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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氛真的很詭異,秦永瑋不說話,讓兩個女人的處境更為微妙。筆硯閣 www.biyange.com
終究,秀水慘白的臉讓秦永瑋不能置之不理,他扶住她,「好,我們回家。」
他只會姚抒琁在迎面走過的時候點頭呼應了下襤。
姚抒琁真心是嫉妒極了鱟。
無論28年間,他身邊逗留過的任何一個女人讓她嫉妒,卻都沒有一個及得上秀水這般,讓她嫉妒得發瘋。
20年。
她整整和他同床共枕20載。
做盡她曾想和他做的所有事。
在姚抒琁眼裡,她雖然聽聞過秦永瑋和秀水並未正式登記結婚,而秦永瑋給了她「秦太太」的名分,以她對秦永瑋的了解,那便是這個男人對這個女人的承諾。
「永瑋」
她又喊了他一聲,但男人陪同著女人已經離開了店鋪。
坐上私家車後座,秀水一直挽著秦永瑋,挨著他的手臂緊緊抱著,好像生怕不這樣抱著,他就會不顧一切的撇下她,奔向姚抒琁
後視鏡里,秦永瑋獨自深陷往事的回憶。
永瑋
姚抒琁的那一聲親昵的叫喚是隔了多少年才又親耳聽到。
曾經,小他兩歲的姚抒琁這麼稱呼他,他還說她沒大沒小,沒想到堂堂姚家大小姐,一點架子都沒有,癟癟嘴,怯生生的問他,那麼她該如何稱呼他才好
曾經的記憶,結局雖然很痛苦,但開頭的浪漫,過程的幸福,原來他一直都沒有忘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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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水看著後視鏡里的男人走神。
嘴角有著淡淡的笑意,遂而又化為一絲苦澀,消散,消失
那不是為了她的笑。
心裡的不安就這麼絕了堤,無藥可救的擴散開來
秦永瑋手臂上終究感覺到秀水又更緊的抱著他。
他回過神,眼眸深處似乎閃過一絲疼惜。
她總是這麼乖巧的,安靜的,不給他添任何麻煩,即便是哮喘的毛病,也是因為偶爾聞到他的煙味犯了病,他才知道。
所以他會戒菸,應該是因為她。
他並不喜歡看她病怏怏的樣子。
秦永瑋把秀水抱著他手臂的手撥開,女人沒有執拗,卻也心臟往下一沉,她以為他不想讓她觸碰他,但取而代之的是,他的手臂摟了過來——
摟住她的肩膀,騰出胸口給她依靠。
給了她更舒適的抱著他的懷抱
秀水這才在不安中找到了意思安全感,閉上眼睛,將臉頰靠在秦永瑋的胸口上。
他的心跳,這一次是在為她跳動的麼?
至少他也曾緊張過她吧
回到秦家。
秦永瑋交代傭人帶著秀水回房休息。
秀水靠在床頭,身子的難受及不上心坎上的失落,就像缺失了什麼很重要很重要的東西。
這一夜,秦永瑋是徹夜呆在書房裡的。
而秀水自然也沒能被睡意眷顧,她想了很多,越想就覺得自己使了最壞最壞的小伎倆。
姚抒琁和秦爺能在茫茫人海中再遇也許就是緣分。
而她卻自私的把他拉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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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一個男人的心不在你這裡,那麼無論你怎麼爭取,都是無意義的。
秀水發現這樣的自己真的很討厭。
曾經的自己,即便被父母拋棄,除了奶奶誰也不願收
養她,她也不曾自卑過,就是成長的路上處處都是排擠和冷眼。
她依舊抬頭挺胸的做人,自己掙錢,自己養家,別提多驕傲了。
她覺得自己一點都不比別人差。
但直到遇見秦爺,一顆純真的少女心就這麼義無反顧的迷戀上他,一點點的,秀水習慣把自己安置在卑微里,這份愛,只能仰慕,而不能占有。
秀水起身下樓的時候,秦永瑋已經出去了。
她沒有多慮,懷疑他是去見姚抒琁了。
佐豹也和她說,秦爺是去見一個客戶,可能稍晚回來。
秀水臉色不太好,淡淡一笑點了下頭。
佐豹覺得秀水這次回來,人憔悴了不少,聽傭人說昨天她拉著秦爺去逛街,搞到哮喘發作,半途就回來了。
但憑佐豹對秦永瑋的了解,中午見著秦爺還獨自坐在書房裡,不知在想些什麼。
他就猜,昨天勢必是發生了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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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水揉了揉太陽穴,睡眠不夠,讓人覺得頭暈暈的。
她坐到了沙發上,獨自發呆,也沒察覺佐豹走了沒走。
