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在一開始,許晚晴只當楚何所謂的愛好不過是個藉口,所以當他真的拿出一紫一青兩把劍的時候,少女臉上的表情就比較精彩了。
&是哪位化神道君的法寶?我怎麼不知道?」
許晚晴拿著楚何掏出的對劍看了又看,雖然也感覺品質不俗,但是也頂多是好一點的法器寶劍,連靈器都算不上,跟化神道君那是八竿子打不著的。
楚何不屑地撇了撇嘴,連忙將對劍收了起來,斜了一眼少女道:「不知道就自己翻典籍去。」
見楚何一副不屑與自己為伍的樣子,許晚晴不由恨恨地別過頭去。天地良心,楚何自己也不知道對劍的具體來歷。不過是聽心魔那麼一提罷了,怎麼可能給她講清楚?
兩人閒扯幾句,很默契地沒有去提及戰利品的歸屬問題。劍只有一把,他們也只好各憑手段了。
就在這個時候,敲門聲再次響起。
&哥,許小姐,講課馬上要開始了。」得到楚何的應可之後,楚雲稍稍打開房門的一點縫隙,探進來半個腦袋,小心翼翼地說道。
咦?竟然不是一片狼藉?莫非這兩人真是清白的?
&道了,你先過去吧。」楚何也沒想太多,只是覺得楚雲在這裡不好說話,隨口道。
楚雲卻是一副心領神會的模樣,連連點頭,嘿笑道:「明白,明白!」
楚何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但楚雲此刻已經退了出去,他也不好再說什麼,只好站起身來道:「我們也走吧,看看金丹級別的講師,跟師尊講的有何不同之處。」
許晚晴起身白了他一眼道:「真有不同你也聽不出來。師尊每半月開壇**一次,你可曾去過?」
楚何當然沒去過,他一直忙著閉自己的關呢,哪有空去聽誰講課。於是他忍不住老臉一紅,輕咳一聲道:「你怎麼知道我沒聽過?師尊時常來單獨指點我,而開壇**旨在教化眾人,不去也罷。」
許晚晴輕哼一聲,懶得跟楚何爭辯,自顧自地向外走去。
片刻之後,兩人來到別院中的書屋,那裡已經坐著不少年輕修士。這些人全部都是跟楚何等人同一批入門,並且已經得到師承的人。
楚何仔細一數,包括自己跟許晚晴在內,竟然已經有十三名弟子在此。
&說以往被直接選入內門的,最多不過三五個人,莫非是受我主角光環影響,這一批弟子質量特別高?」楚何若有所思地摸著下巴。
對於楚何跟許晚晴的聯袂到來,不少人在竊竊私語,大多是好奇這兩人的關係。葉家兄妹則坐在一邊,仿佛不認識他們似的。
書屋中十餘人三五而坐,各自有各自的圈子。除了葉家兄妹之外,像黎元浩身邊就圍著二男一女,顯然也是揚州出身的弟子。而見到楚何,楚雲已經飛快地迎了上來。
&哥,你們總算來了,馬上就到講課的時間了。」楚雲幾步走到楚何面前,笑呵呵地說道。跟著楚雲一同過來的,還有三個模樣各異的年輕人,正對著兩人點頭微笑。
剛說完,楚雲便給楚何介紹起來:「四哥,這位是華京周家的周柄公子,這兩位是來自翼州的舒瑤、舒嫻姐妹。」
楚何跟許晚晴都是雲州最傑出的青年才俊,哪怕是在這書屋裡的眾人中,也完全算得上出類拔萃,所以有人來主動打招呼是非常正常的。
這三個人顯然是楚雲的好友,楚何也上去一一見禮,等輪到周柄的時候,他突然指了指許晚晴道:「周兄也是華京人,想必與晚晴也是相識的?」
周柄聞言不由苦笑一聲,說道:「四少說笑了,我周家在華京不過小家小戶,在下又豈能與許小姐相識。」
這話卻是客氣了。按照楚何的記憶,華京雖然是許家一支獨大,但是稍微往下排幾個名次,那絕對有周家一個位置。而且華京乃是雲州大燕帝國的帝都,單論地位,還在楚何老家陽都之上。
在三大宗門的刻意維持下,南部三州的政治局勢,還是相當明朗的。三州各自由一個帝國掌控著,雲州之主正是大燕,而大燕又跟乾陽武宗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楚何搖頭不置可否,剛與舒家姐妹寒暄幾句,前面要來講課的金丹真人終於現身了。
見到那真人之後,楚何跟許晚晴齊齊一愣,因為這人他們卻是認識的。準確地說,這人在場的人大多認識,只不過他們倆對她特別熟而已。
