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3020至 第九十章 轉機

    衛疏蒙被提審的前一天晚上，陳遙親自到監獄接他，並把一張和身份證晶卡大小的純白色晶卡交還給他手裡。

    「是時候把它還回去了……」銀河令消失在衛疏蒙的手心，「叔叔，謝謝你。只是用它來救我，是否有些大材小用了。」

    「不是，我認為自己做了一件很有意義的事情，相信我，你的存在能改變很多力量。」陳遙帶衛疏蒙離開了瑞特里星球的軍事監獄。

    「只是銀河令我只能用一次，現在它已經回到它的主人手裡了。」

    「銀河令不屬於任何一個人，它屬於銀河系，屬於整個人類。你也是時候該回到銀河艦隊了。」陳遙這一次一是來幫他，二是代表自己和周星辰來送他。銀河艦隊代表銀河系軍事機構的最高級別，一入銀河艦隊，就意味著終身沒有自由，他們的生命永遠不屬於自己。

    「叔叔，如果我想帶走小宇，您捨得嗎？」衛疏蒙想帶的是整個小組，陸皓凡和董三川一定會隨他走，穆孝文也不會拒絕。但袁斌和陳星宇的父親都有在六大將軍聯盟的經歷，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走自己的老路，也是人之常情。畢竟，在銀河系的大災難面前，意外和明天不知道哪一個會先降臨。進入銀河艦隊，死亡是最好的結局，戰爭的創傷會一直伴隨著戰士的餘生，讓他們在日日夜夜都能聽到來自地獄的**，和天堂的禱告。

    「原來，你是這麼想的。容我再考慮考慮，這件事，我會和小宇商量。」陳遙把衛疏蒙送到公寓門口。

    「謝謝叔叔，我和穆孝文過幾天會先去一趟千葉星球，小宇和袁斌都不和我們走。等我們回來的時候，希望您和校長給我一個答覆。」衛疏蒙向陳遙鞠躬，「等一下，叔叔，您覺得上將軍是一個什麼樣的人？」衛疏蒙終於忍不住叫住了陳遙，問出了這個他一直以來最想知道的問題。

    「我也不知道，其實你應該是最了解他的人。」陳遙沒有回頭，他消失在夜色之中。他在我心裡是一個神，一個沒有感情的神，但現在看起來，好像是我錯了。衛疏蒙低下頭，是時候和他的朋友們攤牌了。推開門之前，衛疏蒙沒有想到屋裡的五個人都沒有睡。推開門之後，他發現大家在同一時間內衝出了自己的房間。燈「嘩」地一聲開了，衛疏蒙站在房間的中央，透明的地板映著他頭頂的吊燈。

    「出現幻覺了？」陳星宇揉了揉眼睛，才看到身邊董三川的眼眶都已經發紅了。同時跑下樓的是穆孝文和陸皓凡，陸皓凡慢慢走近衛疏蒙，直到他發現衛疏蒙在朝他微笑，他才肯定眼前的一切都是真實的。

    「老大，你又跑出來了？」陳星宇沒頭沒腦地說，袁斌順勢掐了他後脖子一下。

    「老大，你到底怎麼出來的？」董三川吸了吸鼻子問。

    「自然是走出來的，還得感謝小宇的父親，沒有陳遙叔叔及時趕到，我也沒辦法這麼順利的出來。放心吧，我是通過正當的方法離開監獄的，衛疏蒙這個名字以後在瑞特里星球都合法了，而且恐怕中央處理中心再也沒有人敢關我了。」聽到衛疏蒙的話，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形勢變化的超出了他們的想像，他們本以為是山窮水盡，卻沒想到，在衛疏蒙那裡變成了一件簡單的事情。「不用那麼疑惑，想知道怎麼回事，就聽我給你們講一個故事，大家都坐下吧。」五個人圍著衛疏蒙席地而坐。

    ——我一直都沒有告訴過你們任何人關於我的來歷，是因為我也不知道，不能肯定。但是，我從小在銀河艦隊長大，把我帶大的那個男人是兩百年前六大將軍聯盟中的一員。自從六大將軍聯盟在兩百年前解體後，其餘的五人都不知去向，他便接管了這個機構，並把它發展成為如今的銀河艦隊。這個冷酷殘忍的軍事體系，在他一手培植下，成為守護銀河系的、唯一的凝聚力。他的名字是安曉凡。袁斌和陳星宇的父親都曾經是他手下的護衛長，而周星辰老師的職權比他們二人要高一級。

