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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逸第一次聽季甜甜這麼叫他,有些發怔,過了會兒才回過神來。
「老本行。前世當教練,這世還有個當教練的繼父,總不能太差勁。」他垂眸,對季甜甜微笑。
季甜甜不由想起徐馳和江琳。因為疫情原因,她和唐逸這個賽季都沒去蒙特婁冰舞學校。只遠程和克拉拉以及馬克進行交流。編舞和日常訓練,都是徐馳和江琳配合他們完成的。好在如今的他們,已經擁有了豐富的大賽經驗,熟悉比賽規則和打分制度,倒也沒讓兩位教練過於辛苦。
「彩排怎麼樣?」唐逸問。因為身體原因,他沒有去彩排,但是他和季甜甜一樣,十分關心表演滑。
「我今天見到寧淮的女朋友啦。」季甜甜笑笑,「寧淮打算退役後就結婚呢。」
唐逸點頭:「那他們速度很快。」
的確,季甜甜想了想,在他們共同認識的人當中,寧淮是速度最快的。沒退役就想到結婚。
前兩年,魏笑和常宇,才找到了各自的伴侶,先後步入了婚姻。魏笑的丈夫是一位程序員,而常宇的妻子是一位教師。魏笑和常宇一直維持著穩定的事業夥伴關係,火鍋店開得紅紅火火。
葉亦冬打算再玩幾年,暫時沒有男朋友。陳雨笙是個不婚主義者,男朋友換了好幾茬。王皓一直沒有女朋友,但似乎完全不著急的樣子。他們三人一直在為各自的事業忙碌著,人生倒也充實。
又過了一陣子,冰上的教學全部結束了。道別教練和學員們,季甜甜推著唐逸回家。
目前季甜甜住在唐逸買的房子裡,就在冰場附近。去年她賣掉了張麗蓮給她買的小公寓,用這筆錢加上一直以來的積蓄,和唐逸一起買了個大房子,房子還在建,預計明年完工。
季甜甜推著唐逸,走在靜謐的夜色之中。不知是不是冬奧即將來臨的關係,就算忙了一整天,季甜甜依然感到精神抖擻。一股熱血在胸膛里翻湧,她完全不覺得疲憊。
他們聊著彩排時的事,不知不覺,就到了家門口。
「寧淮他們計劃很快要小孩。」季甜甜用鑰匙開門,然後把唐逸推了進去。她抿一抿唇,接著說話:「小孩的事……你是怎麼想的?」
「你來決定,我都可以。」唐逸挺直腰板坐在輪椅上,扭頭看著季甜甜,「但我不確定,我的人生中還能容下別人。」
「容不下,那就只有我?」季甜甜忍不住笑了,「可萬一我哪天離開呢?」
唐逸的面色瞬間茫然起來。
季甜甜忍不住笑了:「真該讓冰場的學員真看看唐老師現在的表情,他們一定都沒有見過。」
唐逸於是回神,蹙眉看著季甜甜:「你認真的?」
「那不然呢。」季甜甜笑了會兒,繼續說話,「我們終有一天會退役,也終有一天會面對死亡。將來哪天我走了,而你還活著,那孩子就會成為慰藉。」
「生孩子會產生很多影響。」唐逸輕輕握住輪椅扶手,低聲說後,「如果你為我做出那麼大的犧牲,我可能是不會孤獨,但會活在悔恨里。」
「我當然不是只考慮到你啦。對我來說,孩子也是慰藉呀。」季甜甜忍不住微笑,「算啦,這事等26年後再考慮吧。而且,你要總是這樣……可能2026年後我們也不用考慮孩子的事。」季甜甜說完,笑著上下打量一番為了養傷必須坐在輪椅上的唐逸。
她說完便邁步進房間,脫下外套,打算翻平板電腦出來玩。也就在這個時候,唐逸的手從後面伸來,用力扣住她的腰。
