣了。兵糧丸的製作技術,以及能熟練製作兵糧丸的匠人三百人。外加五百名中忍、五十名上忍、一名頂尖戰力的上忍。其中,所有的中忍必須掌握一種以上的感知類秘術或者醫療忍術,或者有類似效果的血繼限界。五十名上忍中,擅長戰鬥的人數不得低於三分之二。除此之外,木葉還需要向我軍提供五萬把制式長刀,一百萬枚箭簇,十萬套制式忍者防具。」
雖然心裡想著不能獅子大開口,但真正開口索取的時候,秦霄仍然沒有「嘴下留情」。
這樣的條件,木葉的高層就算被集體降智,也是絕不可能答應的。
但,正所謂漫天要價,落地還錢。
先開一個對方絕不可能接受的高價。
哪怕討價還價之後,最終的價碼也不會太低。
反而,若是一開始就提出自己真正想要的條件,即便再怎麼合理,木葉一方,也會想盡辦法再次壓價。
果然,波風水門一聽到秦霄開出的條件,臉都綠了。
光是忍者,就要五百名擁有特殊技能的中忍,五十名上忍。
哪怕是「家大業大」的木葉,也付不起這種程度的價碼。
「忍者沒得談,木葉不會把自己的忍者當做交易籌碼。」
波風水門直接還價「兵糧丸的技術可以給你,但是熟練的匠人都是醫療忍者,或者秋道一族的族人,也不能拿來進行交易,我最多承諾,由木葉幫你們培養一批製作兵糧丸的匠人。」
思索了片刻,波風水門繼續說道「裝備物資方面,你的要求也過高了。我可以承諾,木葉向你們提供五億兩的物資援助,包括裝備、防具、起爆符、藥材、兵糧丸等消耗品,具體的類型你們可以自由在清單範圍內選擇。」
忍者一個都不給。
兵糧丸的技術可以交,但製作兵糧丸的人手也一個都不給,最多幫忙培訓。
物資方面,同樣也大幅度縮水。
說是「五億兩」,但秦霄可以想像,這裡的價格,肯定指的是市場價,而不是木葉生產的成本價。
甚至黑心一點,把單價標的比市場價更高,也是有可能的。
木葉真正付出的成本,恐怕連一半都不到。
但秦霄只是計算了片刻,很快點頭道「好,一言為定!」
波風水門「???」
我這還等著你討價還價呢,怎麼就成交了?!
會不會太草率了一點?!
楞了一陣之後,波風水門才回過神來,自己竟然被秦霄給小小的坑了一把。
「就這麼說定了。」秦霄一副心滿意足的模樣,笑著說道「咱們現在就把『物資援助』的清單確定一下,什麼時候物資送到了,我這邊就立刻出兵,攻打砂隱村!」
波風水門苦笑。
說到這種程度,再想討價還價,明顯不太合適。
想了想,這價碼雖然不低,但也在木葉的接受範圍之內。
波風水門只好放棄了繼續壓價的念頭,認真地和秦霄商討物資援助的具體清單,以及出兵攻打砂隱村的時間和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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