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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樣的狗血人生
蕭瑾晗這一覺睡的格外長,眼看著快到晚上十點了才有了點清醒的跡象。
&擦咔擦』
什麼動靜?貪戀身邊溫暖氣息的蕭瑾晗不願意睜開眼睛,緊一緊手臂,把頭埋進了少年的肩窩。
&擦咔擦』
大概是拉進了距離的關係,古怪的動靜變的更加清晰,蕭瑾晗懶洋洋的挑起眼帘往發聲處掃了一眼,下一刻就笑出了聲。
只見一身病號服的少年頂著蓬鬆的頭髮斜倚在床頭,一手端著醬碟,一手拿著根黃瓜,鼓動著雙頰咬的正香。
聽到笑聲,少年冷冷撇了他一下,張開嘴巴『咔擦』咬下一大口黃瓜用力嚼,擺明了在生他的氣。
討好的朝蘇然笑笑,坐起身輕聲問,「小晞餓了?」看了眼腕上的手錶,「竟然快十點了?你一直陪著我都沒有吃飯嗎?」難怪小晞會生氣,他是病人,哪裡扛得住餓?
冷光瞬間變成x死亡光線,蘇然把最後一點尾巴根也扔進嘴裡,嚼的那叫一個兇狠。
鬼才願意陪著蕭瑾晗餓肚子,丫給自己吃飯的機會了嗎?明明一開始都好好的,蘇阿姨剛一遞給自己筷子他就開始作,先是勒緊了腰不讓他坐直身體,後來乾脆把他轉了個個面對面的摟緊不撒手,讓他怎麼吃?怎麼吃!
等後來餓過勁兒了,蘇阿姨也離開了,蕭瑾晗又恢復成『你愛動就動只要不掙開我的手臂就行』的狀態,讓他一口老血憋在嗓子眼兒里,恨不能在蕭瑾晗的身上咬下一塊肉來。
他真的不是在故意整自己?確定不是?
想到恨處,蘇然把醬碟往桌子上一扔,拆開被子就想下床。
&要幹什麼去?」拉住蘇然的手腕,蕭瑾晗以不容人拒絕的力度硬把對方扯進了懷裡,手指摩擦著柔軟的髮絲,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蘇然的眼睛,「我哪裡惹到你了跟我說清楚,別當我不存在。」他最受不了的就是小晞的冷漠,一點點也不行。
&全身上下都惹到我了,我現在不想看到你,麻煩放手,我要去上廁所。」爆滿的膀胱正急需放水,忍尿忍到這份上,連蘇然自己都挺佩服自己的,大概是練出來了?早上不也憋了一回嗎?蕭家兩兄弟敢不敢換個方法折磨人?
更讓他為自己叫絕的是,身體憋的直出汗,嘴裡竟然還能吃得下東西,身處冰火兩重天的滋味誰能懂?不想了,都是淚。
又一陣尿意翻滾,蘇然彎肘撞擊向蕭瑾晗的前胸,趁著他微微鬆手時飛快往床下蹦,鞋都顧不上穿,手捂著小腹筆直衝進了衛生間,『咣』關上了門。
床上的蕭瑾晗按著胸口慢慢吸氣,他那裡的舊傷在昨天晚上迸開了一些,好巧不巧被蘇然擊了個正著,要不是正打在傷口上,就蘇然的攻擊力,再來兩下也別想掙得開蕭瑾晗。
等痛勁兒過去了,蕭瑾晗走下床彎腰拎起蘇然的拖鞋,走到衛生間的門口敲了敲門,「小晞,地上涼,出來把拖鞋穿上。」
舒舒服服放完水的蘇然沒搭理門外的男人,掀開衣襟往腰上瞧,果然,紅紅的一圈印子,都是蕭瑾晗用手臂勒出來的淤痕。
&晞,你再不出來我就進去了。」
進吧進吧,除非你踹門。
蘇然呲著牙輕揉腰間的紅印子,不揉開他怕明天早上起來更嚴重,萬一被老爸不小心看見,又是一通解釋不清的麻煩。
&吱吱』
嗯?揉腰的動作一頓,蘇然回身看著門口,眼前的景象看的他嘴角直抽。
剛剛進來時他特意把上面的橫插和下面的鎖扣都鎖死了,為的就是不被蕭瑾晗打擾,不是他自做多情,是蕭瑾晗和蕭瑾昱太沒有下限,不得不防。
但一動一動往一個方向挪的橫插是怎麼回事?下面的門鎖也跟著自轉又是怎麼回事?蕭瑾晗就算有備用鑰匙,也沒聽說哪家的鑰匙連橫插也能開吧?