    安曉凡和我之間的事情，我不想多提。不過他給了我一樣全銀河系最珍貴的東西，也是陳遙叔叔拿來救我性命的東西——銀河令。銀河系只有一張的銀河令，銀河令一出，任何人都必須服從。但是很可惜，我只有一次使用銀河令的機會。所以我才一直把他寄存在陳遙叔叔那裡，害怕自己因為衝動而把它用在了不該用的地方。

    五歲那年我離開了安曉凡，並在他的提示下找到了我的師父，泰清風。師父告訴我，他和安曉凡都來自瑞特里星球的青合族，我的任務就是幫助他們，讓青合族重新回到瑞特里星球的版圖。我不明白，他和安曉凡都是銀河係數一數二的高手，他們帶一隊人馬將瑞特里星球夷為平地都不是難事，為什麼要拐彎抹角地讓我來代替他們。後來我慢慢懂得很多事情不能用純粹的暴力解決，合法合情合理才是最難做到的。

    所以穆孝文說得對，當我完成他們交給我的任務時，我覺得如釋重負，我甚至覺得我已經沒有了再活下去的意義。因為他們在我身上做的最後一個實驗，是一個不可能成功的實驗——人類的基因變異。我的生命不屬於我，我是一個沒有未來的人，但我想清楚了，我要把你們帶到屬於你們的未來里去。

    董三川趴在陳星宇的肩膀上默默地抽泣，陳星宇咽了幾口口水，「老天啊，你到底過得是什麼樣的童年？每一天都在被訓練，每一天都在完成任務，每一分每一秒都活在別人的計劃當中。我知道銀河艦隊，那是一個全銀河系最恐怖的地方，曾經有無數人為了逃避銀河艦隊的選撥，不惜窮盡一生不停的奔波和逃亡。」陳星宇正是因此不願進入玩具宮學習。

    「你想帶我們去銀河艦隊？」陸皓凡立即反應過來。

    「是。但是一切要聽你們自己的意見，況且袁斌和小宇的父親也不見得會同意。」衛疏蒙看向穆孝文，穆孝文遞給他一個肯定的目光。

    「如果我一定要去，我父親根本攔不住我。」袁斌眼底的光輝又燃了起來。

    「這件事情先不急，你們都有充分的時間來思考。我和穆孝文要去千葉星球，你們等我們回來再答覆我們。」穆孝文知道衛疏蒙是一個非常珍惜時間的人，尤其是在他不知道自己的生命還有多久的時候。

    「那我們怎麼辦？」董三川實在不想與衛疏蒙分開。

    「我給凡哥一個建議，暫時忘記你所有的能力，做一個普通人，在普通人中間生活，做一份普通的職業。等我回來。」陸皓凡因為撒旦之眼的力量戾氣過重，衛疏蒙想到的唯一的解決辦法就是，讓他的內心更加堅定地想著光明的地方。

    「我聽老大的。」陸皓凡認為這確實也是一個值得嘗試的辦法。

    「那我和凡哥一起，互相照應。」有董三川在陸皓凡身邊，衛疏蒙和穆孝文更為放心。

    「我也去。」陳星宇也想去湊熱鬧。

    「你和袁斌還是聽陳遙叔叔和校長的安排吧，我和穆孝文，現在就走。」穆孝文拉住衛疏蒙伸過來的手。

    「我和阿蒙去千葉星球尋找一個朋友，短時間內不會回來，我們會主動聯繫你們。」穆孝文做事一向有交代，所以他說明了自己和衛疏蒙的去向。

    「大哥，老大，你們注意安全。」陳星宇擺了擺手，總是有很多事情等著他們去完成，他們六個兄弟一直沒有機會完整地聚在一起，這是一個遺憾，但也是另一種期冀。袁斌向陳星宇和董三川解釋。