佐豹想問什麼,卻也不捨去打擾。
總之那次派對,秦爺見過姚抒琁之後,總覺得秦家的氣氛怕是很難再回到之前那般了。
佐豹往外走。
就這麼遇到了上門來的安醫生,她是秦家的私人醫生。
是秦爺怕秀水有些什麼不舒服,特地讓她過來給她看看的。
秀水挺怕安醫生的,因為她是個大好人,所以同為女人,就總是念叨她——
現在年紀一年年的也大了,要是想要個孩子的話就得儘早
要孩子這樣的話題,秀水聊起來很不自在。
佐豹因為擔心所以折回來等著安醫生給秀水做完了簡單檢查再走,這不,安醫生一邊檢查一邊又提起那個話題。
氣氛就變得尷尬了。
安醫生倒是覺得沒什麼,「女人呢,都是要當媽的,哪個女人不想有個自己的孩子,你都37歲了,就算長得再像個孩子,身體的年紀是改變不了的,再過三年就40了,你還真想冒著危險當高齡產婦麼?」
高齡產婦的危險,秀水又怎麼會不知道。
至於孩子,的確像安醫生說的那樣,她自然也很想擁有一個。
可她愛著的男人是秦永瑋。
所以註定了,她不能像普通的女子一樣擁有一個正常的家庭,擁有一個他們愛情的結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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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我會自己打算的。」
秀水拍拍安醫生的手,要是再由著她說,她估計就得罵秦爺了。
果然,安醫生就是個直性子。
「搞不懂你這個傻女人在想些什麼,他要是不願意跟你生個孩子,你還跟著他幹嘛?天底下,也不止他一個男人,咱們秀水又年輕又漂亮了,外面一對男人追呢。」
瞧吧。
安醫生就是這麼豪爽,秀水給了她打了個眼神,示意佐豹就站在她的後面。
安醫生可不在乎。
所謂狼狽為奸,佐豹是秦永瑋的左右手,她是知道的,所以她特地這麼說,就是說給他聽的,他要是有點良心,就該轉告秦永瑋,好好的珍惜秀水。
女人的年輕可經不起他一耗就20年的
安醫生給秀水做了簡單檢查後,確診哮喘沒什麼大礙,下次得小心別再去有過敏原的地方就好。
秀水連連點頭,她起身要送她,她就給佐豹打了個眼神
,「佐先生送我吧,剛好載我回診所,我還得給秀水開點藥,給她補補身子。」
面對總是這么女王風格的安醫生,佐豹還真的有點hold不住。
「好,我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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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醫生要佐豹送她,秀水倒是沒多想什麼。
畢竟佐豹單身很多年,安醫生也是單身,要是真的兩人看對眼,倒也不錯。
秀水看了看門外,又不自覺的走神了一會兒,遂而她搖了搖頭。
她不能再這樣患得患失了。
縱然結局還是要分開,她也不要像個被人欺凌的弱者一樣,就像秦爺說的,她越是讓人覺得可憐,他在旁人的眼裡就越是個冷酷無情的人。
秦爺對她來說是大恩人,她可不能這樣回報他。
秀水上樓躺了會兒。
她是真的太累了,愛情這回事,一頭熱的緊張,真的只會把自己拖垮,既然已經看透了,又何必不讓自己試著放下呢?
佐豹跟著安醫生回了她的診所。
一走進她的辦公室,他就知道自己進了母老虎的巢穴。
安醫生拿出一份就診記錄略重地扔到他的跟前。
「這是什麼?」
看來她把他引/誘過來可不是給秀水配藥那麼簡單。
「你自己看吧」
安醫生是忍了十年,忍到了忍無可忍。
她就算和秀水也算不上至親之交,十年下來,每每聽到秦永瑋的那些花邊新聞,她都替秀水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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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豹拿起就診記錄看了起來。
他看得仔細那是因為那是秀水的就診記錄,記錄了十年來的點點滴滴。
通常都是和哮喘發作有關,唯獨一條,寫在很後面,卻是一眼觸目驚心。
流產
日期是十年前的6月17日,那段日子,正好是秦爺決定和楚家名媛結婚,秀水離開秦爺回鄉下的時候。
秀水竟然在那個時候流過產?!
「是手術,還是」
佐豹驚問。
安醫生臉色黯然:「是小/產,就在秀水知道自己懷孕,拿著報告走神的時候,不小心從樓梯上摔了下去」
佐豹手裡的記錄本差點拿不住。
「秀水她她」
佐豹就像喪失了語言能力一般,不知道自己想問什麼,又該問些什麼。
那段日子。
秀水剛離開秦家,她分明經歷了那麼痛苦的事,卻一個電話也沒打回秦家過。
她就這麼守著病痛的身子獨子過了七個月?