僅僅三秒鐘,鎖好的房門被人輕輕鬆鬆攻破,推開房門的男人淡然的望著呆愣愣站在門內的少年,拎起手中的拖鞋晃了晃,「我來給你送鞋。」
蘇然……「兵王的知識面真廣。」廣到撬門開鎖都成了行家。
&保險柜也難不住我,我們訓練的從來不是能不能開得了鎖,而是需要用多長時間完成任務。」蕭瑾晗不太在意的開口,眼眸里閃爍著瀲灩的光澤,絲絲縷縷都在圍繞著蘇然。
敢情還大材小用了,「等等,你想幹嘛?」瞪著蹲身把鞋擺放在自己面前的男人,蘇然舌頭差點打結。
&說了,地上涼,來,抬一抬腿。」寬厚的手掌貼上蘇然的腳踝,蕭瑾晗聲音低沉,臉上的表情極其柔和。
心裡的猜測得到證實,蘇然整個人都不好了。
&動,我自己來。」伸臂擋開蕭瑾晗的手,蘇然穿好了鞋子下意識往後退,沒成想後面是洗手台,『碰』正撞在他腰間的紅印子上。
內牛,生理淚水不停的流,蘇然吸著鼻子扶著腰,第n次確定,如果自己是孫猴子,蕭瑾晗絕逼是如來佛主,整他跟玩似的。
&不哭,一會兒就不疼了。」手忙腳亂的抱起蘇然,看著懷裡濕了眼眶的少年,蕭瑾晗比自己受傷都難受。
出了衛生間,輕輕把蘇然放到床上,掀起衣襟的第一刻蕭瑾晗就沉下了臉,小晞的腰上什麼時候多了圈暗紅?
&弄的?」難道有人趁著自己睡覺時欺負過小晞?有本事讓自己渾然不覺的不會是陌生人,「瑾昱來過?」
&往別人身上推,蕭大少,要不是你死勒著我,我能餓的前心貼後背,還差點憋出內傷嗎?」滿肚子火氣沒處撒,蘇然的語氣想好也好不了。
他氣的是自己,寧肯忍著餓,憋到膀胱疼,也不願意叫醒蕭瑾晗的自己究竟是抽了哪門子的邪瘋?蕭瑾晗寵的是弟弟,不是蘇然,自己一個外人感動有屁用?若哪一天蕭瑾晗知道了殼子裡的人根本就不是他的小晞,他會如何看待此時的討好?說不定弄死自己的心都有吧?
苦笑著垂下目光,心裡的火氣來的快,去的也快,剩下的空茫和失落窘的蘇然直想唾棄自己一聲沒出息。
他們原本就不是自己的親人,因為早已經註定的結果而傷感失落不嫌可笑嗎?這世上少了誰,日子都得過,當十年二十年之後,蕭家的所有人和事在自己的眼裡,也就是場過眼雲煙罷了。
&在想什麼?」能夠敏銳的覺察到別人氣息變化的蕭瑾晗,自然更加不可能錯過蘇然的情緒波動,俯身上前,手指板起下少的下巴,「乖,告訴我,你在想什麼?」
他討厭時不時從小晞身上傳遞出來的排斥感,每當他和瑾昱努力往前踏出一步時,小晞都會重新把彼此之間的距離又再次拉開,若不是他和瑾昱追的緊,小晞會把他們定位在什麼位置猜都能猜得出來,熟悉的陌生人嗎?為什麼?是小晞本身不願意接受他們,還是有人在逼他必須往後退?
回想起少年安靜沉睡在自己懷裡的模樣,蕭瑾晗否決了前一個可能,那後一個……
沉默著,蘇然不想說話,他騙得了天下人卻騙不了自己,徘徊在鼻腔里的酸澀清清楚楚嘲笑著他的自欺欺人,什麼過眼雲煙?他忘得掉蕭瑾晗紅著眼睛抱著他發狂的樣子嗎?忘得掉蕭瑾昱攬著他時寵溺的眼神嗎?忘得掉蘇阿姨他們一家子圍著自己又哭又笑的場景嗎?