    衛疏蒙和穆孝文走後，陸皓凡和董三川加入中央處理中心的服務部，負責特定區域的者願者服務。袁斌和陳星宇加入戰後的重建和修復工作，袁斌因為小夜的關係，也會經常出入青合族，幫助五大長老儘快融入瑞特里星球的管理機制。而此時的衛疏蒙和穆孝文正乘坐普通宇宙飛船前往千葉星球，穆孝文將自己的外套蓋在衛疏蒙身上，他的身體一陣冷一陣熱，自然之火在他體內的作用一日強過一日。

    「阿蒙，段斬天的方法到底是什麼，你為什麼不願意嘗試？」衛疏蒙好像睡著了一樣，沒有理會穆孝文，「段斬天既然不會用我的命換你的命，還有什麼不能嘗試的？」穆孝文總覺得有一個想法在自己腦海里盤旋，但他怎麼也抓不住。於是，他也閉上眼睛迷迷糊糊地睡著了，在夢裡，他看見衛疏蒙身陷火海，最終被火焰吞噬，所以猛然驚醒，背後已滿是汗水。但他沒有挪動身體，因為衛疏蒙枕在他肩頭睡著了，他條件反射一樣地把自己的手指放在衛疏蒙鼻子下面，繼而又嚇出一身冷汗。

    「阿蒙，阿蒙。」衛疏蒙倏地睜開眼睛，藍色的，像海水一樣的眸子帶著笑意。

    「嚇壞你了。」衛疏蒙的嘴角揚起來，他還從來沒有見過穆孝文如此狼狽的神色，整個人有一種說不出來的落寞感。

    「別和我開這種玩笑，」穆孝文摸了摸他的發梢，「我真的會害怕。」

    「放心吧，我死之前一定會提前告訴你。」衛疏蒙勾住了穆孝文的小拇指。

    「我希望那一天永遠不要到來。」穆孝文不敢再睡著，他一直盯著衛疏蒙，直到航行的結束。衛疏蒙一下宇宙飛船，便說自己已經暈頭轉向，打算先進入賓館休息，穆孝文自然順從他的意願，二人登記入住賓館。而衛疏蒙竟然趁穆孝文登記之時，憑藉穿梭和扭曲時空能力瞬間消失。他雖然和穆孝文一起來到千葉星球，但卻沒打算和穆孝文共同尋找曇合醫生和普渡人的下落。等穆孝文察覺異常的時候，他已經找不到衛疏蒙了。他們二人能力不相上下，如果衛疏蒙有意避閃，穆孝文一定很難發現他的蹤跡。正在穆孝文煩悶之際，銀雪卻根據宇宙飛船的登記名單，順著沿途賓館，一路摸到了他的所在。

    「穆孝文，我終於又找到你了，你一切都好吧。」銀雪熱情地和穆孝文打招呼，

    「二公主，我有急事，等來日我們再聊。」穆孝文急匆匆地從她身邊走過，銀雪的眼眶瞬間紅了起來，但是穆孝文沒有看到。

    「你欺負了我妹妹，難道想這麼算了？」擋在穆孝文面前的是突然出現的，銀雪的大哥，銀風。「如果我沒有記錯，幾年前，在瑞特里星球打傷我妹妹的也是你。」穆孝文被迫止住了腳步。

    「是。當年我們兩個星球立場對立，我出手打傷令妹是出於防衛，這件事，是我和二公主之間的事情，與你無關。今天我來千葉星球，是為了尋找上次救我於危難之際的教授。時間緊急，還請大皇子通融。」穆孝文的風度依舊，但他這一次的言語之間卻充滿了不容反駁的強硬。

    「通融？我通融你，你能否通融我妹妹？」銀風絲毫沒有放過穆孝文的意思，他對一切有關銀雪的人和事都格外敏感，穆孝文早發現他對銀雪的感情不單純。

    「銀風，你喜歡銀雪，是男生喜歡女生的那一種，是不是？她難道不是你妹妹嗎？」穆孝文好像戳中了銀風的痛處，銀風的身子一震，手已經伸到了穆孝文眼前。

    「哥哥，哥哥，別為難他。」銀雪擋在穆孝文的身前，穆孝文不由自主地向後退了一步，銀雪的心裡有些小小的失落。

    「我不為難他，他卻總要為難你。」銀風收回了自己的手，「穆孝文，你想走，我知道。但是，我不想讓你走。不如這樣，你如果能過我三關，我今天暫且放過你。這裡是我的地盤，無論你能力是否在我之上，你都無法輕易從我眼皮底下溜走。」穆孝文看了銀風一會兒，風輕雲淡地說，「好吧。」

