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旭冬看著單硨那咬牙切齒的模樣,心中倒是偷笑了一聲。有道是太極生兩儀,兩儀生四象。由一而始,大道無所不包。可是天下毒物千千萬,四象門可沒有把所有毒物都琢磨透的本事。
黃旭冬在四象門中資格最老,人稱毒上仙黃旭冬,他所擅長的,乃是凌空放毒的本事。這門功夫,配合毒功心法,也算是四象門中最為傳統,也是最難修煉的功法。
而單硨這個毒閻羅,卻是擅長媚毒。媚毒是何物?換個名字,喚作春藥,你可能就會明白了。單硨專研此道,還是和他本人有關。他早年可不是四象門的人,他甚至不是大貟朝的人。
單硨這個名字,也是音譯得來。他來自大貟西南邊際,姝州還要往南的蠻夷之地。早年在邊陲戰亂之中,來到了大貟。後拜師了一個曾經惡名昭彰的採花大盜為師,習得了傳自邪教的雙修採補之法。而他也在這條道路上越走越遠。
房中雙休術,道家也有涉獵。不過終究不算是大道,登不了大雅之堂。而道家之術,最重要的一條,便是講求一個你情我願,互為互助,共享大道。而類似單硨那邪術,卻是損人利己的勾當。
他強迫女子與其媾和,然後借內力取其女子陰氣補陽氣,成就其一身本事。這樣的所作所為,可以說是真正的邪術。
別說黃旭冬看不起他,在四毒門中,就連年紀比兩人小的毒修羅少昊,毒散人孫淼煜,也是不大看得起單硨。
單硨後來入了四象門,學了用毒之法。於是便不再用武力強迫,改用媚毒。這法子,比起強迫,更加陰損。
不過單硨全然沒有這樣的覺悟,他連連得手了好幾次。直到後來,他自己作死,看上了一位逐月派的女弟子,給人在茶水中下了藥,破了那女弟子的身子。那女弟子根骨奇佳,本是逐月派的關門弟子,單硨得手之後,光內力就漲了近兩成。事後那女子卻不堪受辱,自刎而死。
單硨當時還大為可惜,然後
然後他就被得知消息的逐月派掌門付水琴帶人追殺了兩千里。
逐月派是什麼門派?那可是當世八大派之一,是唯一只收女弟子的名門正派。雖說大貟分封十三魁首,搶走了原本八大派的名頭。可是,一個開派近五百年的門派,其底蘊可是深不可測。
掌門付水琴,年近五旬,卻是出神境界的高手。
武道自練氣始,經納精,藏意,方至出神。這已經是了不得的成就了。若是再進一步,那便是道家所稱,力證混元,成仙成聖了。
這樣的實力,再加上她身後逐月派上下近百人,單硨哪裡會是她的對手?
好在單硨也是捨得一身剮,他東躲改裝易容,在逐月派千里追殺之下,用盡了各種心機手段。最兇險一次,單硨是不惜深藏茅廁之下,才堪堪逃過追殺。
之後,單硨受傷頗重,避居蹇州,再也不踏足中原一隅。黃旭冬也許久沒有單硨的消息,權當他死在了逐月派手上。
可才過去短短三年,單硨竟然又來到了夙州,並且堂而皇之的讓自己騰出一塊地方,供他徒弟安頓。他突然現身的目的,黃旭冬很想知道。
「你那徒弟真的有那麼寶貝?」黃旭冬帶著一絲懷疑。
單硨冷哼一聲,說道:「等你的蕭瑟扇被搶走,你就知道了。」
黃旭冬一皺眉,蕭瑟扇可是他的寶貝,若是它被搶走,黃旭冬定然會發狂不可。「你那徒弟是什麼來路?」
「我那寶貝徒弟,出身並不好,可是她卻是陰年陰日陰時生人。比起天生陰脈,只差那麼一絲。而且我藥石培育多年,堪稱極品。這麼多年心血,我只需要采了她的花心,足夠我減少我十年苦功。更是能一舉彌補三年前所受的內傷。」單硨解釋道。
「可她又怎麼會在漕幫手中?」
「這便是我那徒弟受人哄騙,被那郎青雲拐了去。我追蹤而來,四處打探。才知道這人從凌州一路往夙州而來。我帶著其他徒兒,馬不停蹄地趕到,卻並不見我那徒兒蹤影。於是,我便要綁了那郎青雲,仔細問上一問。」單硨說到此處,瞥了黃旭冬一眼,又加了一句。「現在你明白了?」
「明白了明白了。」黃旭冬連連點頭。看來昨夜針對漕幫的行動,只不過是打草驚蛇之後的幌子。裝出衝撞漕幫分舵,一副不要命的模樣,其實不過是想要等裡面的郎青雲出來,再將其綁走。