&子見過許真人。」眾人同時起身,恭敬行禮道。
&坐吧。」憑空出現在高台上的金丹真人緩緩抬手,輕聲說道。這人一襲宮裝,臉上看不出絲毫神情,正是當初在武煉台上出現過,與林玉宵交手的洛熙仙子許洛熙。
許洛熙的目光在台下緩緩走過,見楚何跟許晚晴兩人坐在一起,不由眉頭微皺。她對楚何的印象不算太好,因為她相信許晚晴的判斷,而當初的許晚晴並不怎麼瞧得上楚何。
&離正式入門還有不到一年,接下來每隔半個月,會有一位真人來給你們**,剩下的時間你們自己安排。切磋也好,閒談也罷,只要不鬧出人命,都隨你們。」
似乎在任何課程開始之前,都會有一個紀律性的強調,而做這個強調的人,就會是傳說中的「班主任」。
傳說在金丹真人中,許洛熙一直有「瘋婆子」這樣的良好風評,讓她來壓服這一幫刺頭,確實再好不過了。
許洛熙再次提了幾點要求,接下來便正式開始了一天的課程。然後楚何便知道了,她會被找到這裡來,並不完全是因為她的赫赫凶名,同時也是因為她的水平。
許洛熙的劍極為霸道,她的道也是一樣,兩個時辰的授課,讓眾人聽得如痴如醉的同時,也是身心俱疲。
金丹真人**,講到情不自禁的時候,往往會有情緒和氣勢的外露。這樣的氛圍,可以讓修士更容易體會**者的道韻,但如果氛圍太過濃烈……
&了,**先到此為止吧。」許洛熙說到某個段落之後,便戛然而止,而一眾弟子則是齊齊鬆了口氣,紛紛抬手擦拭著額上的冷汗。
只有兩個人對此毫無反應。一個是許晚晴,她早就不是第一次聽許洛熙授課了,自然沒有太大反應;而另一個則是楚何,原因連他自己也不知道,他就是一點感覺也沒有。
注意到眾人的反應,也注意到許晚晴的古怪臉色,楚何忍不住心生異樣,口中低語道:「琅孉,這是怎麼回事?」
楚何從來不小瞧金丹真人的聽力,為了避免被許洛熙聽出些端倪,他故意將「心魔」改成了「琅孉」,他相信心魔能夠明白他的意思。
果不其然,沒一會兒就聽心魔回話了:「修士皆有道心。**其實也是道心的比拼,弱小的一方自然會受到對方的影響。至於主人您……您真的有道心嗎?」
楚何不由臉色一陰,哼聲道:「我怎麼沒有了?」
&你說道心是什麼?」
楚何愣住了,他在腦中搜索了半天,可無論是前任的記憶,還是他本人的經歷,似乎都沒有涉及到這個問題的。
從他來到這個世界開始,世界給他的印象,就不像是一個修真的世界。雖然有金丹、元嬰這樣的存在,可他被要求重點修煉的卻是兵靈。
唯一一次接觸到心性衡量,還是在不久之前,他跟著楚煙嵐去登仙路。
&在自言自語些什麼呢?嬸嬸叫你了!」正當楚何神遊物外之際,許晚晴突然捅了捅他的胳膊,低聲說道。
楚何瞬間回過神來,卻見許洛熙正神色古怪地看著他,而其餘眾人的目光也落在自己身上。這種似曾相識的場景,頓時讓楚何有種前世上課走神被抓的即視感。
不過現在的他,可不是還未走出校園的學生,對於許洛熙也沒有太多的敬畏,於是站起身來,施施然行了一禮,恭恭敬敬地問道:「您說什麼?」
無數人臉色一僵,給他噎得說不出話來。倒是許洛熙本人絲毫不以為意,反而嘿嘿直笑道:「我讓你上來,咱們講完道法,再來試試劍道。」
這次輪到楚何冷汗直流了。開玩笑!許洛熙是什麼人,跟她試劍,那不是自己找不自在嗎?
見楚何終於意識到是怎麼回事,眾人不由暗自偷笑起來,許洛熙笑道:「劍道本就是實戰之道,不試劍又如何能有進步?放心好了,我會把修為壓制到鍊氣初期的。」
你就是凡人也能虐遍一片鍊氣修士好不好!
楚何在心中鬱悶地咆哮著。連大小姐那個年紀,劍意修為也遠遠在自己之上,許洛熙恐怕至少是通幽甚至生玄層次,光憑劍意都欺負自己跟玩似的。
許洛熙見楚何一直沉默不語,心中又確實想藉機教訓教訓這小子,忍不住加注道:「這樣吧,本座只持一柄崇離劍,你若能讓我一隻腳離地,那就算你贏了。」
楚何抓抓腦袋,笑了笑說道:「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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