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九章酒間歡愉
孫回春道:「張森長老此言卻也並無道理,我遊歷中原之時,確實從未聽說過有能夠鍛造神兵利器之人。鍛造二三品兵刃的工匠倒是不難尋找,像老金手中這把一品兵刃竟已是極限。」
張森撫摸著手中的鴻鳴刀,又道:「要鍛造這鴻鳴刀須用九天玄鐵,最好是沉澱百年,如今市面上的玄鐵面前可用,但已有衰敗氣象,至於鍛造工藝,則不免落後太多了。」眾人聽了張森的話,皆覺得言之有理,如今大周王朝境內,叫得出名號的兵器,恐怕都有幾十年的傳承了,自本朝皇帝登基以來,便再沒有聽說過有新的神器問世。
金勢道:「張兄這話倒也不錯,我認識的人裡面,還有一位也有一柄一品兵器,似乎也有百年的傳承了。」
孫回春轉頭問道:「你說的是老趙吧?」金勢笑道:「沒錯,就是他。他的那杆長槍,估摸著也有百年傳承了。關西文人也曾作詩云:『寒袖出雲盪乾坤,白袍飲酒醉風雨。』你想,老趙這人常年在關西之地,卻還穿一身白袍,映得他那杆銀槍寒氣十足。」
這話引得孫回春發笑,張森和余征也知他所說的人物是誰,於是也和二人一起大笑。這倒顯得宇文熾和江明與眾人格格不入。
忽聽得一個女子聲音說道:「正所謂寶劍配英雄,想必在座的諸位都是當世英雄了!」說話之人竟是春雨樓的老闆娘韓明媚,她伸著右手食指,輕觸自己的右頰。張森道:「韓妹不可無禮,好好說話。」
韓明媚道:「是!我這不就是來好好說話了嘛,森哥,你在裡面呆了這麼久,也不知道出來,我在外面等急了,這才進來看看,哪知你們再此飲酒,讓我好生生氣。」
江明識得她是春雨樓的老闆娘,於是正色道:「韓姑娘,言之差異。這些美酒正是你春雨樓所贈,我們飲你的美酒,你何來生氣一說?」
張森打趣道:「好了好了!韓妹,這裡的諸位先生也都是好意,都知道你春雨樓的美酒遠近聞名,我是為了替你宣傳美酒,這才與眾人對飲,實非忘了你。」韓明媚不願聽他狡辯,徑直走到宇文熾和孫回春前面,對二人道:「小女子見過宇文大人,這位便是醫聖孫回春前輩了吧!」
孫回春聽幾人對話,便知這酒是眼前女子所贈,且從言語中得知,她與張森的關係非同一般,笑道:「多謝姑娘所贈美酒,這份盛情無以回報,便以此物相贈。」命一弟子取來一盒子,從中拿出一小瓶藥丸,遞給韓明媚。
張森立刻道:「還不快謝過醫聖前輩!」雖然孫回春並未說這是何藥,但全大周的人都知道,凡是醫聖出品,必屬精良。韓明媚端詳著手中的小瓶子,道:「多謝醫聖前輩!」
孫回春道:「韓姑夫人是講究的雅士,當然需要具備一些保持容顏的藥物。似你這般年紀還有這等美貌,自然什麼英雄豪傑都會為你傾心了。」
金勢插嘴道:「你是不是雅士?」孫回春道:「我是什麼雅士,我不過是一個年近古稀的老人罷了,和風雅二字是萬萬沒有關係的。」金勢哈哈大笑,問道:「那你覺得我有幾分風雅?」
孫回春道:「說多不多,說少不少,三分風雅還是有的。」引得眾人歡笑。宇文熾本想與孫回春好好商談武林之事,哪知被這些不速之客打擾了計劃,如今見孫回春與眾人談笑風聲,自己也不好多加阻攔,只能自己一個起身,獨自離席而去。
張森見宇文熾離席,心中暗喜,正想拿起帶來的禮盒,想告知孫回春要事,哪知金勢突然上前,走到韓明媚身側道:「妹子,你看咱也算風雅之人,老孫剛剛給你的保顏藥,可否給哥哥一粒,讓哥哥也保一下容顏。」
韓明媚雖不知金勢是何人,但見他與孫回春關係緊密,便此人也是武林中的前輩,道:「這位哥哥請拿便是。」金勢由於喝了不少酒,拿起藥瓶,往下倒,竟然一次性倒出了三四粒,又一口將手中藥丸全部吞下,嘰嘰咯咯的一陣咀嚼,便吞下肚中。
韓明媚見他說吃便真當吃,還一次吃了三四粒,心中懊悔不已,立刻右手伸出,去拿他手中的藥瓶,左手也撩出,去防守下盤。金勢見她也會一點拳腳功夫,右手一沉,反拿她手腕,韓明媚中指彈向他掌心,金勢愕然縮手道:「怎么妹妹,你這麼急著要回去了?」
韓明媚道:「服了哥哥了,我這一小瓶總共才沒幾粒,你這一口吃下三粒,我可捨不得了。」眾人又都大笑。
張森將韓明媚護在身後道:「金兄,這護顏丹的味道好不好?」金勢抿了抿嘴唇,噠噠有聲,說道:「又甜又苦,算不得好吃。」孫回春皺了皺眉頭,道:「這藥丸雖說煉製不難,但材料也頗為珍貴,你這連吃了三粒,後面幾天可要不舒服了。」
他從餐桌上拿了一些清淡的菜餚,又拿出一份乾糧,又取來檀木,里里外外的用乾糧包裹起來,只是那檀木生硬,顯得乾糧腫大。片刻之後,又將檀木從食物中抽出,命金勢吃下乾糧,吁了一口長氣,向韓明媚道:「韓夫人,這缺少的三粒藥丸,我之後回了京城,製成藥丸,會命人送來滬州,補償於你。」
韓明媚道:「好!」將手中的小藥瓶,塞入懷中,尋思道:「這可沒白來一趟,能夠與醫聖結識,花再大的代價都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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