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疏影此時已經跟著婢女到了景墨曄那裡,他正在彈琴。
琴身漆黑,琴聲錚錚,極為悅耳,她不知道是什麼曲子,卻覺得十分好聽。
她是真的沒有想到,景墨曄這個大瘋批除了會殺人外,琴還彈得如此好。
景墨曄抬眸看了鳳疏影一眼,琴聲立變,裡面的殺氣幾乎要漫了出來。
鳳疏影:「」
他至於嗎?
她在他的身側坐下道:「王爺今日打算怎麼做?」
景墨曄不答反問:「餘下的那幾張符都沒有問題吧?」
鳳疏影笑道:「我做人很有誠信的,我說了會送王爺十張那天一模一樣的符,那就一定會送,絕不會少一張。」
景墨曄斜斜地看了她一眼,那日他回去數過,裡面的確有十張符。
鳳疏影往他的身邊湊了湊,用肩輕碰了一下他的肩道:「想來王爺在家裡已經試過符了,怎麼樣?效果還不錯吧?」
景墨曄冷哼一聲沒接話,若是可以,他是真的恨不得一劍把她給削了。
鳳疏影卻完全沒有這方面的自覺,朝他又靠近了幾分,側身在他的耳畔道:「王爺今日是想用符把那人找出來嗎?」
她這麼靠在景墨曄的耳畔說話,他只覺得一股溫熱的氣息就這麼毫無預期地鑽進了他的耳中。
那股氣息似有生命一般,從他的耳中鑽進來之後就在他全身亂跑,攪得他全身上下都不自在。
他沉聲道:「離本王遠點,別逼本王打你。」
鳳疏影輕撇了一下嘴,輕聲道:「我怕你聽不見。」
景墨曄問她:「若是找到那個給本王下咒的人,你就能找到下咒的物件嗎?」
鳳疏影托著腮道:「王爺,這是兩件事。」
景墨曄冷冷地看向她,她接著道:「找到給王爺下咒的那個人,只是找到線索而已。」
「那個人可能只是受益者,下咒的不一定是他。」
「就算下咒的人就是受益的人,他也不太可能會把下咒的物件帶在身上。」
景墨曄的桃花眼微微眯了起來,用審視的目光看著她,看她有沒有在撒謊。
鳳疏影問他:「王爺這樣看著我,是因為我長得好看嗎?」
景墨曄回答:「當然不是,本王只是在想,你若是撒謊的話,本王要怎麼弄死你。」
鳳疏影:「」
她輕聲道:「王爺放心吧,在為你解咒的這件事情上,我和你是一致的。」
「等為你解完咒之後,我一準馬上離開京城,以後絕不會出現在王爺的面前。」
景墨曄冷笑一聲道:「這會怎麼不說你愛本王入骨,可以為本王生為本王死,不顧一切地跟在本王的身邊?」
鳳疏影攤手:「那是因為我發現就算我對王爺熱情如火,王爺對我也始終冷淡。」
「我用熱臉貼王爺的冷屁股貼久了,難免會難受,便只能放棄,然後在心裡默默地祝福王爺幸福安康。」
景墨曄懨懨地看著她道:「敢情還是本王的錯?」
鳳疏影立即道:「當然不是!王爺怎麼可能會錯?犯錯的人只會是我。」
「是我自己想明白了,王爺在我心中就有如神明,我不敢褻瀆我的神。」
景墨曄:「」
他覺得她真的是個人才,這種話也就她能說得如此理直氣壯了。
他冷聲道:「解完咒之後,你立即離開京城,有多遠滾多遠。」
鳳疏影點頭:「好!」
景墨曄見她迫不及待就答應了下來,心裡反倒有些不是滋味。
她嘴裡說喜歡他,其實心裡根本就不喜歡他。
這事他早就知道,只是他依舊討厭她這樣的態度。
正在此時,秦執劍走過來道:「王爺,幾位殿下都到了。」
景墨曄的手按在琴弦上,琴聲立即停了下來。
他緩緩起身,看著鳳疏影道:「走吧,本王很期待你今日的表現。」
鳳疏影輕聲道:「不敢讓王爺失望。」
秦執劍看到兩人相處的樣子,感覺有點奇怪。
他跟在景墨曄身邊多年,知道景墨曄因為從小的生活環境,極少會願意和人親近。
可是方才鳳疏影挨他挨得那麼近,他都沒有把她一腳踹飛,這表示她在他心裡是十分親近的人。
重點是他的臉色那麼臭,卻還讓她跟上,這事就更不同尋常。
景墨曄舉辦生辰宴的是地點是山莊的一處水榭。
此時不過暮春,水榭里引了溫泉水過來,裡面的荷花就開得極好,風景絕美。
他一過去,景時硯便迎上來喊了一聲:「三哥,生辰快樂!」
他這一喊,其他的幾位皇子便也跟著祝他生辰快樂。
景墨曄依舊是往日那副懨懨的樣子:「都坐吧,一會就開席了。」
「開完席之後,你們若是想要泡溫泉就自己去泡,不必知會我。」
這一次的生辰宴,對外說的是太后想讓他辦,他自己不太樂意。
他此時的態度倒是完全印證了傳聞。
景時硯道:「我聽聞皇祖母請了太傅為三哥加冠,加冠儀式何時舉辦?」
在本朝,男子二十及冠,這一日是男子的大日子,一般家裡的長輩會請德高望重之人為其加冠賜字。
景墨曄淡聲道:「太傅有事不會來了,父皇在世時便替本王賜了字,所以本王不需要任何人來為本王賜字。」
景時硯聽到這話有些心疼景墨曄,想要安慰他幾句,卻又不知道該如何安慰。
先帝的昭元帝之間的事情,他們作為皇子也聽過一些,沒有人敢當眾討論這件事。
景時楓則道:「不知道先帝給三弟賜了什麼字,總歸得讓我們兄弟知道。」
正在此時,門房匆匆領著幾個太監和宮女過來,是昭元帝和太后送給景墨曄的生辰禮到了。
那些生辰禮都十分珍貴,除了各種珠寶外,還有一副前朝的字畫。
景墨曄謝過恩之後便讓秦執劍把東西收下。
景時楓看到那些東西笑了笑道:「父皇對三弟是真好,那幅前朝的名畫,我找父皇要了幾次,他都不肯給我。」
「沒想到今日當做禮物送給了三弟,不知三弟能否割愛,把那幅畫送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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