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阿哥府。
送走徐嬤嬤後,嘉淑就眨著一雙明亮的眼眸,盯著九阿哥直看。
九阿哥眨眨眼,道:「爺臉上有東西麼?」
「沒有,挺乾淨的!」
嘉淑莞爾。
九阿哥翻個白眼,道:「那你盯著爺幹嘛?」
「不幹嘛,只是忽然發現,爺其實長得,嗯,還是挺好看的!」
九阿哥的外形條件其實是相當不錯的,否則,這位爺也不可能做一個風流阿哥,沒幾分顏色的人,縱然身邊美女眾多,也不會被稱之風流,只會被認為是色中惡魔。
聞聽嘉淑的誇獎言語,九阿哥臉上露出幾分得意,道:「你才發現?平日裡難道都沒看爺嗎?」
「看了!」
嘉淑呵呵笑。
往日裡的九阿哥可沒有今天這麼霸氣,更何況,九阿哥這次可是跟她站在同一戰線。嘉淑就算是再不待見九阿哥,也不會在這時候傷害九阿哥的小心靈。
「董鄂氏,你說,爺到底該怎麼辦啊?」
九阿哥望向嘉淑,一臉的糾結。康熙賞了他一頓板子,令他閉門思過,但卻沒有免了他的差事。這就意味著,清理整頓內務府這事兒,他根本躲不掉。
「這個,取決於爺打算做到什麼程度?」
嘉淑既然不想九阿哥摻和到奪嫡之爭中,那麼,幫他敗家是第一要務,而第二要務就是讓九阿哥變成眾矢之的。
內務府的人,都是上三旗包衣出身,背後的關係,盤根錯節。九阿哥清理整頓內務府,必然是要得罪人的。
「爺自然是想把差事辦好!」九阿哥一臉的凝重,「這是皇阿瑪交給爺的第一項差事。若這都做不好,爺還有啥臉面去見皇阿瑪?」
「既然爺如此想的,卻又為何要請辭這差事?」
九阿哥為啥挨板子,嘉淑這會兒也是弄清楚了。他昨兒喝個酩酊大醉,卻跟康熙說經過昨夜的深思熟慮,這不擺明在忽悠,在挑釁康熙的智商嗎?
「這事兒得罪人啊!」
九阿哥很鬱悶。
他只是隨便查了查,就發現,他若是真的出手,肯定會得罪不少人。這些人,不但有王公大臣,還有他的幾個哥哥,連太子都被牽連在內。
清理整頓內務府,純粹就是捅馬蜂窩的舉動!
「爺,你覺得皇阿瑪知不知道內務府的貓膩?」
「那還用說嗎?肯定知道!」九阿哥給嘉淑一個白眼,「皇阿瑪是多精明的人,誅鰲拜、平三藩,收鄭經,這一樁樁一件件,皇阿瑪的智慧,豈是我們能揣摩的?」
對康熙,九阿哥有著絕對的崇拜。
嘉淑微微一笑,道:「既然皇阿瑪知道內務府的貓膩,那他為什麼沒有出手整頓?卻在這時候讓爺去幹這差事?皇阿瑪的用意,才是爺要注意的!」
康熙,是這大清朝的終極boss,他無論做什麼事情,都是帶著深意的。他肯定不會是心血來潮讓九阿哥整頓內務府,那麼,他的用意到底是什麼?
「董鄂氏,那你覺得,皇阿瑪是什麼用意?」
「爺,這個妄自揣摩聖意,可是對皇阿瑪的大不敬哦!」
嘉淑笑眯眯地望著九阿哥,她哪兒知道康熙的用意?她又不了解康熙!再說了,官場這些門道,沒有一顆七竅玲瓏心,還真是玩不轉的。同時,還必須對朝堂的事情知之甚詳,才能揣摩康熙的心中所想。
「爺又不會去告狀!」
九阿哥很不爽。
嘉淑微微聳肩,道:「朝堂上,最近是不是有什麼風向變化?比如,某位大臣,可能惹了皇阿瑪不快?」
內務府可是一把好刀,屬於殺手鐧的存在。朝堂諸公與內務府都有過往,若康熙想要對誰發難,內務府絕對能首先打開缺口。
「難道是他?」九阿哥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繼而搖頭,道:「不會的!不可能是這樣!」
「爺在說什麼?」
嘉淑盯著九阿哥,聽他在那裡自言自語。
九阿哥回過神來,眉頭皺緊,道:「董鄂氏,爺這次可能是真的攤上大麻煩了!」
「數日前,有人上書彈劾索額圖,為此,皇阿瑪特別申飭了索額圖一番。但之後,這件事情卻不了了之!」
九阿哥微微眯著眼,道:「索額圖乃是太子爺的外叔祖,皇阿瑪難道想要懲治索額圖?這,不可能啊!」
嘉淑聞言,打了個哆嗦。索額圖,此時距離康熙一廢太子可是早著呢,不過,似乎索額圖早在一廢太子之前就被康熙給拿下了的。難道說,就是在康熙三十九年?好像,也沒有這麼早!
「董鄂氏,怎麼不說話?」
「不知道說什麼!」嘉淑深吸一口氣,道:「爺不妨去內務府查查,索額圖牽扯有多深。再比較一下,看看其他人的利害關係,再做決定不遲!」
九阿哥嘆了口氣,道:「希望只是爺想多了,若不然,這朝堂局勢可是要變了!索額圖可是太子的外叔祖,他被皇阿瑪處置,會讓很多人蠢蠢欲動啊!」
「那也跟咱們無關!」
嘉淑立刻開口,打斷九阿哥的想法。皇帝的位子,不是那麼好爭的。
「只怕,樹欲靜而風不止!」
九阿哥皺眉深思,若康熙真的對太子意有不滿。必然會有人出來興風作浪,太子之位,帝王之尊,通往帝王之子,他們誰又差到哪兒去了?
「爺,爺——」
嘉淑連喊幾聲,九阿哥才回過神來。
「怎麼?」
「爺現在還是乖乖養傷吧,別心思太重。天塌下來,有高個兒地頂著。無論怎樣,皇阿瑪春秋鼎盛,都輪不到咱們來操心!」
嘉淑不知該怎麼點醒九阿哥,但只要九阿哥是個聰明的,就該聽的出來她的言外之意。
九阿哥果然是聰明人,聽到嘉淑的話,眼睛就亮了幾分。
「董鄂氏,爺餓了,想吃肉!」
「好啊,我去廚房吩咐一下,給爺做不加醬油的肉!」
「爺想吃的,可不是那個肉!」
九阿哥嘿嘿笑著,伸手抓住嘉淑的手,將她拽到榻上。
嘉淑頓時身體僵直,她明白了九阿哥的意思。可是,她根本就沒準備好。他們之間……可惜,九阿哥根本不給嘉淑逃離的機會,直接就扒開了嘉淑旗裝的領子。
「爺,這是白天!」緊急時刻,嘉淑自覺找到了極好的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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