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中,兩軍瞬間撞擊在了一起,頓時刀風血雨,無數的慘叫聲在這雨夜中猶顯得的滲人。
解決了在軍營中遊蕩的明軍的闖軍,在谷可成的指揮下瞬間撲了過來,秦義的四千多人馬完全被包圍住了。
地上的早已是血流成河,秦義手中的長槍一槍將一個闖軍士兵挑殺,借著剛才劈下的閃電餘光發現自己距離突圍出去的距離並不遠了。
「兄弟們,跟著我,就要突圍出去了!」秦義吼道。
秦義的一千親衛一直都是死死的跟隨在秦義的身邊,不曾離開,秦義殺到哪裡他們便跟隨在哪裡。
有這一千人在前面開路,自然是事半功倍,闖軍士兵不斷被砍到在地。
而秦義身邊也有不少的士兵被闖軍的弩箭射落。
這讓秦義心痛不已,這都是百戰的精銳啊,用錢財也買不到,只能在一場一場又一場的戰鬥中廝殺磨練出來。
一千親衛緊隨著秦義殺出,戰場上弩箭在肆虐飛舞,秦義轉過頭看了一眼,發現自己的部隊至少還有幾千人被包圍在其中。
「將軍要棄我等乎?」被圍困在闖軍大軍中沒來得及廝殺出來眾多明軍齊呼道。
「救出他們!」秦義一聲令下,帶著人馬再一次殺入了人群。
谷可成本來還是痛惜秦義居然突圍出去了,但是看到秦義去而復返,頓時大喜。
「他這是找死嗎?」副將說道。
「不,這正說明此人勇武自信,不願意拋棄屬下!他定是我大順朝最大的敵人啊!下令殺秦義者賞金萬兩,誰若能活捉,我死都要陛下封他個將軍!」谷可成下令道。
重賞之下才會有勇夫,為了錢財和前途,無數人將會拼了性命。
闖軍士兵幾乎是一窩蜂的將秦義的一千人圍住了,不過並沒有對秦義造成多麼大的阻礙,自己一千人的實力在這裡,就算是被萬人包圍了,也能全身而退。
闖軍的攻擊重新全部轉移到了秦義這裡。
而那未來得及和跟隨秦義突圍的幾千明軍則是壓力大減。
在各自的軍官的命令下,擰成了一條繩,很快就衝擊出了闖軍的包圍。
秦義見到那幾千人已經突圍出去,當即下命令自己等人也突圍。
不過此時千餘人已經被包圍的里三層外三層了,不斷的有闖軍士兵嗷嗷叫的上前來送死,無一例外的被秦義的親衛軍給斬殺。
秦義已經記不得殺了多少人了,反正不斷的有人來送死,希望能得到獎賞。
秦義一手拿長槍,一手持定業刀,兩把武器都沾滿了鮮血,戰馬之下的屍體堆積到半馬高了。
催促戰馬跳躍出,千人立馬跟隨,閃電不斷的划過天際,大雨不見有減緩的趨勢,而戰鬥也絲毫沒有停歇。
已經突圍出來明軍將士們見秦義又被圍困,當即決定又要殺回來,救出秦義。
「回宣府,不用管我!」秦義大吼道。
雷聲夾雜著廝殺聲在這雨夜中綻放出極盡的血腥妖艷之花。
雨水地上的屍體,當閃電將天地照的如同白晝,流淌在地上的血海觸目驚心。
秦義將最後一個攔在自己面前的敵人斬殺,明軍爆發出一團歡呼的聲音。
谷可成鐵青著臉看著秦義帶著數千人馬揚長而去,旁邊的副將問道:「將軍要不要追擊?」
谷可成搖了搖頭:「窮寇莫追。而且他們有著馬,咱們都是兩條腿,追不上,打掃戰場。這場戰鬥也不是沒有收穫,殲滅了明軍三千多騎兵,俘獲的戰馬拋卻損失的,起碼也有兩千多匹吧,又是一樁大功勞了!」
說道此處,谷可成才露出一絲微笑,起先的是想要殺掉秦義,但這確實是不太現實。
秦義的勇猛善戰,以至於跟隨著他的將士都是戰意昂然,其氣勢都是闖軍難以比擬的,這樣的人物就是軍隊中的軍魂,有秦義的存在,他所帶的軍隊再不濟,也能爆發出超常的戰鬥力。
谷可成看著黑夜中那一地的屍體如是想道。
人困馬乏之下一路走走停停一直到天微微亮才到達的宣府城下,秦義的臉色一直不怎麼好看。
跟在他身邊的張五、趙明等人也是沉默不語。
這場可謂是大敗,損失的三千多兄弟,只剩下四千多人狼狽而回。
大敗還在其次,眾人都心裡亮堂著,闖軍早就知道明軍要來襲營,已經早做了準備,闖軍時從何渠道得知的,是怎麼得知的,這些都耐人尋味。
出了內奸這事誰都不高興,城內城內本來就是內憂外患的局面,現在還出了內奸,秦義心底的怒氣可想而知,他這輩子最痛恨背叛,當然上輩子也不例外。
大雨也在歸途中慢慢的停歇了下來,下了一夜的大雨將天地沖刷的清新出塵。
在守城將士們詫異的目光中,秦義讓張五帶著人回營安頓,囑咐受傷的要得到治療。
