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絕對不行!」
一聽楚何要單獨行動,楚煙嵐幾乎是想也不想就否決道。其餘眾人也是齊齊搖頭,如果說因為目的上的衝突,鬧得楚何要離隊行動的話,那絕對是誰也不願意見到的事情。
楚何頓時哭笑不得,他很想對楚煙嵐說,你弟弟的實力其實遠沒這麼簡單。初陽、沁水雙劍齊出,碰上鍊氣中期他也絲毫不懼,如果算上琅嬛心劍的一擊,就是她楚煙嵐自己上,也難說結果如何。
更重要的是,有著速度極快的飛劍之助,楚何在長途奔襲上不怕任何人,打不過大不了跑就是了。
以楚何的洞察力,獨自行動的危險性還真不一定比待在隊伍里大,而這其中的危險,實際上大部分還是來自於其他修士,而不是在他人看來極難對付的環境。
不過這些事情,他當然無法對楚煙嵐明說,只好道:「好吧好吧,我不會擅自離隊就是了。無論如何,咱們還是先去白波崖再說吧。」
楚煙嵐這才點點頭,但還是警惕地看著楚何,生怕他一轉眼就消失了。倒是肖雲涵古怪地看了楚何一眼,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臉上掛起一絲微笑。
於是在楚煙嵐的注視下,楚何一行人再次上路了。
來到白波崖的過程波瀾不驚,正如之前所說,絕命谷的兇險大多來自其他修士,以及某種寶物貯藏點的守護靈獸,而不在環境本身。
天譴迴廊距離白波崖並不算近,儘管有著楚何的作弊式幫助,眾人趕到白波崖的時候,時間也快到了第二天清晨。
&家先休息一下吧,白波崖是靈鬼老巢,趕了一夜的路,總歸是會有些疲憊的。」來到白波崖,楚煙嵐查看了一下情況,便找了個合適的休息地道。
本質上說,鍊氣期修士還屬於凡人,包括築基期也是一樣,只有金丹真人才算是真正的修仙者。這也是在修行界內部,鍊氣築基會被定為同一個輩分的原因。
即便是同為凡人,鍊氣修士相比於築基中人,明顯距離凡人更近一些,不吃不睡這樣的神仙境界完全做不到,連夜趕路不能說影響很大,卻也正如楚煙嵐所說,「總歸是會有些疲憊的」。
況且此時夜幕還未散去,在密林中行進也就罷了,大不了多加小心就是,然而白波崖上的靈鬼可不是鬧著玩的。
與楚何在小秘境中見到鬼兵不同,靈鬼實際上並不是鬼物,而是在極陰環境下孕育出的生靈。靈鬼的軀體完全由陰氣構成,卻不像鬼物那般害怕陽氣,事實上,他們可以輕易吞噬較弱的陽屬性力量。
以楚何的初陽劍訣為例,鬼物是被初陽劍徹底克制的,而靈鬼就是與之相生相剋了。面對鍊氣中期以上的靈鬼,楚何非但占不到便宜,反而會被對方壓制。
正當楚何等人坐定等待之時,不遠處一陣對話聲,卻讓眾人又警惕起來。
&波崖兇險異常,不可掉以輕心,我們還是等到天亮再進去吧。」
&師兄所言甚是,靈鬼乃極陰之屬,現在不過剛入卯時,絕非與靈鬼對敵的最佳時間。」
&妨我等先稍作歇息,等到……恩?那些不是乾陽武宗的人嗎?」
夜幕之下,雖說光線微弱,但修士視力遠超常人,楚何等人來不及隱藏行跡,自然會暴露在來人眼中。不過同時,他們也察覺到了來人的身份。
居然是天血道六人眾!冤家路窄!