    銀風給穆孝文的三道考題，其實是銀葉留給他的考題；而銀葉留給銀風的考題，其實是衛疏蒙留給千葉星球的考題——如果銀風有一天可以解出三道題的答案，那麼你就可以放心地把千葉星球交給他了。銀風現在沒有找到這三道題的答案，所以他想知道穆孝文有何高見。他始終不相信這個世界上存在和衛疏蒙一樣恐怖的人。

    第一道題考的是智力，穆孝文要破解的是一個圍棋殘局，由於時間壓力，穆孝文的目標是在三個小時之內解決。但銀風花費了整整五天，才破解了這一棋局；第二道題考的是勇氣，在規定時間內，突破重圍，殺出一條血路，得到最終打開第三題的鑰匙。這一關銀風最為順利，穆孝文不要求超過他，只要保持和他相同的水平；在第三道題考的是意志和欲望，通過第一題的棋局和第二題的鑰匙，才能推斷出最後的題目。銀風正是卡在了這裡，他沒有從前兩題的線索找出最後的考題。

    在穆孝文被銀風和銀雪纏住的同時，衛疏蒙已經根據記憶，找到了曇合醫生私人診所的位置，只是現在這裡再也沒有了地上地下的建築物，只剩下光禿禿的一片土地，連一點灰塵都沒有留下。衛疏蒙蹲在地上，摸了摸地上的沙石，確定至少在十天以前，這裡就已經被夷為平地。他的手指一用力，抹開了依附在一塊大石頭上的細沙。石頭上刻著古怪的符號和圖形，冰茫立即記錄下來。普渡人想出手對付衛疏蒙，但卻不敢在千葉星球明目張胆地行動，他們還沒有等到和人類正式開戰的時機。這可能是一幅地圖，找到地圖所指的地點，衛疏蒙或許就可以找到引他入瓮的普渡人。

    突然衛疏蒙覺得身後有異動，但他沒有轉身，只是用力量將眼前的石塊碾成了灰燼。然後左手往後一伸，準確地抓住了一隻細滑的手腕。接著他的左前臂往前一帶，某人就轉到了他的眼前。

    「銀月，你跟著我幹什麼？」銀月甩開衛疏蒙的手，狼狽地從衛疏蒙的腿上站了起來。

    「我沒有跟著你，就是無意中發現你鬼鬼祟祟地在這周圍，所以過來看看咯。」銀月有點心虛，說話的時候沒敢直視衛疏蒙犀利的眼神。

    「想騙我，你還是再修煉幾百年吧。」衛疏蒙說完話就走，幾步之後就把銀月甩在了身後，而自己則找了一個可以暫作隱蔽的地方一屁股坐下，研究普渡人留下的奇怪的圖形。

    冰茫，你說這是哪裡？幫我調一幅千葉星球正常的地圖。

    好。主人，其實你不應該把銀月轟趕，她或許知道這張地圖的指向，畢竟她是千葉星球的公主，對整個千葉星球地理坐標的分布非常了解。

    我不能帶著她。

    主人，你什麼時候會擔心人家姑娘安全了？有進步，懂得憐香惜玉了。

    冰茫，這個標誌是什麼？幫我查一查。

    衛疏蒙指著圖片中，一個五角星和圓形相套的圖形。這個圖案明顯與其他普渡人做出的標記不屬於一個路數，不像是普渡人的常用符號，倒像是千葉星球某個固定建築物的專用標誌。衛疏蒙漸漸發現了普渡人繪製地圖的規律和一些特定符號，並添加進冰茫的資料庫，接著他將普渡人的地圖與千葉星球的地圖重疊在一起，找到了完全重合的地理區域。