她猝不及防,一聲驚呼,向後摔進唐逸的懷裡,坐在唐逸的腿上。
唐逸掰過她的臉,仰頭給予她一個綿長的吻。
「孩子的事你來決定,無論你怎麼選擇,我都會支持你,就像過去那樣。」他貼著她的面頰輕聲低語,「但我想讓你知道,我一直有,支持你做選擇的資本。」
「唐老師,你別這樣……」季甜甜感受到他熾熱的吻和眼神所蘊含的意義,有些驚慌,「你的傷……」
「用不到那裡。」唐逸頓了頓,又低聲警告季甜甜,「你要是想早點休息,就別這樣叫我。」
季甜甜在吻中又忍不住笑:「這麼叫怎麼了嘛,唐老師……」她沒來得及說下去。準確的說,是沒功夫再說下去。
他們從輪椅上跌下,兩道身影在地毯上交錯。一個美好的夜晚就這樣過去。
又過幾天,唐逸的傷好得差不多了。他和季甜甜一起進入到賽前的衝刺訓練中。
很快,2022年帶著冬奧到來了。
這次冬奧,季唐依然要全程參與花滑團體賽,外加冰舞單項比賽。因為團體賽是最早開始的比賽之一,季唐成為第一批入住奧運村的國家運動員。
北京賽區的奧運村距離季唐的住處並不遠。對比之前兩屆冬奧,這次參加奧運,委實輕鬆不少。
做過相應的檢查後,季唐戴著口罩在工作人員的引領下入村。季甜甜下意識地抬眼環視四周。因為疫情還有第一批抵達的緣故,村子有些冷清。
要是沒有疫情的話,此刻的北京,一定更加熱鬧吧。
「季甜甜,唐逸!」
就在她這麼想的時候,一群帶著口罩的志願者和記者圍攏過來,以充滿期盼的聲音呼喊他們的名字。
「你們現在狀態怎麼樣?」記者與季唐保持著一定的安全距離,然後出聲彬彬有禮地問。
「聽說這個賽季你們的傷勢復發了,現在還好嗎?」大家爭先恐後地問,一雙雙露在口罩外面的眼睛,盛滿關切。
撲面而來的熱情,瞬間驅逐了周身感到的寒冷。總有人在寒冬中手持火把,傳遞期望。
讓星星點點點的火光匯聚在一起,照亮整個寒冬。此時此刻,季甜甜忽然真切地感到,冬奧的意義所在。
「謝謝大家,我們很好。」季甜甜頓了頓,用充滿幹勁的聲音說話。
在這個特別的冬奧里,她也要成為,傳遞希望的火把。
「太好啦!甜甜唐逸!我是為你們才報名當志願者的哦!」
「真的很喜歡你們!」
「這次的金墩墩超可愛!拿到後要發微博哦!」
「祝你們再次奪金!」
「加油加油!中國加油!」
在一片祝福中,季唐道別記者,前往各自的房間。
季甜甜拍了房間視頻,跟遠在南城的張麗蓮和季澤,以及親友道了平安。
因為疫情管控,親友無法到現場。甜糖大粉菲菲,還有過去一直追現場比賽的倪川也不能來。不過他們都會通過電視,或者網絡直播支持季唐。
放置好行李後,季甜甜和唐逸一起去食堂吃飯。和平昌的飯菜相比,這次奧運村的飯菜好的不是一兩倍。
有北京烤鴨,叉燒包,法式燉菜……季甜甜和唐逸點了一堆好吃的,然後坐到座位上開始吃。
季甜甜想到平昌冬奧時吃過的那些泡菜,吃著吃著就紅了眼睛。
「怎麼了?」坐在季甜甜對面的唐逸見狀,立刻就放下筷子,用擔心的目光望著她。
「沒什麼……就是……太好吃了……」季甜甜淚眼汪汪地望著唐逸,嘴裡還在不停嚼。
「那你慢點吃。」唐逸看著季甜甜,忍不住笑。
就在這時,季甜甜和唐逸同時收到消息。有冰場的小學員發消息問,可不可帶奧運村的紀念品回來。
「我們一會去買幾個冰墩墩吧。」季甜甜想了一會兒,對唐逸說話。
「我現在去。」唐逸迅速扒完他餐盤裡面的飯,然後對季甜甜說話,「你慢慢吃。」
