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都回不來了……」
秦氏跪在地上,神情悽慘。
「我這輩子作的孽,已經償還不了了……只求下一世,能安安穩穩過一輩子吧……」
她說著,兩眼突然失神,呆呆地盯著前方許久。
突然,她眸色一狠,揮起一掌,自擊天靈蓋,立刻就七竅流血,接著倒地身亡。
沈予安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李寒州一陣錯愕,驚訝道。
「就這樣……就這樣死了?」
「不然呢。」
沈予安冰冷的目光審視著客棧的其他人,冷哼一聲。
「殺人的勾當,不准只有你們掌柜的自己幹過吧,你們就沒有分一杯羹?」
眾人撲通一聲跪下,連那老羅都沒有了一開始的囂張氣焰。
「青鸞劍仙饒命!青鸞劍仙饒命!」
「饒命!」
沈予安眸色狠厲,全然沒有饒過他們的意思。
「饒了你們,你們殺的這九十九個人怎麼辦?讓他們白白喪命嗎!」
眾人面如土灰,知道今日是難逃一劫了。
「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一切都是你們自找的。」
沈予安手臂一震,只見眾人的人頭立刻全都落地,鮮血飛揚。
也嚇慘身邊的李寒州,蔡修遠,姚舜卿三人。
這就是……
青鸞劍仙的威力麼……
三人有些心悸,倘若他們自己有一天,得罪了他沈予安,下場也未必會好過今日的這些人。
沈予安有些疲憊地揉著額頭,原本不過是想住店好好休息一晚上,偏偏鬧出這樣的鬧劇來。
回頭見沉默的三人臉色蒼白,大氣都不敢喘,沈予安便知道是自己方才嚇到他們了。
他急忙笑道:「怎麼了,嚇成這個樣子?惡人有惡報,你們心裡不痛快嗎?」
「啊……痛快,痛快……」
姚舜卿苦苦擠出一個笑容來。
蔡修遠渾身已經不可控制地打起了哆嗦,有些害怕地看著沈予安。
「那個……我去廚房,看看有什麼能吃的,折騰了半夜,餓壞了。」
他快步走著,由於雙腿發軟,走路也有些東倒西歪。
……
四人在客棧住著,沒有一個人敢再如同往常那樣隨意嬉鬧,全都老老實實。
吃了飯,蔡修遠就去看書,李寒州和姚舜卿早早地就睡覺了。
沈予安知道他們現在已經開始害怕自己,心裡有些不舒服,可又怎麼好明說呢。
難道求著他們,不要害怕自己麼?
他說不出口,也只會把他們推得離自己越來越遠。
四人就這樣心事重重地過了一晚上。
天亮,李寒州不知道從哪裡弄來了一捆柴火,索性把整個客棧給一把火燒成了灰燼。
還把秦氏和她的那些幫手都丟了進去。
「留著這種禍害人間的東西幹什麼。」
李寒州氣憤地說著,想想那九十六個人就這樣白白葬在了他們腹中,他心裡就生起一種悲憤來,眼底也不可控制地泛起了淚花。
蔡修遠神情複雜,幽幽說道。
「其實她剛開始也不壞,只是……唉,怎麼說呢,都是被逼的,而她又不能控制她的貪念,害了這麼多人,最終也只是害了她自己。」
熊熊火光照耀著神情複雜的四人。
沈予安攥了攥拳頭,接著說道。
「聽那秦氏所言,她是被北海蛇妖給哄騙,既然如此,那北海蛇妖,肯定還哄騙了其他人。」
李寒州:「你是說,還有其他人也和這秦氏一樣,相信吃人可以長生?」
沈予安點了點頭。
蔡修遠:「你是不是想去黑風山?」
沈予安有些不敢說,看著三個人。
「你們……願意嗎?」
北海蛇妖啊……
吞食天地,挾山超海,無所不能。
搞不好命都得搭在上面!
「去!當然去!」
第一個說話的是李寒州。
他捶著胸口,說道。
「哪裡不太平,哪裡就有我李寒州。我李寒州,生來就是掃平這些不太平的。」
蔡修遠也咬了咬牙,放下心中的恐懼,說道:「寒州都這樣說了,我也不可落後。再說了,殿下自己去龍潭虎穴,做臣子的怎能不去。」
「好……」
沈予安一陣感動。
「我也去。不就是什麼蛇妖嘛,咱們有青鸞劍仙,就是平天降魔大法師,也不用害怕!更何況,還有咱們三個做幫手呢。」
「那就行了!兄弟同心,其利斷金!」
李寒州樂呵呵地笑著,第一個飛身上馬。
「那就出發!」
四人上馬,昨夜的隔閡,似乎在歡快的氛圍中沖淡了許多。
……
黑風山。
煙霧籠罩,高聳不見山頂,群山簇擁,遠遠看去,像是一頭猛虎張開的血盆大口中的牙齒。
沈予安四人,走了三日路,才來到了黑風山下。
「難得一路上太平無事,一路上沒有碰到什麼攔路石。」
蔡修遠說著,仰頭看著這高聳入雲的高山,咽了口口水。
名山大川他見得多了,像這樣令他感到害怕的,這還是第一個。
並非是害怕它的高,而是害怕它的氛圍。
太肅殺了。
天陰沉沉的,烏雲密布,眼前更是煙霧瀰漫,耳邊是如同哭泣一般悽慘的風聲。
「我看這裡不該叫黑風山。」
姚舜卿嘆了口氣,說道。
李寒州看著他,問道:「那應該叫什麼?」
「應該叫陰曹地府。」
姚舜卿說著,幾隻不知道從哪裡飛來的烏鴉,在他們頭頂盤旋。
「你瞧,烏鴉都飛來了。」
他心裡本來就悶悶不樂,此刻直接忍不住怒火,手臂猛地一揮,兩枚指尖釘射出,將幾隻烏鴉給打了下來。
「你戾氣很重啊。」
沈予安看著他,皺著眉頭說道。
姚舜卿搖了搖頭。
「不知道怎麼了,自打進了黑風山地界,總感覺有什麼東西壓著我,喘不過氣來,心裡老想發火。」
「因為你心裡老想著黑風山不太平,自己嚇唬自己。」
李寒州接嘴道。
「你看我,我怎麼就一點兒事也沒有。」
「誰跟你一樣啊,沒心沒肺。」
蔡修遠笑道。
「不過姚老闆的擔心也不無道理,我進了黑風山地界後,也感到有些害怕……莫非這裡真的有什麼東西不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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