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阿哥作為大清水師軍事學院的院長,首次蒞臨,自然是受到了熱烈歡迎。
第一期的學員並不多,不過三十六人。
而教官,算上董鄂七十,也才六個,連烏庫都被拉了來。感情這軍事學院的教官,都是董鄂七十自己找來的人。
可憐烏庫才到呂宋島,就被董鄂七十抓了壯丁。
九阿哥來時,烏庫剛給一群人講完九阿哥是怎麼把這些西洋商船給一鍋端的。
聽聞九阿哥降下大清龍旗,掛上海盜旗時,一群人都是熱血啊。原本,還有人覺得他們是正規水師,居然做海盜,實在是太掉價了。但聽聞九阿哥都親自上陣,一幫人就跟打了雞血一樣,嗷嗷直叫。
是以,九阿哥的到來,受到的歡迎程度,不是一般的高。尤其是這三十六個一期學員,完全將九阿哥當成了忍辱負重的偶像。連皇子之身都能降下身段當海盜,他們有啥不能幹的?再說了,九阿哥可是軍事學院的院長,就是他們的座師啊,天地君親師,跟著九阿哥走,肯定沒錯!
最後,九阿哥乾脆在軍師學院跟這群學員和董鄂七十等人吃了一頓飯。連帶著,新兵訓練營所有人集體跟九阿哥幹了一碗酒!
興致勃勃的九阿哥乘興而來,載譽而歸,不過是被扶回去。
……
第二日,日上三竿,九阿哥才從宿醉中醒來。
「主子,您可醒了,奴才跟您端醒酒湯去?」
「不用,什麼時辰了?」
「快午時了!」
盛惟恭趕緊回應。
「福晉醒了吧?」
九阿哥爬起來,也不用盛惟恭服侍,自己就把衣服穿了起來。不再是那長袍馬褂,而是嘉淑讓人做的短袖唐裝,配白色的綢褲,頗有些翩然絕世的風采。美中不足,九阿哥如今還是個光頭。
不過到了這呂宋島,這大熱的天,光頭可是很自在的。
新兵訓練營和軍事學院的學員,都是光頭。連帶著水師的不少人,都剃了光頭。
只是,大清依舊有剃髮令在,不少人還是堅持留著頭頂的那一撮金錢鼠尾。畢竟,當初多爾袞的剃髮令,可是殺戮無算的。
留髮不留頭,留頭不留髮。
這可是用鮮血澆灌出來的一句話,在百姓心中可謂根深蒂固。
原本水師兵員多數是滿人,但隨著戰船數量增多,不得不從百姓中徵募了眾多的水手。否則,單靠原本的水師和大阿哥、十阿哥訓練出來的八旗勁卒,哪裡能保證戰鬥力,有保證戰船的正常航行?
「盛惟恭,你這辮子,是不是也該剪了啊?」
九阿哥走著走著,忽然停下腳步,望向盛惟恭。
盛惟恭嚇得一哆嗦,堅決表示,自己不剃頭。
……
嘉淑這會兒剛給三號小包子餵完奶,正看著熟睡的小包子呵呵傻笑,就見九阿哥推門而進,腳步輕輕地到了跟前。
「爺,想好給小二取什麼名字沒?」
「不急,先取個乳名吧!」
九阿哥微微一笑,「大名,還是得皇阿瑪來取!」
「爺,您就別逗了,皇阿瑪要知道我是詐死,不知道會怎麼雷霆震怒呢!」
嘉淑一聽九阿哥的盤算,立刻就不樂意了。從大清出來,她是真的沒想再回去的。京城那地方太壓抑,皇位的爭奪,如今已經算是揭開了帷幕吧。只是,因為她跟九阿哥的鬧騰,太子早早地自請被廢。如今京里的水,完全混了。
沒有了先知先覺指點,嘉淑是一點在這場漩渦中全身而退的把握都沒有。更何況,如今他們已經在海外有了這麼大的基業。
且不說東瀛諸島,單單是這南洋上的一片島嶼,就足夠他們稱王稱霸了,哪裡犯得著回去大清那一畝三分地折騰?
更何況在南邊,澳洲已經被發現。十三哥這會兒正在島上搗鼓,前段時間,雲婧才派了人過去,算這日子,過些日子也該有消息回來了。
「福晉,有些事情,是爺虧欠了你!曾經,爺虧欠了你,以後,爺一定會補償你!早晚有一天,爺會讓你光明正大地回到京城,即便是皇阿瑪,也不能把你怎樣!」
「爺,咱不折騰,咱們就這樣過日子不成嗎?」
一聽九阿哥的話,嘉淑的心就是咯噔一下,九阿哥這是準備搞事情啊!
「福晉,有些事情,爺必須給你一個交代!不然,爺心裡過不去這道坎兒!」
九阿哥可不是心血來潮,他的福晉,是這天下間最好的媳婦兒,聰明睿智,是他的賢內助。為大清,為百姓,為朝廷,做了多少的事情,卻得到那樣的對待,這不公平!曾經,他信守君臣父子之道,結果呢,委屈了自己,更委屈了自己媳婦兒。
到如今,他們只能浪跡海外,連他想要跟額娘見個面,讓他的兒女看看他們的祖母,都做不到。
憑什麼?
「爺,您打算怎麼做?」
「爺還沒想好,不過,不著急,但這件事情,總是要做的!」
九阿哥是打定了主意的。
嘉淑嘆了口氣,她看出來了,九阿哥又不知道被觸動了哪根弦?這種事情,九阿哥打定了主意,她是別想把他掰過來的。
罷了,隨他折騰吧!
大不了,到時候她不跟著回去不就完了?有艦隊在外,就算康熙到時候翻臉,他們也不至於完全沒有還手之力。
「爺,那,您自己多注意點兒,凡事謀定而動。我跟孩子們,可都指望著你呢!」
雖不知道九阿哥怎麼被觸動了內心的敏感處,但是嘉淑覺得這基本都是大男子主子在作祟,那就繼續讓九阿哥得到一點滿足感吧。
男人,要面子,玻璃心啊!
九阿哥一聽嘉淑的話,當即表態,一定會保全自身,不會讓自己輕易犯險。
嘉淑也就跟著繼續誇了九阿哥一番,直把九阿哥給誇得有些飄飄然。
正當兩人都很沒羞沒臊地自賣自誇時,盛惟恭冒了出來,低聲道:「福晉,那位德瑪西亞侯爵夫人要見您!說是有要事相談!」
「什麼事情?」
九阿哥眼睛一瞪,「沒告訴他福晉在坐月子嗎?」
「爺,人西洋人不坐月子的,風俗不同!」嘉淑摁住九阿哥,望向盛惟恭,「去請人過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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