一路策馬進了巡撫衙門,朱之馮和衛景瑗見到秦義狼狽的模樣,大驚失色。
「失敗了?」衛景瑗再看了看秦義的臉色,就知道出事了,於是開口問道。
「咱們中除了內奸了!」秦義說道。
兩人對視一眼,滿臉的不敢相信,然後朱之馮喝退了在門外站崗的士兵,把門順著關上了。
秦義大口的灌了一杯茶,讓衛景瑗看到此情景,不斷的抽搐著臉:「哎呦,我的祖宗啊,這可是武夷大紅袍!」
秦義擦了擦嘴:「闖軍似乎早有準備,等著我們往他們下的套鑽,這次損失不小,若是被我找出來,定要將那人碎屍萬段!」秦義怒道。
「這不得不讓我聯想到咱們軍隊中有闖軍的內奸!」秦義說道。
衛景瑗和朱之馮也是一臉的沉思,朱之馮摸著鬍子道:「可有懷疑的人?」
「知道秦義要襲營的就我們三個,誰還能知道,總不是我們透露的!」衛景瑗攤手道。
「知道這事的我們只有三個,但是我們大肆的調集戰馬騎兵,只要是軍隊中有點地位的都知道我們的動靜,再是闖軍的先鋒在三十里外,任何若是聯想一下就能知道我們要做什麼!」秦義說道。
「這樣的範圍就很大了,不過說道懷疑對象,我還真有!」秦義繼續道。
「是何人?」衛景瑗和朱之馮兩人同時異口同聲的問道。
「肖飛和錢波兩人!」秦義說道。
「這兩人自從和咱們喝了酒之後,就一直待在軍營不曾外出,我調集他的士兵布防,他們兩個也是派自己的副手帶著人馬前來!不可能是他們兩個吧!」衛景瑗說道。
「哦,這兩人一直不曾外出?」秦義臉上出現一絲玩味的笑容。
「一直不曾出來!」衛景瑗道。
「在他們入城時,我隨口問他們兩個要不要去看我王承胤,他們兩個就大驚失色,緊張的冷汗直流,說話也不自在的樣子,那時候我就斷定這兩人有鬼,在想想他們兩個一直待在軍營,連布防都是讓副手出面,我就不得不懷疑這兩人有鬼了,十有八九是這兩人透漏的消息!」秦義道。
「要知道,我們那對萬全左右兩位的指揮使沒來宣府之前可是一無所知,朱大人或許知道一點!」秦義將目光看向朱之馮。
朱之馮點了點頭:「對這兩人知道一點,錢波這人貪財,貪慕權利,據說他的府邸都被休整的豪華如同王府一般,對權利的渴望也是不擇手段,上任指揮使就是被他用手段擠走的!而肖飛此人雖然不及錢波,但也不是個好貨色,貪墨軍餉、倒賣糧餉物資,接受賄賂這種事也是經常聽說。這兩人都有共同點,貪財好權!」
「這不就對了,這樣的人最容易當叛徒了,李自成只要給他們一點好處,定會毫不猶豫的投靠李自成!」秦義說道。
「那我們該如何,現在這個局面對我們很不利啊,錢波和肖飛有兩萬人,而且城內百姓的問題也一時解決不了。內憂外患啊!」衛景瑗嘆道。
「百姓問題事小,幾千人就能鎮壓,而錢波和肖飛才是真正的大問題啊,他們手裡兩萬人,要是對我們倒戈相向,只怕我們是死無葬身之地!」朱之馮說到此處,臉色也不是很好。
「效仿李自成與羅汝才即可!」秦義說道。
「這樣不怕兩人的部下狗急跳牆?」衛景瑗擔心道。
羅汝才是明末起義軍很強大的一支,一度比李自成還要強大,而李自成善攻,喜愛殺人,羅汝才則善於謀劃,以曹操自號,對待百姓和部下也十分的溫和。所以羅汝才的軍隊一度達到了幾十萬人馬,後來因為和張獻忠不和,改投李自成,受小人挑撥,私通名將左良玉,李自成本來就對羅汝才有戒心,他手下可是有幾十萬人馬,再加上李自成覬覦羅汝才的部下,所以時刻想要將羅汝才殺掉。
後來牛金星出主意,以喝酒的名義把羅汝才叫來,一同叫來的還有革左五營的領袖賀一龍,賀一龍自然欣然赴約,而羅汝才卻感覺到了危險,知道這是鴻門宴,並沒有參加。
但是沒有參加並不代表他就能躲過這一劫,李自成在酒宴上殺了賀一龍,奪了他的軍隊,然後又讓李過帶著二十多騎直接殺進了羅汝才的軍營,將羅汝才一刀斬了。
事後又以羅汝才通敵左良玉的藉口安撫他的部下,說殺他是迫不得已。
這樣李自成成功的奪了革左五營和羅汝才的部下,實力大漲!
秦義要用的無疑是擺一個鴻門宴,殺了錢波和肖飛,然後再宣布兩人通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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