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慶陽一直盯著她,在紅旗大隊的店門口,現在又跑到她家門口,真是陰魂不散。
大馬路很寬,唐初雪故意走到另一邊,鄭慶陽卻拄著拐杖朝她的方向,迎上來。
唐初雪加快了腳步,兩個人的距離,還有七八步。
唐初雪故意引得鄭慶陽和她走到馬路一邊。
快要和他相對的時候,她加快了腳步,轉了個方向,穿過馬路,到了馬路另一邊。
鄭慶陽也看出來,唐初雪是故意把他引過去,再調轉方向,要甩開他。
「唐初雪!」
鄭慶陽喊了一聲。
聲音裡帶著怒氣。
唐初雪三個字,像是從緊咬著的牙縫裡擠出來的一樣。
帶著恨意。
恨不得,把唐初雪三個字咬碎。
唐初雪對他的喊聲,充耳不聞,根本不理。
邁出最大的步子,快速朝家門口走。
「唐初雪!你給我站住!」 鄭慶陽拄著拐棍兒,一瘸一拐,從她後面追上來。
「我有話跟你說!你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
鄭慶陽三條腿,追著兩條腿的,確實有點兒難受,
唐初雪沉著地加快步子,她離著家門口,還有大概五百米的距離。
她只要跑得快,就能一口氣,跑到家。
以鄭慶陽的膽子,他不敢在她家門口鬧事兒。
但她聽到身後,篤篤篤地拐棍兒戳在公路上的聲音。
她猛然回頭。
「鄭慶陽!」
她喝出一聲的同時。
腳下往旁邊一閃
腳下靠近菜園子的邊上,伸手抽出一根架起絲瓜的竹
竿。
絲瓜才剛開始爬,竹竿很光滑,很容易抽出來。
她把竹竿攥在手裡,指著鄭慶陽,「鄭慶陽!你落到今天這個地步,是你咎由自取!你害我腳傷了一個多月,我還給了你一剪子,誰也不欠誰的!」
鄭慶陽猛站住,腳下不穩,只能用手裡的拐棍撐住。
他冷笑了一聲,「呵!你欠我的!我不就是看上你,想和你好我從來沒有做過對不起你的事兒,你憑什麼這麼對我?」
他咧開嘴角,身子晃動了一下子,全身的重量,都放在了那根加在腋下的拐棍兒上。
「呵,唐初雪,你好狠的心啊你看看,我現在的樣子,人不人,鬼不鬼這是因為你!」
唐初雪看著他的就像是看一個腐爛的垃圾。
沒有絲毫的憐憫,只有厭惡。
鄭慶陽到了今天這個地步,確實很慘。
但,再慘也不用她可憐。
可憐阿貓阿狗,也不會可憐一個男人!
「你幹了什麼,你自己心裡清楚!」唐初雪厲聲喝道:「我憑什麼要管你幹了什麼,你有今天,是自己作死,跟我沒半毛錢關係!」
鄭慶陽雙眼緊緊盯著唐初雪,雙眸通紅,「你就那麼恨我?那天我沒有把你怎麼樣你卻讓周延東打斷我的腿你太狠了」
鄭慶陽的眼睛突然注意到唐初雪的肚子。
眼神一滯。
「你你有了?」
唐初雪一隻手遮住自己的腹部。
她下意識保護肚子的動作,讓鄭慶陽更
加確信,「你懷的是周延東那個野種的孩子」
唐初雪冷聲回罵道:「你才是野種!你全家都是野種!」
鄭慶陽似乎想靠近一步,「小雪」
他往前走了一步,唐初雪手裡的竹竿一擋,「你別靠近我,我嫌髒!」
她側著臉,皺了皺鼻子。
鄭慶陽身上確實很髒,大概是走路不穩,在路上摔了,渾身上下滾上了泥。
鄭慶陽拄著拐棍,向前一步,身子都晃蕩的不穩。
「小雪,你以前不是這樣的我現在這個樣子,都不能讓你有一點兒可憐我?」
「我就是可憐一條狗,也不會可憐你!」
唐初雪說話的聲音,像是嗓子含著了一塊冰。
「你不要以為你做的事,神不知鬼不覺,要是沒有留下證據,怎麼能讓你自食苦果?」
鄭慶陽對她用強,企圖強暴她,那天廠里沒有人,這件事沒有人證,她也拿鄭慶陽沒有辦法。
但,鄭慶陽被周延東教訓,也是在無人的地方,沒有證據,鄭慶陽同樣拿周延東沒有辦法。
而周延東的手裡,還捏著鄭慶陽違法的證據。
還是周延東高了一籌,死死壓制住了鄭慶陽。
讓他失去工作,失去了一條腿,成了一個廢人。
這些惡果,都是鄭慶陽自己種下的,只能說一句,惡有惡報!
用不著可憐!
鄭慶陽笑起來,「呵呵呵」笑聲比哭得還要難聽。
像是夜貓子的哭聲。
「你連可憐都不給我你的心腸比蛇蠍
還狠毒!」
「你這個狠毒女人,好我得不到,誰也別想得到你!」
鄭慶陽舉起手裡的拐杖,朝唐初雪砸過去。
唐初雪手裡的竹竿太細,不能硬往上碰,但她身體靈活,閃躲敏捷。
身子往拐杖砸下來的反方向閃躲。
拐棍兒砸空了,鄭慶陽身子一晃,被拐棍兒帶著差點兒趴下,單膝著地,狠狠磕在公路上,疼得他慘叫一聲。
唐初雪揮起竹竿,朝著他後膝處抽過去!
鄭慶陽剛要單腿支撐著,站起來,一根竹竿敲在他膝窩處!
他膝蓋一軟,雙腿跪下去。
手裡的拐杖也脫手扔出去!
「啊!啊!我要弄死你!」
他喊叫著,在地上打滾兒,又用雙手也膝蓋當四隻腳用,嘴裡流著口水,爬向唐初雪。
「唐初雪!你害我到這個地步,我做鬼也不放過你!」
唐初雪用竹竿,抽打鄭慶陽的雙手。
「滾開!」
鄭慶陽像是不知道疼一樣,雙手被抽出血,還不退縮。
徑直朝唐初雪身上抓過去。
「滾開!」
唐初雪往後退步,但鄭慶陽像是蛻變成了野獸,兩條腿走路不行了,四隻腳的動作,卻很靈敏。
「你肚子的野種不能留你不能給他生孩子!你是我的!」
鄭慶陽像是一個頑劣的魔童,哭啊,鬧啊,像一個沒長大的熊孩子,因為得不到,就把桌子掀了。
他得不到,就要把所有的東西,通通都打碎。
毀掉。
他的黑手,抓住了唐初雪的一隻腳。
「你
是我的!我成了鬼,也要你陪我一起下地獄!」
鄭慶陽的手,冰冷的像是屍體,抓住唐初雪赤裸的腳踝。
唐初雪此時也無法再鎮定。
「周延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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