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望著進來御書房的太子,好奇地看著太子手裡的供狀。
「這就是證據?」
「回皇阿瑪,這就是證據!」太子誠摯開口,「兒臣讓人詢問了九弟妹店鋪的掌柜和夥計,他們已經供認不諱!」
「呈上來!」
康熙掃了眼嘉淑,衝著太子伸開了手。
太子小步上前,將他手中的供狀交給康熙。
康熙飛快看過供狀,也看到了那一個個的手印。
「太子,這供狀,你看過沒有?」
「兒臣已經看過!」
太子點頭,他拿到供狀,怎麼可能沒看?若非如此,他又怎麼敢在這個時候,來見康熙?之前,他只是猜測嘉淑在欺行霸市,而今,他拿到了確鑿證據,自然要趁勝追擊,徹底出一口惡氣。
「胤禟福晉,你來看!」
康熙沒有再問太子,而是將供狀丟給嘉淑。
嘉淑接住供狀,慢慢看了下去。
很快,供狀看完,嘉淑就無語了,這供狀上的文字,怎麼就證明他欺行霸市了?
「皇阿瑪,這,哪裡能看出兒媳欺行霸市?」
「九弟妹,你禁錮那些匠人的行為,嚴禁他們將自己的技藝外傳。只允許他們在你的店裡做工,不是欺行霸市,又是什麼?」
太子一聽嘉淑的話,當即出聲反駁。
「而且,你還以九弟府上的名義,讓這些匠人寫下契約,若是離開你的店鋪,不得再製作這些東西!這不是仗勢欺人,欺行霸市嗎?」
聽著太子一句句的指責,嘉淑就笑了,道:「太子爺,這輪椅也好,自動洗浴室的安裝設計也好,都是我們府上出的銀子,集合了很多匠人,設計出來的。這是我們府上發明的東西,難道不該保證技藝在我們自己的手裡嗎?」
「這明明是那些匠人做出來的東西,他們很多人一起做出來的,怎麼就成了你們府上的東西?」
太子厲聲開口,「就說這洗浴室的冷熱控制,是匠人自己想出來的,可不是你府上的人想出來的!」
「太子爺,那請問一下,他為什麼想出來的?他想出這個的時候,是不是在為我們府上幹活?他們有沒有拿了我付的銀子?」
嘉淑真是醉了,覺得太子純粹是腦袋有包。
這年頭,雖然沒有什麼智慧財產權的說法。可她花了銀子,請了人做工,那些人就是她的僱傭工人,工人做出來的東西,產權不屬於她,還能屬於誰?
她若是樂意,可以將給原創者更多的銀錢,也可以給他名聲。但這一切都有前提,得是她樂意。
「皇阿瑪,是非如何,我們不妨聽聽那些匠人的說法!」
太子輕蔑地瞭望了嘉淑一眼,望向康熙。「兒臣,已經令人將那些匠人都找了來,就在宮門外,隨時可以聽候皇阿瑪您的傳喚!」
「梁九功!」
康熙低喝一聲。
門外候著的梁九功立刻進來,聽康熙差遣。
「你去,把人都帶進來!」
「是!」
梁九功趕緊跑起來,去宮門外,將那一群匠人給請了進來。
這一群人,可都是尋常的手藝人,見到康熙,一個個激動的無以復加,跪在地上就是一陣山呼萬歲。
康熙隨意地揮揮手,免了這些人繼續跪著。
「朕找你們來,是想問問你們,九貝子福晉,可曾限制你們的行動?」
「萬歲爺,沒有,九福晉對我們一向寬厚!」
有人出聲,為嘉淑辯護。
但在這人開口後,也有人開口,並且是跪在了地上:「萬歲爺,請為草民們做主啊!」
「怎麼?」
「萬歲爺,九貝子福晉請了我們做工,當時並沒說做多久。小人們只當是很快就完工的!可是,等東西做出來,九貝子福晉就讓我們另簽了協議。」
「萬歲爺,草民們怎麼就不能用自己的手藝給人做活?」
「是啊,萬歲爺,那東西是我們想出來的,怎麼我們就只能在九貝子福晉的鋪子裡做活?」
……
很快,這一群的匠人,便紛紛開始指責嘉淑,限制他們的自由。
嘉淑站在一旁,心裡的火氣蹭蹭地往上漲。
果然啊,人心不古。
對這些人,她不曾有半點虧待,工錢開得高不說,伙食待遇都是極好,每月也都有獎金分紅。可惜啊,人心不足啊。不管是輪椅,還是自動洗浴室,都是嘉淑賺了大頭。這些人心裡怎麼可能沒有想法?
太子倒是打了一張好牌!
「胤禟福晉,你還怎麼說?」
康熙回頭,望向嘉淑。
嘉淑微微躬身,道:「皇阿瑪,兒媳有一件事情想不明白!」
「什麼事情?」
康熙望著嘉淑,目光淡淡的,看不出真實的想法。
「這段時間,我們家爺一直在管著朝廷水師新建海船的事情。兒媳請問皇阿瑪,若是這新式海船造出來後,船工們是不是可以用這造船的工藝給他人打造同樣款式的海船?」
「當然不可以!」
康熙瞪眼,這等技巧,乃是國之利器,怎能由船工隨意處置?
「那皇阿瑪可否說說為什麼?這造船的手藝都是工人們想出來的啊!」
「九弟妹,海船,戰船,乃是水師之物。是朝廷所有,船工們的技藝,自然也是朝廷所有!」太子冷聲開口。
「太子爺,既然如此,為何我附上聚集了人手研發出來的東西,就沒有了處置權。卻被被冠上一個欺行霸市的名頭,太子爺可能解釋?」
嘉淑目光凌厲地盯著太子,老娘不發威,你還真當自己能蹦上天啊!
太子冷哼一聲,道:「國之重器,民間小道,豈能一樣?」
「怎麼就不一樣?國有國法,家有家規!」嘉淑厲聲開口,「我找了人來設計的輪椅,等輪椅設計出來了,要如何處置,決定權自然該我說了算!」
「若是按照太子爺的說法,這木匠藝人傳了手藝給小徒弟,卻不允許小徒弟自己開鋪子,就是欺行霸市?」
「成衣鋪子的裁縫,不能把鋪子裡的衣服拿去自開鋪子,成衣鋪子是不是也在欺行霸市吧?」
……
「九弟妹,你這是在強詞奪理!」
太子被嘉淑連番反問,冷哼一聲,卻也是有些理屈詞窮。
嘉淑哼了一聲,扭頭望向康熙,道:「皇阿瑪,請您明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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