忘不掉,因為他們給的是真心實意,自己偏偏又是個死心眼最舍不下別人好的傻瓜,日後只有自己記得的甜美是蕭家人給他下的咒,越是溫暖,越是想把靠過來的蕭家人都推出去,尤其是蕭瑾晗和蕭瑾昱。
&晞!」明顯感覺到蘇然的情緒越來越幽冷,直覺告訴蕭瑾晗,蘇然在柔軟的心房外又罩了一層冰,厚厚的化也化不開的冰,若讓蘇然再繼續下去,痛的絕對不止自己一個。
手掌扣住少年的頭按向自己的胸口,聲音都啞了三分,「小晞你聽,我在害怕,怕你說討厭我,就在入睡之前我還傷心了好一會兒,你的抗拒讓我無從下手,只能拼命對你好,可你為什麼要往後退?到底是什麼絆住了你的腳步,讓你遲遲不敢回應我們的感情?」
咬緊了牙關就是不開口,可蘇然管得住嘴巴卻管不住耳朵,響在耳畔間的心跳一聲快過一聲,每一下都像是砸在他的神經上,疼的他鼻子裡的酸澀濃到透不過氣來。
蘇然的一再沉默徹底打碎了蕭瑾晗的冷靜,手臂使力,壓著蘇然仰躺在被子上,居高臨下盯著對方試圖迴避的眼眸,「看著我的眼睛小晞。」
不看!
蘇然撇過臉瞪著柜子上的保溫飯盒,想到飯盒裡是蘇阿姨親手做的飯菜,又猛的收回目光轉了回來,剛一轉回來,臉頰上就多出來一雙大手,固定住了他的頭。
&不敢看我是不是?你怕看了就暴露你的膽怯,因為你在乎我,你在逃避自己的心。」
&沒有!」大聲反駁著,眼睛本能的往上看,男人燃燒著火焰的眸子亮的驚人,蘇然避也避不開,乾脆合上了眼帘。
蕭瑾晗急的額上青筋亂跳,即便連著調整了好幾次呼吸,也沒能緩解開充斥在心底的戾氣。
&晞,你在逼我,你非得讓我動用非常手段才會乖乖聽話嗎?』
一個聲音在腦海里響起,蕭瑾晗唇角勾起一抹染著邪性的笑,五官還是那個五官,但給人的感覺卻如同冰山上的雪和地獄裡的曼陀羅,完全是兩個極端。
&行,自己不能把對待敵人的方式用在小晞身上,那是小晞,比自己的生命更重要的小晞。』
另一個聲音也在腦海里響起,邪性的微笑化成了抿直的薄唇,表情冷峻的男人再次回歸了高潔本性,惡狠狠甩掉了魔的勾引。
&事的,只是一些小手段,又傷不到小晞,不然等小晞哪天跑了,再多的後悔也無濟於事了。』
前一個聲音不死心,話直接點在了蕭瑾晗的軟肋上,能了解自己的永遠只有自己,他怕的,唯有小晞的離開,看著閉緊眼帘連看都不願意看自己的少年,後一個聲音久久都沒有出現。
&晞……」掙扎在邊緣的理智使蕭瑾晗的低喚聲里溢滿了痛苦,他知道自己沒瘋,就因為沒瘋才更痛,他竟然想對小晞使手段,簡直不可原諒!
不管是不是魔性在作亂,他既然想了,就證明存在著,這一點讓他無論如何都無法原諒自己。
聽出蕭瑾晗的聲音不對勁,蘇然顧不得迴避的心思,猛然睜開眼睛,卻被對方慘白的臉色嚇了一大跳,「你怎麼了?」邊說邊想坐起身,沒想到捧著臉龐的手掌突然發力掐住了脖子,又將他死死的按回到了床上。
心裡頭『咯噔』一聲,蘇然心道壞了,蕭瑾晗肯定又發瘋了。
不理會火辣辣的脖子,蘇然仰起頭主動伸出雙手圈住蕭瑾晗的脖頸,攬著人往下壓。
男人很乖順的任由他動作,兩人交頸而臥,彼此的心跳聲漸漸合成了一個節拍,房間裡的氣氛也有了回暖的跡象。
&晞。」大姆指磨蹭著蘇然脖子兩側的皮膚,蕭瑾晗低低的問,「你會離開我嗎?」
身體一僵,蘇然不想騙蕭瑾晗,蕭家不是他的家,他早晚得走,但不欺騙,蕭瑾晗會不會真的掐死他?