季甜甜剛想阻止,但是唐逸已經走遠了。
季甜甜望著唐逸的背影,忍不住露出微笑。
此時入住冬奧村的運動員並不多,但是商店門口開已經排起了長龍。唐逸排了半小時才排到。
「哦,是唐逸啊,你也來買冰墩墩呀?」雖然戴著口罩,但是負責販售周邊的售貨員阿姨,還是一眼認出唐逸。
唐逸:「嗯,還有嗎?」
阿姨:「有是有,但是你和甜甜打算什麼時候辦婚禮?」
唐逸:「……」
唐逸:「快了。」
「那行,我可等著啦!」售貨員阿姨一臉期待地說。
「我也等著!」這時路過一位負責清潔路面的大伯。大伯正巧聽聞他倆的談話,停下來喊了一句。
唐逸一時無言。
他和季甜甜在領證前,總在微博看到催他們結婚的網友。天天一群人在評論區打卡蹲領證。
然而在把結婚證發到微博上後,網友們依然不滿足,天天蹲著等婚禮照。什麼叫全民催婚,這就是。
現在唐逸已經有經驗了。他非常清楚婚禮照絕不是盡頭,有了婚禮照後還會有人蹲崽子照。想到未來所要面對的,他不由伸手揉了揉鼻樑。
唐逸付完錢,領著他買的冰墩墩準備走。但他忽然想到什麼,靜默片刻後,還是開口問售貨員阿姨:「女孩子是不是都很嚮往婚禮?一直沒有辦,她是不是會不高興?」
「肯定有不高興的,但是甜甜肯定不是那樣的女孩子。」售貨員阿姨對唐逸微笑,「只要你和她拿金牌,站在最高的領獎台上,那她就會比任何人都要高興。」
「對對!」大伯連連點頭。
唐逸看著手裡的冰墩墩玩偶,不由露出微笑。
希望這次能順利拿到金牌,然後,看到燦爛的笑容綻放在她臉上。
在唐逸排隊買冰墩墩的同時,季甜甜拍下奧運村飯菜的照片放到微博上。轉眼間,就有很多評論出現在評論區。
「救命好想吃!怎樣才能進奧運村吃一頓呀!」
「啊啊啊好餓!快放我進去吃一頓!」
「安心了,我的甜糖終於能在奧運村吃上好的了。」
「那麼問題來了,甜糖的婚禮會在冬奧後舉辦嗎?」
「蹲蹲婚禮照。」
看著評論,季甜甜伸手捂了捂額頭。
希望疫情能快點過去吧,季甜甜這樣想著,熟門熟路地摸到花滑論壇。
花滑論壇一如既往地熱鬧,很多有關冬奧的帖子飄在首頁。
「嗚嗚嗚好想去現場看甜糖啊!啊啊啊甜糖現場的效果真的炸裂!」一個帖子標題是這樣的,季甜甜順勢點了進去。
主題帖內容:嗚嗚嗚索契平昌都去了!結果這次家門口的冬奧卻去不了現場,我恨疫情!
1L:哎,我也好想去現場啊,可是這次不公開售票。討厭疫情,氣死了氣死了氣死了!
2L:這次似乎是組織定向觀眾去現場。我姐表姑的鄰居單位就組織去現場看,好羨慕TAT
3L:嗚嗚嗚好羨慕!我一直等著去冬奧現場看甜糖啊!等了四年啊啊啊!
4L:而且這屆甜糖很有可能拿金牌的!嗚嗚嗚真的好想和大家一起去現場歡呼!
5L:沒事的家人們!坐在電視機前看也一樣的!大家冷靜一點!
6L:嗚嗚嗚我的甜糖!我會一邊揮舞小旗子一邊看直播的!甜糖加油呀!
7L:說起來上賽季世錦賽為什麼我們冰舞只有兩個名額?甜糖沒有發揮好嗎?
8L:嗯,帶傷上陣,走刃不穩,輸給了大鵝的卡捷琳那組了。
9L:啥?大鵝?我怎麼記得大鵝的冰舞近幾年不是很好?
10L:卡捷琳那組最近一直在進步,勢頭不容小覷。不過全盛期的甜糖還是能打敗他們的!甜糖這個周期沒有受傷痛影響時發揮的都不錯!平昌後一直在進步!我覺得這次金牌是穩的!
11L:哦哦哦,希望是這樣!