楚煙嵐等人齊刷刷站起身來,神色冷峻看著對面,而天血道眾人同樣停下腳步,雙方寸步不讓地對視著。從陣容上看,兩邊的實力還在伯仲之間。
天血道六人眾,只有莫天心和那名黑衣少女是鍊氣後期,剩下包括閻學道在內的四人,全都是鍊氣中期修為。而乾陽武宗這邊,雖然有楚何拖後腿,但是鍊氣後期高手卻有三個,算得上勢均力敵了。
眼見楚何等人已經率先趕到,莫天心微微皺眉,正要開口,他身後的少女卻拉了拉他的手臂,輕聲道:「白波崖靈鬼於我天血道天生克制,我們與乾陽武宗弟子又非死敵,大可攜手合作。」
莫天心微笑點頭:「師妹之言,正合我心。只是率先開口,難免會弱了聲勢。」
黑衣少女輕輕搖頭道:「以楚煙嵐的性子,你我無論如何作答,都註定要處於弱勢。只要最終到手的東西沒有打折扣,讓他們占點上風又何妨?」
莫天心遲疑了片刻,終於點點頭,上前朗聲開口道:「楚煙嵐,咱們也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這次我們來白波崖,是為葉師妹謀取靈鬼魂魄,若是你我目標不衝突,大可聯手統一行動。」
天血道六人中,只有那黑衣少女是女子,葉師妹說的自然也就是她了。
楚煙嵐性格強硬,但也不是不知好歹之人,此時沒有理會莫天心之言,反而將目光移到了那個黑衣女子身上,罕見地露出一絲微笑道:「葉師妹……莫非是當初一人一劍夜行百里,屠了風行嶺三大家族的葉幽幽師妹?」
黑衣少女沒有半點難堪之色,臉上的微笑顯得格外謙遜,微微頷首道:「葉幽幽見過楚師姐。」
南部三大宗門向來同氣連枝,楚煙嵐成名又是極早,葉幽幽稱她一句師姐也不為過。
楚煙嵐的臉色漸漸凝重起來,若說只有莫天心一個,她和白逸軒聯手,絕對能輕易壓下對方,可再加上一個葉幽幽……這女人當年就已經名震懸空島,現在修為到了鍊氣後期,反而聲名漸隱,這意味著對方已經不需要靠名聲來自抬了。
在楚煙嵐提到葉幽幽的事跡時,楚何注意到,肖雲涵的臉色猛地一變,當即低聲問道:「肖師兄,這個葉幽幽究竟是何來歷?」
肖雲涵看了他一眼,也不避諱,沉聲道:「葉幽幽跟你三姐一樣,也是未成年就自願進入懸空島的人物,說起來還跟你是老鄉呢,雲州葉家麼……」
楚何微微一怔。雲州葉家?按照他的記憶,葉家的重心是放在藥靈谷的,乾陽武宗和天血道都只是稍有顧及,現在看來,這位葉幽幽似乎很不簡單的樣子嘛。
兩人正談著葉幽幽的身份,那邊楚煙嵐已經跟莫天心定下了合作意向。靈鬼魂魄極其稀有,價值不菲,但發揮作用的地方同樣稀有,基本上除了天血道弟子,沒人會有需求,所以莫天心才會開口直言。
既然雙方的目標沒有衝突,那麼合作就是雙贏的局面,於是兩邊的人馬很快就會合一處。
見莫天心已經確定跟對方合作,閻學道也不好說什麼,只是一邊走一邊哼哼唧唧著:「這白波崖可是絕命谷中三大凶地之一,真不知道怎麼會有鍊氣初期的小傢伙敢進來!」
這話一出,場面頓時尷尬起來,閻學道身後那人連忙拉了拉他的袖子,低聲道:「說話小心點兒,那個就是楚煙嵐的親弟弟楚何!」
閻學道神色一僵,他終於想起來,他們了解到的乾陽武宗人員名單里,確實有一個楚煙嵐的弟弟楚何,只是一時間沒聯繫到眼前這人。
不過話已出口,要是立刻服軟,這面上似乎也不太好看……閻學道咬了咬牙,平靜地補充道:「這位想必就是楚師弟吧?不是為兄危言聳聽啊!白波崖里的靈鬼非同小可,而且數量眾多,以你的修為,不如待在外面替我們望風可好?」
莫天心的臉色徹底黑了下去,狠狠地瞪了身後某人一眼,心說你特麼哪裡找來的奇葩,還望風?他以為這是凡人盜賊出去撈金嗎?
面對閻學道的前倨後恭,楚何也是默然無語。他第一次知道,自己這位三姐的威懾力到了這個程度,光是一個名字,就能讓對方主動軟下來。
&勞閻師兄費心。」楚何有些好笑地看了他一眼,懶洋洋地回道。
被楚何一句話頂了回去,這閻學道竟是燦笑了兩聲,也沒多說什麼,默默鑽回了天血道的隊伍中去。
楚何終於忍不住了,無語地轉過頭來,偷偷向著肖雲涵問道:「我三姐這麼可怕?」
令楚何驚訝的是,肖雲涵竟然大點其頭,鄭重地回答道:「剛才那個葉幽幽你也看見了,知道為什麼人家一夜屠了三個家族,卻對你三姐這麼客氣嗎?」
&是因為……她天性如此?」楚何有些不確定了。
&然不是。」肖雲涵不屑地嗤笑一聲,「葉幽幽這人天資聰穎,但傲氣極重,據說當初就是因為出身旁系,受不了家族的不公待遇,才憤然入宗的。」
按照正常流程,有條件的修士都是在凡人境磨練夠了心性,也有了足夠的底蘊,才會進入宗門厚積薄發的,像楚何跟許晚晴就是如此。而提前進入宗門的,雖然可以早些起步,但將來很可能會卡在金丹這一步上,得不償失。
簡單地說,今日留下的漏洞,將來要花數倍乃至數十倍的時間去補救。
&道我三姐她……」楚何終於有所明悟。
&錯。她會這般客氣,就是因為你三姐比她還要強硬,還要驕傲。」肖雲涵像是想起了什麼,神情略微有些感慨,「兩年前,一個散修潛入懸空島,殺了天極峰上一個與她交好的女修士,然後你三姐就循著那人的蹤跡,一路追出了懸空島。」
&後呢?」
&後她帶著那個人的腦袋,和鍊氣後期的修為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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