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時後,陣陣烤肉的香味飄來,趙無極吸吸鼻子,感覺有些餓了,收功一看,那幫人正在小河邊準備著吃的東西,那個女的也醒來了,正和大家說著什麼,幾隻猴子也聞到了香味,嘰嘰喳喳的叫著,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趙無極飛身而起,大鳥一般,幾個起落就下來懸崖,來到了河邊,說道:「好香啊,手藝不錯嘛。」
「首長,快來,就等你開吃了。」宋陽高興的招呼著,大家也都起身相迎。
趙無極走了上前,接過宋陽遞過來的一塊烤熟的肉,嚼了一口,感覺還行,看著那個女的說道:「你叫小蝶是吧,感覺傷好點沒?」
「嗯,謝謝您救我。」小蝶感激的一笑,敬了個標準的軍禮。
「沒事,自己人,不說客套話,大家都吃吧,吃完好趕路,說說看,你們下一步的計劃是什麼?有什麼打算?」趙無極問道。
「報告首長,我們打算繼續執行未完成的任務。」宋陽趕緊站了起來回答道。
「好了,好了,你們幾個聽著,不許再給我敬禮了,就像平時聊天一樣就行了,動不動就敬禮啊,報告啊,請示啊,你們不煩,我還煩,」趙無極趕緊阻止地說道:「你們的任務只是在邊境伏擊毒販子,已經完成了啊,你們被捕是另外一件事,兩件事不能混為一談,至於毒販子,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殺是殺不完的,依我看啊,你們先回去,養好傷以後再說。」
「可是,那些被迫運送毒品的老百姓還在山上啊,我們不去救他們回來,回去良心何安?」宋陽當即說道。
「啊?」趙無極沒想到這裡面還有這一出,驚訝一聲,尋思了一會,覺得自己反正也還要上山找人報仇,正好可以一併辦了,便說道:「行了,你們回去吧,救人的事情我來。」
「那不行,這是我們的任務,何況您是首長,首長的位置不是前線,」宋陽倔強的說道,其他人也都附和的點點頭。
軍人一旦認定的事情,一般是很難拉回來的,趙無極知道這個道理,勸是沒有用的,不是自己的兵,下命令也不會聽,沒辦法,只好由著他們了,沉思片刻後說道:「這樣,留下了可以,但下面的行動由我來指揮,有意見嗎?」
「沒有。」宋陽等人當即表態,趙無極那麼高的軍銜擺在這裡,要指揮權不過是一句話的事情,誰也反抗不了。
「那好,今天你們在這裡好好養傷,看看恢復的情況再定奪,」趙無極說道。
只要能留下了,能繼續未完的工作,大家都沒有反對,幾個人三兩下將東西全部吞下去,趙無極又採摘了一些草藥過來,讓他們各自嚼爛後敷在自己的傷口上,以保障儘快恢復。
小蝶見趙無極走到一邊,看著無盡的峽谷發呆,在朝陽照射下,透著幾分落寞,幾分偉岸,幾分滄桑,這完全是和趙無極年紀不符的形象氣質,不由大奇,慢慢的走了上去,淺淺一笑,說道:「首長,真的很感謝您,要不是您,我這條命就沒了,正式認識一下,我叫白小蝶,西南軍區邊防武警少尉。」
「你是少數民族同胞?」趙無極問道。
「嗯,苗族人。」白小蝶趕緊回到道:「首長,您能告訴我您的身份嗎?」
「我的名字他們應該跟你說了,其他的,很重要嗎?」趙無極反問道。
「當然,您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要給你立個長生牌,天天保佑你平安,同名同姓的太多,萬一保佑到其他人身上去了,那不是虧啦?」白小蝶認真的說道。
「有這個心就好了。」趙無極淡然一笑,問道:「這裡不是國土地界吧?」
「對,是三個國家的三不管地點邊緣,也叫金三角地帶,這裡以鴉片聞名世界,這裡的老百姓都被軍隊控制了,讓他們幫著種植罌粟,納吉族就是例子,可憐了這些老百姓啊。」白小蝶說道。
「這裡這麼窮,種植罌粟改善一下生活也不錯啊,至於毒品問題,這是個很複雜的世界性課題,不能把責任推給這裡的老百姓,他們也要活著嘛,不說這些了,你的傷剛剛疏解了一些,需要較長的時間溫陽,多吃點水果之類的,儘量不要吃肉。」趙無極叮囑道。
「嗯,知道了。」白小蝶感激的一笑,見趙無極沒有了繼續交談下去的興致,也不好再多說什麼了,不舍的走向大家去了。
宋陽見白小蝶過來,迎了上去,看了一眼不遠處獨自靜坐的趙無極,小聲說道:「是不是覺得他的行為很古怪?」
「嗯,」白小蝶坦然點頭。
「有本事的人脾氣都很怪,而且,你們都想過一個問題沒有,以他的身份,為什麼會出現在納吉族?」宋陽低聲問道。
