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歲爺——」
看到康熙吐血仰躺,雖被侍衛扶住,但梁九功等人卻是忍不住發出驚呼,齊齊撲上前。
這一陣子的喊,著實把那些正在祭拜九福晉的難民嚇了個夠嗆,只是一會兒的時間,全都跑了個沒影兒。
「刁民!」
凱音布氣急,他並未聽到難民們在說什麼,但想來肯定是說了難聽的話。想到最近那些流言,凱音布就感覺自己猜到了真相。
康熙並未昏過去,只是氣急攻心,有些暈眩。
等平靜了一會兒,康熙總算是回過神來。
說起來,康熙也是挺慘的。這段時間,各種的事情都不順心,心裡憋著一股子的鬱氣。好不容易天晴了,糧食也來了,真是大喜之事。可沒想到,在被難民們的言語一刺激,這大喜大怒的一刺激,是個人都要吐血啊!
「萬歲爺,咱們先回宮吧!」
見康熙的身體欠佳,梁九功果斷建議。
凱音布也是跟著開口,建議康熙回宮歇著,請太醫診治一番。
康熙擺擺手,道:「朕無妨,只是一時氣怒攻心,如今,沒事了!」
「萬歲,臣等未能及時抓住那些刁民,讓他們跑了,請萬歲恕罪!」
凱音布一聽康熙的華,知道自己猜對了,定是那些人在說那些流言蜚語,這才刺激了皇帝。
康熙擺擺手,道:「不妨事,走吧,去城門口!」
……
此時此刻,通往京城的官道上,兵部尚書馬爾漢正跟大阿哥、五阿哥說著京中的事情。
當馬爾漢說道九阿哥被圈,九福晉被休時,五阿哥就急了,要立刻進京。
「五貝勒,您少安毋躁,聽奴才說完!」
馬爾漢急忙抓住五阿哥的手,「您現在回京,也已經晚了!」
「為什麼?」
「前兩日夜裡,董鄂七十府上失火,闔府上下,一家六口都沒了!」
「什麼?!」
五阿哥眼前一黑,差點就一頭栽倒在地上。
「馬爾漢,到底怎麼回事?爺不在京里的這些天,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怎麼會忽然就成了這個樣子?」
五阿哥是真的要瘋了,他只是出了一趟海,之前還接到九阿哥讓大阿哥捎去的禮物。怎麼這才多長時間,事情就變成了這樣?
「先是萬歲廢了太子,後來弘昱阿哥過世……」
馬爾漢倒是沒有隱瞞,這些事情,他也瞞不住。與其等五阿哥回京自己問到真相,白白讓五阿哥記恨他,倒不如賣個人情給五阿哥!
等馬爾漢把話說完,五阿哥已然明白了,這事情,純粹是康熙在遷怒九阿哥。
只是,他能如何?
「五貝勒,萬歲有過旨意,說五阿哥不忠不孝,忤逆犯上,任何人不得為為九阿哥求情,否則,同罪論!」
「奴才以為,五貝勒不要急著給九阿哥求情,此事當徐徐圖之!」
馬爾漢還是很夠意思,將這事情都跟九阿哥講了。
五阿哥只是點點頭,並未回話。
車隊緩緩前進,京城已經歷歷在目。
等隊伍抵達京城的城門外,就看到了站在城門外的康熙一行人。
「兒臣叩見皇阿瑪,給皇阿瑪請安!」
大阿哥和三阿哥一起上前給康熙見禮。
馬爾漢等人也跟著上前,跪地叩見康熙,齊呼萬歲。
「都平身吧!」
康熙的情緒調控能力不是一般的高,這才一會兒的時間,此刻竟已經是面帶歡笑。
「謝皇阿瑪!」
「謝萬歲!」
眾人齊齊起身,站在一旁。
康熙望向五阿哥和大阿哥,沉聲道:「胤祉、胤祺,此次,你們立下大功,說吧,你們想要什麼賞賜?」
「兒臣……」
「為皇阿瑪分憂,是兒臣該做的,兒臣不需要賞賜!」
不等五阿哥開口,大阿哥搶先開口,將話頭截了過去。
「有功則賞,朕豈會賞罰不明?」
康熙哈哈大笑。當即下旨,五阿哥進爵郡王,享郡王雙俸。而大阿哥,已經是親王之尊,再進爵,就是世襲罔替的而這是不可能的,康熙便只賞了大阿哥一個親王雙俸。
「走,回宮,朕要為你們慶功!」
康熙的興致很高。
五阿哥幾次想要跟康熙說話,都被大阿哥拽住。
「五弟,不能急!」
大阿哥攔住五阿哥,沉聲道:「莫非你想讓皇阿瑪認為你是恃功而驕?這樣,你不但救不了九弟,還會牽連你自己!」
五阿哥被大阿哥點醒,但卻依舊是心有不甘。
「皇阿瑪,兒臣想去看看九弟!」
最終,在眾人入宮之前,五阿哥還是開口了。沒有為九阿哥求情,只是想要去探視一下九阿哥。
康熙沉吟片刻,道:「也好,等你見過你額娘後,便去吧!」
「兒臣謝皇阿瑪恩典!」
五阿哥當即給康熙見禮,感激萬分。
康熙如今是心情大好,自然沒有多餘的表示。雖然那些百姓心裡念著董鄂氏,但他相信,在這京城,在這大清,他要消除一個人的影響,絕非難事。為了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大動肝火,實在愚蠢。
五阿哥進宮,先去探視宜妃。
「額娘?!」
在翊坤宮見到宜妃,五阿哥著實吃了一驚,因為宜妃的頭髮,白了很多。雖然面容看起來依舊年輕,但是那一縷縷的白色,卻是那麼的刺眼。
「胤祺!」
「額娘,兒臣不孝!」
五阿哥看到宜妃的白頭髮,也能想到她經歷了些什麼。
宜妃笑了笑,招呼五阿哥坐了,道:「額娘沒事兒,之前有些事情沒想通,如今想通了,只是這頭髮,唉,這樣也好!」
「額娘,終究是上了年紀的人啊!」
宜妃呵呵笑著。
「額娘,兒臣待會兒會去探視九弟,您有什麼要說的嗎?」
「有,你告訴胤禟,讓他好好活著,且看誰熬得過誰!」
「還有,別告訴她董鄂氏的事情,聽到沒有?」
「兒臣知道,兒臣這就去了!」五阿哥旋即起身,給宜妃行禮,「額娘,兒臣從東瀛給你帶了不少的禮物,等明兒個,兒臣給您送來!」
「去吧,額娘等著!」
宜妃揮揮手,讓徐嬤嬤送了五阿哥出翊坤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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