蘇然並沒有看到,蕭瑾晗臉上的表情在他僵硬的剎那間變成了另一番模樣,「我學了些按摩的手法,幫你松松骨?」唇角上揚,手臂支撐著身體,蕭瑾晗歪著頭朝蘇然笑。
求別笑,畫風太清奇了,蕭瑾晗也能笑的這般呃……嫣若桃李?暗打一個冷顫,冷情將軍變身妖嬈美男,他承受不住。
&是別按了吧,我腰疼,脖子也疼,外加肚子都快餓扁了,等下回再讓你大顯身手成嗎?」揚揚下巴,把疼痛的脖子可憐巴巴露給蕭瑾晗看,果然見對面的男人斂了毛骨悚然的笑意,一臉心疼的湊了過來。
娘的,還是這個狀態下的蕭瑾晗看著最順眼。
&不起。」手指磨蹭著泛紅的皮膚,蕭瑾晗的手掌在微微的顫動著,他竟然下得了手掐小晞的脖子?小晞會不會懼怕他再也不願意親近他了?
一想到少年原本就想著逃離,蕭瑾晗翻湧的戾氣瞬間掀起一個浪潮,眼看著就要再次淹沒他的理智時,卻被一句輕輕巧巧的話,擊了個灰飛煙滅。
&瑾晗,餵我吃飯。」肝兒顫的拉住蕭瑾晗的手臂學著小孩子輕搖,蘇然敢賭上兩個膝蓋,再晚一秒鐘自己的世界都會走向另一個未知,好在蕭瑾晗瘋了幾回已經讓他多多少少掐准了脈絡,不行就撒嬌,越腦殘、無恥、破下限蕭瑾晗就越高興,為了讓蕭瑾晗高興,他幾天裡沒皮沒臉的事情做的比十幾年加在一起都多。
事實再一次證明了蘇然的『賣笑』有多麼的正確,剎那間,蕭瑾晗春風化雨、萬物生輝,不過是唇角上揚了幾分,整個人都煥發出了奪目的光彩。
蘇然捂著眼睛扭頭看窗外,心裡複雜的滋味退也退不去,早就說過了,蕭家最讓他頭疼的除了蕭瑾昱就是蕭瑾晗,他們兩個根本不給他拒絕的機會,回回都往他軟肋上扎,簡直可惡。
明白小晞並沒有厭惡自己,蕭瑾晗又開始管不住手的對少年這摸摸那碰碰,哪怕被瞪了,也要攬過來抱一抱再說,「柜子上的飯是媽送來的?」
&夠了蕭瑾晗,你別得寸進尺,我讓你餵飯,沒讓你亂摸。」拍開肩膀上動來動去的爪子,蘇然指著飯盒道:「快點喂,我餓了。」求投餵這類語言,他現在說出來毫無負擔,習慣真可怕。
&送的晚飯肯定涼了,不如,我帶你出去吃?」爪子拍開了又挪回去,蕭瑾晗圈著少年的腰滿足的喟嘆。
小晞都悶在房間裡好幾天了,是該出去走走,再說他害的小晞新傷加舊傷的,也得趁機賠個不是。
最主要的是,他不想再待在房間裡,這個印證了小晞想要離開的病房,怎麼看怎麼礙眼。
&不想出去。」蘇然果斷搖頭,出門就得被蕭瑾晗像個娃娃似的抱著,他還不想丟人丟到大街上。
奈何急於彌補虧欠的男人全當蘇然的拒絕是躲懶,拿起衣服硬往他身上套。
&說了我不想去,蕭瑾晗你聽不懂嗎?」
小胳膊小腿哪裡掰得過兵王出身的蕭瑾晗?三下兩下,蘇然連綿外套都穿的整整齊齊,只差圍脖和帽子還沒有戴。
將圍脖認真系好,又給蘇然戴好自己親自挑選的帽子,打橫抱起憤憤不平的少年,筆直朝外走,「乖,萬事有我。」
就因為有你才不願意去你不知道嗎嗎嗎!!
張牙舞爪在蕭瑾晗懷裡撲騰的蘇然出了一身汗,他碎形象的旅程卻仍舊像脫肛的野狗般,往前撒歡兒的飛>
夜,正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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