眾人搖頭,這個問題誰也回答不了。
「我也不知道,這個問題放在心裡就行了,誰也不許問出來,咱們是紀律部隊,好奇可以,不該打聽的不打聽,」宋陽叮囑道。
大家答應著,將各自的傷口暴露在外面曬太陽,這樣有助於傷口的癒合和恢復,一直到中午時分,大家又吃了些東西後,居然下起了雨來,還好東西吃完了,否則就不好弄了,大家都再一次爬上了懸崖中央,躲在了洞穴裡面避雨。
大雨一下就沒個停,直到晚上也淅淅瀝瀝的,沒玩沒了,大家乾脆東倒西歪的躺下去睡覺了,這種風雨天,敵人也不會出來搜索,大家總算是好好睡了一個覺,將體力和精力都恢復了七七八八。
第二天一早,雨漸漸停了,太陽也很快就出來了,趙無極檢查了一下大家的傷,除了白小蝶外,都好了大半,一般行動問題不大,如果再養兩天就更好了,但時間不等人,殺了那麼多敵人,還有軍官,誰也不知道納吉族山上有沒有發生什麼事?不去看看不放心。
大家協商了一下後,決定留下兩名傷勢最重的軍人和白小蝶一起,就呆在這裡養傷,有個固定的場所,事情辦完後,大家也好回來尋找,雖然被點名留下了的人心有不願,但也知道自己就算去了,也只能是拖後腿的包袱,都答應下來。
留下一些武器後,趙無極帶著宋陽和另外五名軍人上路了,目標納吉族生活駐地。都是受過特訓的人,叢林裡奔走都不是問題,大家的速度都很快,仿佛森林裡的幽靈一般。
二個小時後,大家又來到了納吉族棲居的山腳下,隱蔽在一處地方後,觀察起來,趙無極發現正面的入山口沒有了明暗哨,不由大奇,率先跑了上前,一邊跑一邊將精神感知力極力往前釋放過去,跑了一段距離,還是沒有發現敵人哨兵。
「這算怎麼回事?」趙無極大疑,一種不好的感覺席捲過來,加快腳步,很快來到了一線天位置,還是沒有發現哨兵,一頭扎進了一線天內,根本不顧後面幾名軍人的示警,自己能夠感覺到二公里以內情況的特能是最大的秘密,當然不會跟這些軍人們說的。
其他五名軍人也是豁出去了,緊跟著身後,提心弔膽的,一直到衝出了一線天都沒有危險發生,大家都鬆了口氣,卻發現趙無極已經跑出去幾百米開外了,不由加快步伐追趕上去。
大家來到了敵軍駐地,卻發現敵軍駐地一片狼藉,就好像被人掃蕩過一般,到處都是東倒西歪的帳篷,地上到處都扔著亂七八糟的東西,看不到一個敵兵,而納吉族聚集生活區卻隱隱有聲音傳來。
趙無極耳力非凡,仔細一聽就發現是哭聲,很悲痛的哭聲,而且不止一個,不由大疑,抓緊手上的槍沖了過去,其他五名特種兵只好跟在後面,也追了過去,讓首長跑前面是沒辦法的事情,誰讓自己速度趕不上,但讓首長一個人犯險的事情,大家都做不出來,傳出去以後就別混了。
很快,一副破敗不堪的場面映入大家眼帘,只見到處都是被燒塌的房間,有些還在冒著青煙,地上一片狼藉,一個開闊的草地上,一大堆人正聚集在一起,神情痛苦,許多人正哭天搶地的痛哭不已。
看到這一幕,趙無極猜到了什麼,但還是不甘的跑向前去,只見開闊草地上並排擺放著一溜屍體,男丁居多,還有小孩、婦女和老人,全部都是被槍打死的,再看看許多燒的面目全非的房子,趙無極握緊了拳頭,臉色猙獰起來。
不用問,大家也都猜想到了,肯定是那支部隊乾的,沒有了首領,沒有了武器,肯定會推舉出另外一個首領,將怨恨發泄在普通老百姓身上了。
沉痛的人們也發現了走過來的趙無極等人,場面有些慌亂,都紛紛退縮起來,估計是把趙無極等人當成了去而復返的仇人,趙無極看到這一幕,趕緊示意大家停下,宋陽不甘心的說道:「我去了解一下情況。」說著,走向前去。
群眾中有人認出了宋陽,迎了出來,和宋陽小聲說了一會後,宋陽折返回來,對趙無極說道:「首長,證實過了,是那幫畜生乾的。」發現趙無極臉色越來越難看了,雙眼赤紅,一股殺氣更是冰徹心骨,不由大駭起來。
其他幾名特種兵也感受到了趙無極猶如死氣一般的龐大氣勢,也大駭不已,這股沖天的殺氣,得多少人命才能餵養的出來啊?難怪年紀輕輕就能當上少將,這手底下肯定沾了不知道多少條人命。
趙無極沒在意周圍人的感受,腦子裡全是殺戮的衝動和無盡的悔意,這些老百姓從某種角度來說,都是因為自己而死的,原本趙無極對納吉族有仇,是尋仇來的,納吉族的好壞一點都不關心,但看到了這麼多無辜人士被殘害,趙無極受不了了,滔天的殺氣開始發酵、瘋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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