「我就是看秀水太可憐了,才答應她不告訴秦先生的,但我真的希望有人能為她說說話,如果秦先生對她不是認真的,那麼就放了她吧,她實在過得太委屈了,她都為了秦先生付出了20年女人最寶貴的大好青春,再這麼無謂的等下去,她就真的連當母親的資格都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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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豹從安醫生的診所離開。
腦袋裡都是木木的。
他何況不心疼秀水,那個丫頭真的是吃了秤砣鐵了心的守著秦爺,還記得她第一天來場子裡賣酒,就遇上好色的男人要輕薄她。
也不知道她是好運還是可悲,偏偏向秦爺求救。
那天趕上姚
抒琁發布了再婚的消息,秦爺情緒極差,他都為這個冒冒失失衝出來的女孩兒捏把汗。
至於後來秦爺幫了她,他都不知道秦爺幫她的理由。
只知道這個女孩子也不知道哪來的門路,再看到她,竟然在秦爺的府上當上了幫傭。
要知道,那個時候,秦爺剛來南城不久,勢力根基都還不穩,時常和其他幫派發生摩擦,這種時機里,對方的幫派派來一些女人安插在秦爺的身邊並不奇怪。
起初,他都懷疑過秀水的身份。
直到,秦爺和某幫派火拼,身受重傷,幾乎命懸一線,這個丫頭也不知道哪裡聽到的消息,找到他們隱匿起來,給秦爺康復的房子裡。
秀水就只是擔心秦爺,想要照顧他,她看到他傷得渾身都包紮著沙布,紗布上都染著鮮血,一雙眼睛哭腫得不像話。
最後,他們回到房子裡,她還把他們當成了尋仇的人,用自己那副小小的身軀保護著秦爺,發了瘋似的,拿起桌椅就要砸他們。
佐豹就是從那個時候相信秀水,才不是什麼其他幫派派來的眼線。
她就是個傻丫頭,感恩秦爺,還愛戀上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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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豹不禁就想得走神了。
身為秦爺的左右手,他就是疼惜秀水,又能為她做得了什麼?
終究是秦爺的感情事,而男人和女人的情情愛愛,真不是誰付出的多,誰就能得到的多
佐豹呆在院子裡久久,天色暗下來才走了進去。
秦永瑋還沒回來。
秀水從摟上下樓,她好像總是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才幾個小時沒見,她已經整理好了心情似的,又跟以前一樣,笑悠悠的,看他進來,早就把安醫生給她檢查的事給忘光光,拉著他,一起吃晚飯。
看著一個懂事的女人,為了愛隱忍,為了愛弄得自己一身遍體鱗傷。
佐豹扒著飯就忍不住的說:
「為什麼那麼傻?」
秀水起初還沒聽明白,後來他說了安醫生告訴他十年前
秀水臉色大變,放下碗筷,就打住了他的話。
她不想讓傭人們聽見了那件事。
這會兒,她才後知後覺,安醫生給她伸張不平了。
其實,都已經過了十年,真的已經沒關係了。
秀水整理下波動的情緒。
她花了一個下午的時間,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讓自己坦然面對所有可能的結局。
所以對佐豹坦誠她對秦爺的心意應該沒什麼關係吧?
「因為我愛他。」
秀水說。
簡單的三個字,就是因為從這個女人的口中落出來,便讓人莫名的心疼。
她接著說,臉上不忘躍起笑容:
「就算全世界笑我愛得下/賤都沒關係,我只是愛著我想要愛的人,他沒承諾過,我沒要求過,我不在乎任何人的眼光,也不在乎有沒有回報。」
「」
「如果可以,即便沒有愛,我也沒想要就這麼守著對方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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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女人說得那麼坦蕩,那麼直白。
佐豹真不知道自己該如何勸慰她,才能多少撫平她心裡的一些傷痛。
其實秀水根本不需要任何的安撫。
自己的傷,要自己去療傷。
是不能依賴旁人的。
她就是太依賴秦爺,才讓自己受傷,她是作繭自縛,與任何人無關。
「你個傻丫頭,這麼無條件的愛,秦爺要是」
<
p>
佐豹不忍心說,也許秦爺會又再選擇別人。
而秀水好像已經有了心裡準備。
「找到我為什麼愛秦爺麼?」
她笑著看過來。
佐豹搭了句:「為什麼?」
「因為他給了我一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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