    就是這裡嗎？但是千葉星球的官方地圖上沒有關於這個區域的詳細地圖，只是把這個區域圈了起來而已。還有剛才那個標誌我沒有搜索到結果。

    看來這裡應該是千葉星球的禁地，這個標誌或許是千葉星球的密語，外人無從得知。

    主人，怎麼辦？

    先進入這個地理區域附近再說。

    衛疏蒙伸出一隻手，冰茫現出人形站在他身邊，手輕輕拉住衛疏蒙的右手。從遠處看去，他們像是一對恩愛的神仙眷侶。

    「衛疏蒙……她是誰？」從遠處隱約看到藍光閃現的銀月還是追了上來。

    「你怎麼還跟著我？」衛疏蒙無奈的搖搖頭。

    「主人，她或許認識這個呢？」冰茫的手心映出了一個五角星和圓形相套的圖形，衛疏蒙來不及阻攔她的行為，他看到銀月臉上的表情非常驚訝，然後變得懷疑和傷感。

    「怎麼了，銀月，你真的認識這個圖案？我猜想這可能是你們千葉星球的特有標誌。」銀月把冰茫的手拉到自己身前，

    「衛疏蒙，你怎麼會有這個圖案！這個圖形是……」

    「是什麼？三公主，是什麼？」冰茫興奮的問。銀月放開冰茫的手，有些鬱悶的望向衛疏蒙，「她是誰？」

    「銀月，你有沒有搞錯？她是我的……」衛疏蒙的話卡在了一半，

    「我是他女朋友。」冰茫纏上衛疏蒙的手臂，把頭往他身上一靠，衛疏蒙一時間懶得反駁。冰茫和衛疏蒙本屬一體，所以銀月很難分辨出她是否屬於機械，便信以為真。

    「怪不得……這麼漂亮……好吧，衛疏蒙，我可以告訴你，那個圖形是千葉星球皇家墓地的標誌，連我們都不被允許進入這個地方。」銀月頓了一下，「據說那裡有點危險，我知道你一定要去那裡，記得注意安全。皇家墓地沒有護衛和官兵把手，全部是機械化防禦系統。」

    「銀月，謝謝，你回去吧，別再跟著我。」衛疏蒙聽得出銀月是一番好意，更不能帶她涉險，便拉著冰茫朝皇家墓地走去。

    在銀月的心中，衛疏蒙是她見過最優秀的男人，令她最難忘、最驚險、最刺激的經歷都是這個人帶給她的。如果他們之間不是朋友，那麼也至少是崇拜者和被崇拜者之間的關係。但是，這還是銀月第一次看到衛疏蒙身邊出現女人，很漂亮的女人，像機械一樣精緻的女人……為什麼衛疏蒙去這麼兇險的地方，會帶上自己喜歡的人？他連自己的朋友都不忍心帶上？他是一匹孤狼，最危險的事情只會一個人只身前往。所以……那個人不是她的女朋友，是他的機械？銀月知道衛疏蒙有一架漂亮的機械，卻沒有親眼見識過她化為人形。銀月想清楚一切，便也毅然前往皇家墓地。

    衛疏蒙和冰茫按圖索驥已經達到皇家墓地的周圍，衛疏蒙隨即銷毀了地圖。他直覺抬頭仰望天空，發現空中有一個異樣的漩渦。他半眯起眼睛，朝著漩渦的缺口向前走。

    「主人，附近有宇宙飛船。」冰茫的搜索裝置發現了環境的異常，就在這時一束血紅色的光籠罩了衛疏蒙和冰茫的所在。隨著光的消失，衛疏蒙和冰茫也消失在地面上。

    「衛疏蒙？衛疏蒙？」急匆匆趕來的銀月親眼看著兩個人無緣無故地蒸發了，血紅色的光察覺到銀月的存在，並也將她收入空中的宇宙飛船。綁架衛疏蒙和銀月的宇宙飛船隱身在千葉星球，皇家墓地的正上空，無人駕駛。宇宙飛船有十幾個獨立實驗室，銀月和衛疏蒙苦苦尋找的曇合醫生躺在其中一間實驗室。兩個人身上都覆蓋了厚厚的一層冰，像被冷藏起來一樣。他們身邊都各自的生命儀表器，顯示他們身體的各個器官都處於正常運行的狀態，他們只是像機械一樣休眠了。而衛疏蒙一動不動地躺在一張手術台上，他的身邊懸浮著一雙血紅色的眼睛，她正炯炯有神地望著衛疏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