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這個,奴才把這事兒給忘了!」
盛惟恭頓時一臉的糾結,這麼重大的事情,他居然忘了讓人去探聽消息。
「九哥,九哥……」
十阿哥的聲音適時地響起,救了盛惟恭的急。
甭看十阿哥現在沒差事,但大朝會卻是要列席。作為皇子阿哥,在一些重大事情上也是有發言權的。
「扶爺起來!」
九阿哥白了一旁糾結的盛惟恭一眼。
他這一場風寒可真的是來勢洶洶,幸好遇到了董老爺子這位高手,若不然,九阿哥少不得要折騰個十天半月。但饒是如此,燒了一夜的九阿哥還是覺得頭暈,身子發虛。
「九哥,你躺著吧,看你臉白的!」
十阿哥倒是真的不見外,直接就闖了進來。
九阿哥哼了一聲,道:「大朝會這麼快就散了?」
「可不是,皇阿瑪連面都沒露,不知道搞什麼!」
十阿哥有些暈乎,他把自己身邊的幾個不成器的幕僚揪著折騰了一宿,弄了一篇講求父子親情,兄弟友愛的摺子,準備給九阿哥辯護。結果呢,居然白折騰,一點兒用場沒派上。
「那,就這樣結束了?」
九阿哥聽了十阿哥的話,本就有些暈乎的腦袋,也更加暈了!
「不知道啊,皇阿瑪居然在大朝會進了三位娘娘的份位!」
十阿哥乾脆地將梁九功宣讀的那一通聖旨給講了一遍。
九阿哥聽完後,有那麼一瞬的發懵。難道,自己那道奏章,真的讓皇阿瑪想要廢了太子?自己似乎還沒有這麼大的能量吧?
人貴自知啊!
九阿哥很清楚自己到底有幾斤幾兩,在康熙的心中,太子是金子,他就是瓷片兒,根本不是一個重量級的。
那麼,康熙忽然提高了良貴人的份位,抬舉八阿哥,用意就很明顯了!
磨刀石!
想明白這點,九阿哥忽然覺得很悲哀。
在康熙的心裡,他的兒子們早已被劃了三六九等。
佟佳貴妃的出現,先是給眾人一個信號,太子妃在後宮的權柄不復往日,意味著康熙對太子是真的不滿了。
良貴人進位良嬪,八阿哥素有賢名,又有才幹,則是另一個信號,仿佛是康熙很看重八阿哥。
雙管齊下,朝堂內的局勢必然會變得很明朗。多少人是擁護太子的,多少人是反對太子的,都將展現在康熙的面前。
「十弟,你沒做什麼事情吧?」
九阿哥想明白了康熙的用心,就擔心地望向十阿哥,唯恐他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
十阿哥搖頭,道:「九哥,弟弟我都成家了,可是不會胡鬧的!」
「以後,離八哥遠著點兒吧!」
九阿哥幽幽一嘆,輕聲開口。
十阿哥卻是一愣,道:「九哥,為啥啊?八哥跟咱們不是一直都很好的嗎?」
「八哥的心思太深,你心眼兒不夠,小心別被算計了!」
九阿哥還真是一點不給十阿哥留面子。
若是換了別人這麼說十阿哥,十阿哥鐵定是要發飆的。但,九阿哥自小就照顧他,不是親兄弟,勝似親兄弟。九阿哥對他,可是一點壞心眼兒沒有,這一點,十阿哥可是看得真真兒的。既然九哥說遠著八哥,那就遠著吧,反正他跟八嫂一直不對付。
八阿哥既然被康熙當做了磨刀石,那麼,不管太子能不能被磨出來,磨刀石都只能是磨刀石。
所以,不管最終會不會廢太子,又或者是他們兄弟中的誰坐上那個位子,八哥都不會有好下場。
若九阿哥不曾看清八阿哥真面目,此刻或許已經帶病直奔八阿哥府上。但自打他明白八阿哥一直把他當傻子耍後,九阿哥對八阿哥的感情就淡了。
「九哥,你好好休息,弟弟我就先回了!」
「嗯,記住,別瞎摻和!」
「成,我聽九哥的,到時候九哥讓我幹啥,我就幹啥!」
十阿哥很聽話。
當然,也只有在九阿哥面前,十阿哥才會這麼聽話。換作別的人,若是跟他說別瞎摻和,十阿哥就算是開始沒打算摻和,也定會插上一腳。
……
八貝勒府,賓客雲集。
京中不少的官員都到了八阿哥府上,親來道賀。
八阿哥則是很淡定,保持一副謙謙君子的姿態,風度十足。
而八福晉,則面對前來道賀的各府的嫡福晉,面上喜氣洋洋。良嬪的進位,對她而言,也是一樁大喜的事情。
「八弟妹,良嬪娘娘這可算是熬出來了,真是可喜可賀啊!」
大福晉伊爾根覺羅氏笑呵呵地望著八福晉,但那笑容委實不怎麼真心實意。
八福晉笑意盈盈地望著大福晉,道:「都是皇阿瑪恩典!」
「還是八弟賢名在外,才幹甚佳!」
三福晉在旁打著呵呵。
四福晉烏拉那拉氏則始終淡淡的,面上掛著不冷不熱的笑,與冷麵四阿哥倒真的是很有夫妻相。
一群皇子福晉說著話,竟又說到了嘉淑身上。
「這九弟妹也真是的,今兒這麼個大喜的日子,她倒是真沉得住氣!」
大福晉有些陰陽怪氣地開口。
三福晉呵呵笑,道:「大嫂,九弟妹許是照顧九弟,如今只怕還沒起呢!」
「說起來,九弟妹才真的是有福氣的。這剛成親,就有了身子,而且還是雙胎!」
七福晉納喇氏忽然開口,將話題移開。
「可不是?九弟妹才是真正有福氣的。倒是五弟妹,福薄啊!」
大福晉再開口,就扯到了不久前才離世的五福晉他塔喇氏。
場面頓時冷下來。他塔喇氏是怎麼死的,坊間已將傳遍,說是勞累過度而死。堂堂皇子阿哥的嫡福晉,居然會被累死,誰還會不明白這期間發生了些什麼?
「今兒可是良嬪娘娘的大喜日子,不說這些!」
四福晉烏拉那拉氏很乾脆地截斷話題。
八福晉有些埋怨地望了大福晉一眼,心裡把大福晉伊爾根覺羅氏給記在了心上。只是伊爾根覺羅氏此刻是全然不覺。五福晉的傷逝,別人或許沒啥特別的感覺,但作為同樣不被婆婆待見的兒媳婦,伊爾根覺羅氏感同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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