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面的場地里鬥獸台上已是惡風陣陣,雪蟒和一隻黑色的野豬殺的不可開交。
這隻野豬身體粗壯,身上毛髮宛如鋼針,嚎叫著發起衝鋒時氣勢十足,恐怕老虎,獅子見了它這等聲勢也要退避三舍,但雪蟒卻一點兒也不虛它。
玉獅子速度奇快,又會催眠術,乃是天克蛇類靈獸,這種力量型的靈獸對它卻造不成太大的威脅;避過它幾次橫衝直撞後雪蟒越發的遊刃有餘,身子已經直了起來,吐著紅杏作勢欲攻,而野豬則身軀低移,吭哧吭哧喘著氣,不再進攻,轉為守勢。
「陸兄這條雪蟒選的真是不賴」,
「是啊,陸兄選靈獸的眼光還是很毒的,我就沒看他輸過幾次」,
「可不是嗎,說來也是奇怪,這雪蟒我怎麼就沒注意到呢」,
......
鬥獸台邊上稍顯嘈雜,陸鴻和范陽都是這裡的常客,但眾人對他們的態度卻是截然不同,大概是由於慕容家的緣故臨潼的人對劍修多少有些好感,故而對陸鴻也帶著些友善。
對於范陽他們則有些排斥,這個人只拿帶來的那隻黑虎與人對賭,確是沒見他輸過,但也的確對這個人沒什麼好感,倒是陸鴻經常能玩出點花樣來,在這裡贏多輸少,但也算是有來有往,有時也會很大方的給他們散散才,在他身上有的是劍客的英氣,至於出身世家之人反感飛草莽氣息他身上半點也無,故而眾人對他頗有些好感。
只是不少人說話時並不是看向他,而是看向他身旁的魚幼薇。
他們久聞花魁艷名,但卻難得一見,自從她今春被選為花魁後光是飆升的面金就讓人望而卻步,更不用說前面排著隊一大隊公子哥兒了,聽說了除了馮天外哪怕是魏華那等世家大族的公子也很難見她一面。
近幾日城內盛傳魚幼薇突然變了性,不再理睬馮天,反而鍾情於一個外鄉來的劍客,為了這名劍客她甚至不惜與馮天決裂,還搬出了花月樓,這件事已經傳的沸沸揚揚。
後來她搬回花月樓,又有人對此事將信將疑,覺得風月場合長大的人哪來的那麼多深情?再深的感情能有銀子好使?
但此時看她挽著陸鴻的手臉上帶著童真的笑才知這事著實不假。
陸鴻笑道:「關於靈獸的選取方法你們該多向二當家的討教,他可是此中行家」,
「二當家?那個瞌睡蟲,呦,我怎麼不知道他還有這個本事」,
「二當家的原來也是人不可貌相啊」,
......
說話間鬥獸台上勝負已分,雪蟒幾番纏鬥後就盤上野豬的脖子把它死死箍住,半柱香後那隻野豬就奄奄一息了。
「五十金,送給陸兄,再加五十金送給魚姑娘,祝陸兄與魚姑娘百年好合」,
對面穿著一身錦緞,搖著摺扇的青年道,他背後的家僕忙捧著托盤過來。
「多謝張兄了」,
陸鴻接過錢道了聲謝,魚幼薇也紅著臉向那青年施了一禮,看向陸鴻時滿眼的柔情蜜意。
陸鴻差人把十金送給門口的小廝,鬥獸場的規矩,凡是贏得一方都需上交一成的抽成,這也是鬥獸場最主要的賺錢手段。
「這隻雪蟒我便還回去了,哪位若是想要租用稍後便去找二當家吧」,
他比范陽更懂得見好就收的道理,每次來只贏一場便換個地方,換隻靈獸再賭。
「哈哈,多謝陸兄,若是陸兄一直占著這隻雪蟒咱們還真是難贏」,
「是啊,我也覺著這許多靈獸中沒有哪只能和這雪蟒斗上一斗的」,
......
「呵,是嗎?」,
忽然一個熟悉的聲音從人群中傳來,身後忽然安靜下來,人群讓出一條道路來,馮天領著幾名家僕大步而來,遠遠地看了一眼陸鴻和魚幼薇,臉上掛著冷笑。
他身後兩個頗為壯碩的僕人懷裡抱著半人大小的瓦罐,淡淡的白煙自口部繚繞而出,一股奇特的藥味彌散開來。
這兩名家僕俱都身材高大,體壯如牛,但抱著瓦罐卻顯得有些吃力,偶爾看向瓦罐內部時眼中亦流露出忌憚的神色;在兩名家僕身後還有一個白髮蒼蒼的老人亦步亦趨跟在馮天身後,老人身穿黑袍,腰身佝僂,骨瘦如柴,面頰乾癟,一眼看去讓人感覺十分不自在。
陸鴻略看了一眼那個乾癟的老人,眼露好奇,這個人身上的藥味和那瓦罐里的藥味如出一轍,不知為何會給他一種十分熟悉的感覺。
魚幼薇則眉頭輕蹙,馮天帶這麼多人來顯然不壞好意。
四周也都安靜下來,原本看著鬥獸台的人現在都饒有興致地看向馮天。
在臨潼馮天的名聲不算好也不算差,作為本地第一世家馮家的大公子,馮天並沒有做過什麼欺男霸女,仗勢欺人的事,只是他一向自視甚高,性子孤傲,連魏華,藍五這樣的世家弟子他也不大看得上,是以身邊並沒有什麼朋友,人們對他的認知也只是高攀不上的馮大公子,僅此而已。
關於馮天,陸鴻,魚幼薇之間的事這幾日臨潼已經傳的沸沸揚揚了,明眼人都知道一向愛惜臉面的馮天絕不會善罷甘休,只是沒想到馮天會選擇在這個時間,這個地點來刁難兩人。
馮天走到鬥獸場邊上,冷笑著看了一眼陸鴻,又看了看魚幼薇道:「陸兄醫術倒是高明,魚姑娘這麼快就痊癒了」,
陸鴻假裝聽不出他的嘲諷之意,笑道:「算不得什麼,誰人沒個小災小病的?」,
「哼,醫術不錯,眼光卻不怎麼樣,我看你挑的這條小蛇一副病怏怏的樣子,根本不堪一擊,今天我便跟你賭一賭吧」,
陸鴻沒有與他鬥氣,笑道:「鬥獸不過為取樂而已,輸贏有什麼重要?陸某也不打算靠著這個發家致富,馮兄既說這雪蟒不堪一擊那便是不堪一擊,我們也不必再賭了」,
「幼薇,我們走」,
他並不打算在這裡與馮天多做糾纏,但馮天卻顯然不打算放過他們,冷笑道:「陸兄,你若是就這麼走了恐怕魚姑娘這輩子都不可能恢復自由身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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