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菲菲手腳麻利。把褲腿又沿著褲縫,用剪子剪開。
成了一米來長的布條。
她讓十五幫忙。
一起把布條穿到帆布四個角,打好得孔里。
「穿好點兒把布條子穿過來,再把兩頭打個死結兒」
周延東招呼兩個保鏢過來,安排他們分別站在兩頭。
他則是和十五站在對邊的兩頭。
四個人先試了試。
四個人一起用力,帆布擔架完全可以用力扯平。
謝菲菲又過去,跪在謝德友的旁邊,說道:「老爹,你也稍微忍著點兒我托住你的腰,把你側過去,這樣就能把你放到擔架上了。」
謝德友也忍著疼,說道:「行來吧。」
周延東和十五也過去,幾隻大手托住謝德友,讓他側身。
又把帆布攤開在他的身下。
「爹,我們慢點兒,你忍著」
謝德友咬著牙,不想在自己兒子們面前丟面子。
咬著牙,大罵道:「那麼多廢話!墨跡什麼!來!」
他就算是老了,也還是鐵骨錚錚地漢子!
哎呦
疼死老子了!
「我喊一二三,一起用力往上推!」
謝德友被托著身子,從平躺變成了側身。
周延東和十五配合默契,飛快地把帆布放在謝德友身下。
謝菲菲喊著口號。
「一!二!三!」
幾個人一起用力。把布條綁在胳膊上,用力扯平帆布。
四個人都彎著腰。
弓著身子,儘量讓謝德友移動的幅度減小。
周延東說道:「聽我的,一齊向旁邊跨
出一步。」
十五和他對視一眼,「好。」
周延東喊道:「上!」
四個人一起向旁邊挪了一大步。
正好把謝德友移動到門板上方。
謝菲菲扶住謝德友的身體,「慢一點兒,往下放!」
四個人緩緩地向下放。
既要保持帆布的平整,又要下落。
謝菲菲小心翼翼地托著謝德友的脖子。
「慢一點兒!」
叮囑著周延東和十五,「行,還有一點兒」
謝德友的身體終於平穩地落了地。
接下來就簡單了,抬著門板,直接轉移到大廳。
又穿過大廳,把謝德友轉移到他睡覺的火坑上。
還是用帆布托著,謝德友被調轉了方向,放在了溫暖的土炕上。
但是謝德友還是疼痛難忍。
臉色因為強忍著劇痛,而慘白。
謝菲菲看著心疼,「還是去醫院吧」
謝德友死咬著牙,「不去!我不想讓人扒了衣服,往身上鑽釘子。」
「養幾天,就能養好」
謝德友無論到什麼時候,依舊嘴硬。
家裡其他人都拿謝德友沒法子。
他們吃過了早飯,但謝德友疼得吃不下一點兒東西。
又被孫海鳳罵了一通,愛吃不吃。老不死的東西!
謝菲菲覺得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
就跟唐初雪商議。
怎麼辦?
唐初雪跟謝菲菲說道:「老爺子的傷,恐怕有些嚴重,老爺子又不想去醫院,我倒是覺得,可以請一個大夫,上家裡來給老爺子看看」
謝菲菲和她想到了一塊兒去
。
「我也這麼覺得最好是找中醫正骨的大夫,給老頭子瞧一瞧」
孫海鳳也說道:「去請大夫吧只要骨頭沒大事兒,就沒事兒。」
她也不想看著謝德友成了癱子,還是給他治一下,免得到死也埋怨是她害的。
她問唐初雪,「你說的是那個大夫嘛姓什麼來著?」
她想起上回是聽周延東說的,扭頭又問周延東,「你上次不是說,有個老中醫,能針灸還能正骨嘛!」
唐初雪說道:「是王老先生。」
周延東也說:「對,我去吧!開車去一趟,就是不知道,老先生願不願意出診。」
謝菲菲說道:「還是我去吧你放心,我去的話,一定能把王老先生給請過來。」
周延東還有點兒拿不準,但謝菲菲卻是不達目的不肯罷休。
「上回我半夜去找王老先生,為了給小雪解毒,還把老爺子給從被窩裡掏出來了呢」
孫海鳳也相信謝菲菲軟磨硬泡的功夫,「讓菲菲去吧。她磨人的功夫,沒有人能逃過。」
謝菲菲自信滿滿。
謝菲菲過去王老先生的村子,已經是輕車熟路。
她開得飛快,車子在土路上都畫出了黑色的輪胎印。
到了小王莊,已經是晌午了。
再軟硬兼施,把王老先生給弄上車,開回來,就已經是午後一兩點鐘了。
謝菲菲把車開到了大門口。
恭恭敬敬地請老先生下車。
王老先生下了車,抬眼望了一眼,古色古香的
大宅門。
抹著鬍子感嘆道:「嗯,還有當年的氣派」
謝菲菲有點兒奇怪,「王爺爺,你認識我家這個大門」
王老先生笑了笑,「這個老宅子年頭可長了,這一片我都來過,見過也是好幾十年以前的事兒了。」
謝菲菲心裡惦記著謝德友的傷勢,笑著催促道:「王爺爺,咱們進去吧。」
謝菲菲從前面帶路, 王老先生走進去,步子不緊不慢。
他老人家的目光,還在四處觀察了一番。
像是故地重遊一般。
謝菲菲催促道:「我爹的傷可嚴重了就盼著您來給他看看」
王老先生說道:「病人在哪個屋裡?」
謝菲菲走到前面打著門帘子,「這邊摔倒是在飯廳那邊摔的,我們把他弄到炕上去了。」
王老先生皺著眉頭,「不該隨便挪動」
「等我過去瞧一瞧。」
他剛走到門口。
就聽到屋裡正在爭吵。
「你哪隻眼睛看到我推了?」
「你這個狠心的娘們!」
「你自己摔的你還怨我?」
聽聲音是一男一女。
歲數都不小了。
但對罵的調調,還是跟小夫妻一樣。
謝菲菲臉一紅。
她趕緊喊了一聲,阻住屋裡的兩個顯眼包,繼續現眼。「老娘!我把王爺爺請過來了。」
果然,屋裡停止了爭吵。
孫海鳳撩起門帘子。
熱情地招呼道:「老先生快請進。」
卻見王老先生並沒有想像的那麼老。
雖然看著鬚髮也都白了,
但是鶴髮童顏,
精神矍鑠。
特別是一雙眼睛,黑亮黑亮的,比年輕人還要有精氣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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