……
季甜甜看著論壇的帖子,不由陷入回憶。
平昌冬奧後,達利婭和尼古拉雖然明顯感受到身體不支,但是他們還是堅持了一段時間。
18-19年,季唐沒有參賽,著重國內發展,而也正是這個賽季,發生了很多大事。達利婭尼古拉參加完18-19年的大獎賽總決賽,拿到冠軍然後宣布退役。而就在賽季末的世錦賽中,卡捷琳伊萬諾夫仿佛是受到了前輩的鼓舞,強勢崛起,趕超北美組合,拿到冠軍。
19-20賽季卡捷琳組位於季唐之後。但是在20-21賽季的世錦賽中,卡捷琳組贏過了狀態並不是很好的季唐。
看到曾經強大的競爭對手兼好友又變強了,季甜甜其實是有點兒欣慰的。
賽場上的分數,見證了每一對選手的成長軌跡。而正是這些軌跡,令賽場變得更令人期待起來。
北京冬奧開幕式舉辦當天,花滑團體賽拉開序幕。
18年平昌冬奧後,耐不住寂寞的國際滑聯再次大動花滑規則,將原先最低「-3」最高「+3」的執行等級,調整成「-5」至「+5」。執行分的範圍跟著變大,也就是加分和減分更多了。冰舞的技術動作基礎分再次上調。同步捻轉,單足接續步,圖案舞衍生步男女伴不再混合在一起打分,而改成男女舞伴分開定級。同時,短舞蹈更名韻律舞,突出韻律的重要性。
這個賽季的韻律舞韻律要求和16-17賽季短舞相仿,韻律選擇是布魯斯以及街舞,搭配圖案舞午夜布魯斯。技術動作方面,韻律舞的圖案舞部分,關鍵點從原先的三個升級到四個,錯一個降一級。技術動作總數未變,依然是圖案舞,圖案舞衍生步,接續步,同步捻轉和一個托舉,五個動作。
自由舞方面,修改一套雙足變換步法的接續步,為單足接續步。單足接續步,需要選手在不換足的情況下,始終用一隻滑足變換步法完成一套接續步。技術動作上,新增一個編排動作。一共是:一套同步捻轉,一套聯合旋轉,一套相握接續步,一套單足接續步,三個短托舉或者一個短托舉一個由兩個短托舉拼在一起的長托舉。除此之外要在編排捻轉,編排托舉,編排旋轉,編排滑行和編排接續步里,選三個符合自由舞主題的編排動作去完成。
和過去一樣,團體賽分兩輪,第一輪是四項的短節目和韻律舞比賽,第二輪是自由滑和自由舞比賽。
在第一輪比賽進行的間隙,季唐還和其他運動員一起,去開幕式走了陣型。
這次中國花滑四項每項都拿到了兩個名額,即每項都有二人/組可參加單項比賽。根據團體賽參賽人員從單項中選的規則,團體賽中四項都可換人。
然而考慮到這次團體戰,國家隊有很強的獎牌競爭力。教練和領導經過商量後,決定團體賽四項兩輪都上頭號種子。
第一輪比賽中,男單寧淮第四,冰舞季唐第一,雙人於紗高喆第一,女單喬夢晗第六,為國家隊拿下32分。
第二輪比賽中,男單寧淮第四,雙人於紗高喆第一,冰舞季唐第一,女單喬夢晗第五,為國家隊拿下33分。
最後各國代表隊的總積分按照多少顯示在顯示屏上。
第一名俄國73
第二名中國65
第三名美國62
第四名日本60
第五名加拿大57
大鵝女單極其強勢,其他三項也很強,因此拿下第一。而美國強勢的是男單,其他三項也不弱,於是拿下第三。中國這次總體發揮的不錯,雙人冰舞第一,拿下團體第二,為國家掙得一枚團體銀牌。
這場比賽卡捷琳和伊萬諾夫也參加了兩輪,與季唐定級一致。韻律舞一套圖案衍生步三級,其他技術動作四級。自由舞一套單足接續步三級,其他技術動作四級。在定級一致的情況下,季唐以更自然的街舞舞姿,和自由舞中的五五四捻轉,成功拿下兩輪第一,沒有給卡捷琳組超越的機會。
看到最後的排名,喬夢晗開心地蹦跳著。其他人都有參加過團體賽並拿牌的經驗,倒是沒像她那樣激動。
「小喬真是不簡單呀,第一次來冬奧就拿了獎牌。」寧淮笑著說話。
「是大家厲害嘛。」喬夢晗抹了抹滲出眼角的眼淚,向分數顯示屏投以堅定的目光,「下次……我們國家說不定能拿團體金牌。」
「超越大鵝啊……」寧淮望著成績顯示屏,深深吸了口氣。他過了會兒,又偏頭想了想:「嗯,也不是不可能。」
「對,就這樣繼續進步,一定可以的。」於紗笑著接話,「就是我和高喆,可能只能通過電視機看了。」
「嗯,我也是呢。」喬夢晗點點頭。
於紗高喆大季甜甜3歲,今年27了。這些年他們身上也積累了不少傷病。雖然不像寧淮這樣明確提出北京冬奧後退役的想法,但是他們也不確定還能參加下一屆冬奧。至於喬夢晗,她目前19歲。以目前女單的退役年齡來看,她很可能也撐不到下一屆米蘭冬奧。