黃旭冬指了指被綁在牆上的李沐,說道:「這就是打攪你徒弟們好事的元兇。我進來的時候,正被你這徒弟折騰呢。」
「原來是他麼?」單硨目泛煞氣,一臉不祥。
此時李沐腦中昏沉,但是也察覺了單車有些陰冷的目光。單硨慢慢走近,從懷中摸出了一把尖刀,作勢就要往李沐身上捅。
可黃旭冬卻是攔住了他,「這人可是李家的人。」
單硨不耐煩地說道:「什麼李家不李家?」
「寧陸王李的李。」黃旭冬鬆開了手,他相信單硨聽到這來頭,絕對不敢動手。
單硨果然頓了頓,說道:「你有什麼證據?」
黃旭冬上前,一把拉開了李沐的衣衫。胸口那片玉石般的肌膚白得耀眼。「金石可鏤體,我可不曾騙你。除去逐月派不說,你難道還想多一個四大家族之一的仇敵?」
單硨的眼神明顯恍惚了一下,他恨恨地收起尖刀,但是嘴上卻不肯討饒。他帶著幾分憤恨說道:「他死於此處,李家的人也查不到我們身上來。」
「呵呵,你太過自信的。四大家族不是缺錢之人。天下風媒無數,哪裡都有眼線。難道他們就不會找上風媒頭子?」黃旭冬笑道。
單硨面色不善,卻不再言語。
「人是你徒弟抓的,你先想想要怎麼處置這個人吧。」黃旭冬淡淡說道,「我只要求一點,別引到我身上來。」
「我當然會殺了他,至於怎麼殺,不用你管。最後也肯定追查不到你頭上。」單硨信誓旦旦說道。
「那便隨你。另外,那一行人,你真不打算去試試?」黃旭冬話鋒一轉。
「哼。你黃旭冬老了,惦記著想要長生不老。可我單硨還年輕。我可不想為那什麼長生去死。你沒聽說麼?武學院在勝州搞了一次大手筆。這可是敲山震虎。」單硨唾棄道。
黃旭冬冷笑幾聲,不再言語。
就在這時,單硨那徒弟蕭搖面露緊張之色,急急忙忙跑了進來。他一進來,也不顧黃旭冬在場,徑直走到單硨身邊,在單硨耳邊耳語道:「師父,逐月派的人找上門來了!」
單硨一聽,也是變了臉色。
逐月派的那些娘們,可是記仇得很。自己被他們逼得潛行蹇州,不得露面。近日剛剛踏足夙州,就直接得了消息找上門來,委實討厭得緊。
單硨自認已經足夠小心,昨天晚上想要綁架郎青雲,也是差遣自己徒弟去動手。自己隱於幕後,就是為了防止逐月派的人聞腥而來。
誰能料到,哪怕是這樣,還是被逐月派得知了消息?
「有多少人?人在哪?」單硨也不顧黃旭冬在,略帶焦急地問道。被逐月派攆了兩千里,那段經歷實在是太過刻骨銘心。
蕭搖伸出三根手指,說道:「只有三人,就在門口。」
「三人?」單硨瞪大了眼睛,狐疑道:「可否有一老婦?」
蕭搖搖了搖頭。
單硨的笑容爬上臉頰,沒有那婦人,只是三個弟子,他單硨又怎麼會怕了?說不好,還可以陰她們一手,讓自己再添幾個尤物。
「不用怕,蕭搖,你先帶著蘇堇回房休息,待我出去會會他們。」單硨恢復了胸有成竹的模樣。
黃旭冬在一旁看著,這是單硨的事情,與自己無關。
「旭冬老仙,這人麻煩你先看著,待我出去會會他們。」單硨招呼一聲,就往門外走去。
黃旭冬不置可否,回頭望了一眼依舊被鐵鏈鎖得嚴嚴實實的李沐,輕嘆一聲,也跟了上去。
四象門這處地址,倒不如說是黃旭冬自己的宅子。這宅子在明面上的面積不大,看上去也就小小一間屋。屋子門口略微開闊,向南接著大街。
而此時,在門口,站著三位清麗佳人。三位少女無一例外都是背了一把長劍,顯得英氣逼人。
中間一人,長得一臉稚嫩,反倒有一種比身旁兩位雙八少女更加年幼的感覺。不過,從站位來看,顯然這人才是三人之中的帶頭之人。除去臉頰,最引人注目的,便是她胸前顫顫巍巍地一對豐隆。
容顏幼齡如稚女,身材豐腴勝婦人。
這大抵便是對這位女子最好的形容了。
那位少女見到單硨這位正主出現,臉上帶著一絲笑意。「淫賊,昨夜僥倖讓你跑了,今日我可要取你狗命!」
說罷,她也不顧單硨的回應,腳尖一點,拔劍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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