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辦法推遲,但這結拜的事情,實在有些讓我感到責任重大,只能是先以勸說為主,但這陸歌和妖王也是喝得有些醉了,竟說什麼都要結拜,我頗為無奈只能跟他們擺好了香案。
可剛要結拜的時候,這妖王似乎醒酒了,連忙一擺手直接說不拜了,任由微醉的陸歌怎麼勸說,它也死活不拜了。
我很是好奇,當即問道:「我說古戎,你向來說一不二,這回可不能這樣吧?難道是因為之前受傷的事情?」
那妖王古戎一聽,頓時是嘆了口氣:「唉,剛才那是喝醉了興頭上,如今醒酒,忽想起當年舊事,心中已無結拜之心,咱們做事,還是靠利益吧,其他什麼兄弟情義就算了罷?」
「這……」陸歌也有些鬱悶了,剛才一陣勸說,他自己也醒了大半,現在人家不想拜了,他逼著也不好,好一會,他說道:「古戎兄弟,你倒是說說吧,到底之前那是什麼事?」
「我和我的子民們,都是擁有『犼』的上古遺脈,所以天生在攝取天地元氣上,有比其他妖類所沒有的優勢,就是我父親當年,也是鼎鼎大名的大妖王,後來四大門派地盤蠶食我們的地盤越來越多,某日他也圍攻而亡,使得一大片的區域妖族再也不統一了,而這片地方妖族這才橫行,各自為戰,我那時候,就帶著一群子民躲藏在了這個地方,一直生活於這片區域許久。」古戎被提及傷神,便開始說起了以前的事情。
「原來如此,妖族以前也在這裡是一個統一的勢力麼?」我當即問道。
「不錯,後來大家分散之後,各自都有各自的地盤,但卻再也無法阻止仙人們踏足我們的領地,我對以前的事情,沒有太多的印象,因為我父親死的時候,我尚在年幼,由我母親將我養育長大,就在這片溶洞裡。」古戎回憶久遠,竟從這裡的發展史說起的。
「我母親死了之後,我接管了整個族群,雖然沒有實力一統這片區域,但相對而言也沒哪個族群敢來對我們動手,慢慢的,我竟忘了母親的囑託,讓我遠離你們這些仙人……」古戎一邊說,一邊搖搖頭:「早知道我就不該救了他,這傢伙,忘恩負義,現在也成為了門派掌門了……」
「啊?」我和陸歌互相詫異了下,而古戎繼續說道:「當年他受了重傷,我好心救了他,他回去後就開始頻繁來找我,讓我幫助他們丹雲門收集各種各樣的仙草,以及一些珍惜的礦石,他則用一些我們沒有的東西和我們交換,因為仙草、礦石對我們族群沒有太大的用處,所以我們就抱著以物易物的想法,幫他們去找來,甚至帶領他前往,而每次,他的收穫都很多,甚至經常我們都沒有要求回報,所以我們得到的卻很少,但那時候,我可是把他當成兄弟的呀!」
「真過分!」陸歌有些鬱悶的說道。
古戎很快卻冷笑起來:「呵呵,過分的還在後面,就這樣過了很多年,他因為從我這裡拿到了許多對它們有用的東西,所以換取了足夠的資源以及得到門派的信任,修為越來越高,身份也越來越高,而我們也得到了他許諾給與的一片元氣覆蓋的邊緣之地,他們也答應不會讓弟子們對我的族群動手……」
「這也是你們應得的,這門派叫什麼?我行走這片區域好些年了,但咋沒聽說過這事?」陸歌有些好奇的問起來。
「你那時候估計都沒長大呢!況且我們幹這事是要嚴守秘密的,要不然其他門派知道了,豈不會多出許多事來?」古戎道。
「也是,這種見不得光的事情,確實不好說出……」陸歌說道。
「是呀,後來我回頭想想,確實當年做得是太過分了,我帶領我的族群,差點走入了毀滅的深淵……本來我們以為他當上了掌門之後,好日子還會繼續下去,可接下來讓我們措手不及的是,他上位後,就很少的出現在我們的面前,倒是他下屬的小門派不斷的驅策我們,讓我們每隔一季,就要上繳一定數量的仙草,還有他們想要的東西,權當在他們周邊暫居,受他們保護的費用,我們一開始爭執不下,差點還打了起來,後來數量降了一半,我們也只能勉強答應了,但誰知道,他們溝通讓我們幹這事後,在暗地裡,又不知道怎麼的搜羅三個族群幫他們收集深林里的仙草,我們族群那時候雖然龐大,可如果幾家競爭呢?」古戎苦道。
「幾家競爭,就算你們要上繳的數量減少一半,恐怕要收集到的材料,也不是那麼容易集齊。」陸歌最懂得這裡面的門道,因為他本身就是走這條路的。
「不錯,他們修改契約的時候,就已經溝通了眼紅我們得到良好待遇的族群,讓他們和我們競爭,而我們卻還懵懂不知,直到發現很多原來可以摘取仙草時留下的一部分不見了,我們才恍然大悟,那時候族群的孩子們都疲於奔命,在第一個季的時候,就已經沒辦法完成這些材料了。」古戎憤怒的說道。
「他們那時候怎麼說的?」陸歌十分的好奇。
「哼,他們面對質疑,只說了是其他門派所為,一開始並不知道,那傢伙也來了,還跟我們說,這是門派的安排,我當時還顧念兄弟之情,在他又降了一半資源上繳後,我就沒有再說什麼,但誰知道後面幾個季節後,東西越來越難找,競爭之下,甚至還引發了我們族群之間的大戰,好幾次下來,我和幾個妖王都成為了死敵!但沒有辦法,為了或許大量的元氣……我們族群就要繼續下去,你看我這身修為,便是因為有他們門派的元氣,方才這麼快達到這個境地,所以我們也抱了一線希望,覺得再忍忍幾季就好了,可他們丹雲門不但無視了我們族群之間的戰爭,只看我們沒辦法交出他們要的資源,就開始驅逐我們,我們如果賴著不走,甚至還要殺死我們!」古戎那猙獰的巨目里,冒著熊熊烈焰一樣的凶光。
「丹雲門?那後來,你們又怎麼到了這裡?」我雖然猜到了結果,可終究讓當事人說出來好些。
「後來它們真的來驅逐我們,就在我們商量返回原地的時候,他們趁夜一大群的仙人圍攻殲滅我們的族群,其中就有他在內!他的理由很簡單,說保護我們,總不能白白的保護,上下打點需要很多材料,我氣壞了,他當時怎麼就沒想到當年我救過他?我幫他尋找材料的時候,送過他的,能抵得上多少季的?」古戎怒火衝天,巨大的半妖手一錘地面,把地板都打得裂開了,可見憤恨。
「真沒想到翻臉比翻書還快。」我感慨道,而陸歌已經是咬牙切齒了,怒道:「這傢伙是誰?居然這麼沒有廉恥?」
「趙極!我永遠忘不了是你差點打死了我,要不是你,我的幾個兄弟姐妹也不會為了保護我而死!」古戎怒吼咆哮,這時候仿佛天地都給他震撼了!
我默默捻著這個名字,而陸歌已經是驚詫莫名了,說道:「趙極,是不是丹雲門二級宗門的趙極?」
「不錯!我傷重多年,只能帶著剩下的族群躲在這裡,他卻穩坐掌門之位!呵呵,真是諷刺之極!」古戎幽幽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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