在所有參加團體賽的成員中,最有可能參加米蘭冬奧並見證團體金牌的,就是季甜甜和唐逸。冰舞在役期長,而他們又相對年輕。
此時所有隊友都默默地看著季甜甜和唐逸,眼中寫滿期盼。
季甜甜也默默地看著大家。等到米蘭冬奧的時候,眼前這些熟悉的老隊友,不知還會有幾個在她身邊。
「甜甜姐姐,要連同我們的份,繼續加油呀。」喬夢晗笑著說話。
「嗯。」季甜甜開口,「謝謝……謝謝大家的陪伴。」她忽然感到鼻子有些酸酸的,有些想哭。
「哎呀,我們也沒一定要退役,堅持一下,還是能去下一屆的!」高喆見狀立刻安慰她,「甜甜你別哭,我們中就只有寧淮要拋棄你!」
喬夢晗也跟著點頭:「對對,我們一起努力!」
季甜甜抿了抿唇,忍不住露出笑容。唐逸伸手攬住她的肩膀。喬夢晗也伸手過來攬住她的肩膀。
大家不約而同地站成一個圈,一起伸手,用力攬住彼此的肩膀。他們一起低下頭,在沉默無聲中,用堅實的力量給予彼此支持,以及祝願。
按照慣例,團體賽獲得冠軍,亞軍,季軍的選手,要先在冰面上進行花禮。
頒獎嘉賓上冰,為獲獎選手頒發冬奧吉祥物,金墩墩。金墩墩,是冰墩墩的限量版,在普通冰墩墩外面,圍繞著松,竹,梅組成的金色花環,只有獲獎選手才能擁有。
季唐和參與團體賽的隊友們放好金墩墩,離開冰面,穿著一致的國家隊運動服,前往頒獎廣場進行頒獎典禮。
三隊獲得金銀銅獎牌的團體賽選手,組成浩浩蕩蕩的一條長龍,在禮儀小姐的引導下,登上頒獎廣場中央的舞台,繞場一周。大家紛紛抬手,向觀看頒獎典禮的觀眾打招呼。
因為疫情,此時頒獎廣場有些冷清,沒多少人。季唐一行其實更多的是在向收看直播的觀眾打招呼。
看著空曠的頒獎廣場,季甜甜內心無法不生出感慨。平昌頒獎廣場上,眾多冰迷揮舞小旗子的畫面,還歷歷在目。
「那是亦冬姐姐嗎?」喬夢晗忽然喊了一聲。
季甜甜立刻抬頭,看到冰墩墩正站在廣場中央,用力揮舞短短的手。
「不知道。」寧淮若有所思,「但看身高似乎不像?」冬奧期間,會有不同的人扮演冰墩墩,出沒於賽場及奧運村。具體是什麼人扮演,季唐一行也不得而知。
「啊,好可愛呀。」喬夢晗忍不住發出輕呼。
季甜甜不由露出微笑,和大家一起向冰墩墩揮手。冰墩墩的出現,令廣場上的氣氛熱烈的了不少。
繞場一周後,季唐一行停在銀牌領獎台前。看著近在咫尺的領獎台,喬夢晗忍不住紅了眼睛。
季甜甜伸手摟住她的肩膀。大家一起伸手,攔住彼此的肩膀。
「一會一起跳上去!」寧淮提醒。
「獲得團體銀牌的是,中國花滑隊!」廣播聲中,傳來清晰的中文。
「1,2,3!」寧淮大聲喊著口號,接著,所有人一起跳上頒獎台。
「中國隊,加油!」寧淮喊。
「加油!」其他人跟著一起喊。
寒冷的天氣與疫情,無法驅散縈繞在他們胸膛中的熱情。
銀色的獎牌佩戴在花滑四項選手的胸前。或許是知道這是最後一次奧運的緣故,當獎牌佩戴在胸口的瞬間,寧淮和喬夢晗都忍不住捂住臉落下眼淚。
但在隊友的懷抱中,他們很快平靜下來。大家對著場上的冰墩墩,還有直播鏡頭,高舉手中花束,露出異常燦爛的笑容。
轉眼間,團體賽和頒獎便都結束了。
之後,「中國花滑隊收穫銀牌」話題一下衝上話題榜首。很多路人進來留言。
「啊啊啊團體賽已經比完了?我才知道!」
「啊花滑還有團體賽嗎?我才知道……」
「之前看了開幕式就去忙別的了,沒注意團體賽!」
「我也!還好單項還沒比!趕上了趕上了!」
「啊啊啊於紗高喆!甜糖!沖鴨!要拿金牌呀!」
疫情打亂了很多人的生活節奏,也多少影響到冬奧的熱度。
然而,一塊閃亮的團體賽銀牌如同寒冬中一束熾烈的火把,一下點燃了大家對花滑的熱情。
很多人再次想起四年前,平昌冬奧上,雙人滑,還有冰舞登頂所帶來的感動與驕傲。
「甜糖沖鴨!」
「我們永遠支持你們!」
越來越多的人湧入季唐的微博賬號,留下激動的評論。
無論是在怎樣的時刻,勇敢拼搏的運動員,總能帶給人無窮無盡的力量。就在這個冬天,他們頑強的意志點燃整個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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