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掩蓋在江州上空的陰雲一朝散盡,江州府恢復了消失多年的和樂景象,商販們開始光明正大的開門做生意,街上的行人來來往往,每個人臉上都重新浮現出了笑意。
蘇長寧特意將手下的人派出去幫助老百姓恢復正常生活,而自己則是與衛沅用盡各種方式收集謝榮朝的罪證。
從前大家有苦難言,如今雖然謝榮朝被抓,可百姓依舊不放心,若是這欽差大人過幾日將謝榮朝放了,那他們一定會被報復。
有些百姓依舊不敢同蘇長寧說真話,見到他過來,立即閉緊房門,生怕惹禍上身。
被關在外面的蘇長寧與衛沅無奈苦笑。衛沅不信邪,輕輕拍了拍門:「婆婆,我們不是壞人,只是想問您些事情。」
「你們快走吧,咱們普通百姓,什麼都不知道。」老人家顫抖著趴在門上大聲喊道。
蘇長寧勸道:「老人家,本官明白你們在顧慮什麼,本官向所有百姓保證,謝榮朝不會再有出來的機會。」
聽了蘇長寧的話,老人猶豫了半晌,最終還是顫抖著打開了門:「進來吧。」
看到老人不再將他們拒之門外,衛沅很是開心,兩人走進屋裡,這才發現江州的百姓過得有多苦。
屋內連一件像樣的家具都沒有,破舊的床幔上掛滿了補丁,老人家身上的衣裳也破舊的不成樣子。用家徒四壁形容二人看到的情形,都有些不夠貼切。
老人端出兩個帶豁口的碗,給蘇長寧與衛沅倒了兩碗水:「兩位大人別嫌棄,喝點水吧。」
衛沅心中酸澀,利落的將碗接了過來,喝了一大口後笑道:「婆婆,江州的水真甜!」
老人知道面前的兩人是皇城來的大官。她萬萬沒想到,本該高高在上的朝廷官員竟是如此的平易近人,原本心裡的那份牴觸也消了不少:「咱們江州啊~原本就是個好地方!水好,山好,百姓也好。可是......」
說到此處,老人眼中竟是含了淚,她的嘴角囁嚅了幾下,最終也沒再說下去。
蘇長寧明白老人家在顧慮什麼,他輕聲說道:「老人家,該死的跑不了!江州府不會再有謝榮朝!」
衛沅重重點頭,寬慰道:「婆婆,這次您大可放心,等到皇上的旨意一到,謝榮朝必定會為他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老人看了衛沅一眼,事到如今還有什麼不能說的,她老骨頭一把,還有啥可怕的呢!
「兩位大人,江州府的百姓苦啊!江州這幾年死了太多人了,偌大的江州只剩下老弱病殘了。」
「那其他人呢?」蘇長寧疑問道。
老人抹了一把眼角,臉上是無盡的哀傷:「死的死,傷的傷,能走的都走了。」
「為何會有死傷?」江州並非邊境,也無戰亂,就算偶有天災,也不至於死傷如此嚴重。
老人家哀嘆一聲:「當初那知府大人見天兒的徵兵,不聽話的就會被殺害!那些不想死的就偷偷逃到其他地方,還有的沒辦法就開始跟著知府幹壞事兒。」
蘇長寧眉頭緊皺,怪不得江州人口日益減少,原來這些人都是被謝榮朝徵到了自己手下,一州知府並無兵權,謝榮朝可真是狼子野心!
衛沅猛地一拍桌子:「這個混蛋!這是想造反啊!」
蘇長寧點頭到:「貪婪只會越來越嚴重。」就算謝榮朝最初並無這樣的想法,但隨著他的勢力逐漸增大,恐怕一州知府也終究滿足不了他的野心。」
這些天從百姓口中聽到了無數關於謝榮朝的荒謬之事,如若不是此事敗露,後果真的不堪設想。
衛沅看著面前低頭不語的老人家問道:「婆婆,家裡只有您一個人嗎?」
老人點點頭:「我兒子就是死在那人的手裡。我老了,不知還能活幾日,老婆子死之前還能看到壞人伏法嗎?」老人說著看向衛沅,渾濁的雙眼滿是淚水。
衛沅的雙眼酸澀,心裡是說不出的難受。她握住老人的手語氣堅定道:「婆婆,您放心,我們不會讓壞人繼續作惡的!謝榮朝欠大家的,我們會千萬倍的討回來。」
二人臨走之時,衛沅將自己的荷包塞到老人的手中,老人受寵若驚不斷推辭。
「我老婆子要銀子沒用!」有口吃的她已經便知足了。
「婆婆,您拿著,您得好好補身子,等著看謝榮朝被砍頭!」衛沅勸道。
老人哭的泣不成聲,這一刻,她或許才真正看到了希望,起碼面前的兩人並沒有與謝榮朝狼狽為奸,而且還心地善良,那些冤死之人的仇終要報了!
離開老人家中,衛沅還是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蘇長寧問道:「翎兒,怎麼了?」
「看著婆婆的年紀與外祖母差不多,我有些想她了。」衛沅有些難過的說道。
蘇長寧一直忙於江州的事情,並未多想,這一刻才意識到江州距離江南其實並不遠。
他摸摸衛沅的發頂,安慰道:「待此事結束後,我們一起去江南吧。」
聞言,衛沅自然喜不自勝,可很快她的笑容便漸漸消失了:「可是事情結束後,你要立刻回去向皇伯伯復命的!」怎麼可能繞道去江南呢!
蘇長寧欣慰,他的翎兒如今也會操心這些了,也會思考後果了。
「相信我!我自有辦法。」說罷蘇長寧便大步向前走去。
衛沅回神小跑著追了上去:「什麼辦法?」
蘇長寧沉默不言,滿臉的笑意,他也沒有辦法,只不過是不想心愛之人失望罷了!
衛沅依舊不肯放棄,她高興之餘不斷在蘇長寧身邊問道:「若是你與我去江南,我該如何向外祖父與外祖母解釋?」
「若是他們問起你我二人的關係,我該如何回答?」
「我們這樣跑去江南,皇伯伯真的不會生氣嗎?」
「算了,你還是告訴我你到底有什麼辦法吧?」
。。。。。。
二人走在煥發生機的街道上,衛沅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蘇長寧認真的聽著,眼中是縱容和寵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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