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這個一夜之間就不成人形的宋子平,趙無極滿肚子問題不知道從何問起了,乾脆說道:「宋子平,你是個明白人,說吧,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這對你有好處,不要質疑我的手段和態度,因為你沒得選擇。」
「是啊,從走上這條路開始,我就沒得選擇了,」宋子平仿佛陷入了回憶一般,心理防線完全打開,過了一會才慢悠悠的說道:「高中畢業後,我就去了a國,卻被一個專門從事情報販賣的機構選中,成了一名沒有國籍,沒有信仰的間諜,這麼多年下來,重來沒有失手過,呵呵,沒想到栽在國內的,都說國內是間諜的禁區,此言不假啊。」說著,臉上閃過一絲苦笑和自嘲。
趙無極也不打擾,耐心的等待著。
「這次來國內,我有兩項任務,主要任務是盜取中科院關於古人類研究的資料,其次是調查取證a國網軍基地失竊案,你還想知道什麼?」宋子平淡淡的說道,一副什麼都看開,什麼都放下的摸樣,對於一個沒有信仰的人而言,心已死,還有什麼好堅守的?
「你的組織?」趙無極問道。
「我的組織叫什麼,我也不知道,或許有名字,或許沒有,我隸屬於『血掌』小組,一共五個人,以指頭為代號,我的代號叫小拇指,就像壁虎斷尾一般,小拇指就是用來拋棄的,其他四個都沒有照過面,彼此不認識,都是通過網絡直接通話聯繫。」宋子平一股腦的往外倒。
網絡通話都會經過軟體處理,聲音都變了,就算面對面碰上交談也無法確定對方是誰,拿到通話記錄也無法分辨對方是誰,這也算是間諜之間常用的聯繫方式了,趙無極這點還是知道的,也不深究,繼續問道:「你們下一步的行動是?」
「一切行動都得聽大拇指的,他說幹什麼就幹什麼,後面的計劃我也不清楚,我的前期任務就是接近吳翎。」宋子平回答道。
「哪躺在醫院的那個人是怎麼回事?」趙無極問道。
「在酒吧里被他聽到了我們的談話,後果你懂得。」宋子平回答道。
「你和誰的談話?」趙無極追問道。
「我來國內收買的一個組織。」
「叫什麼?現在在哪裡?他們的頭領是誰?怎麼聯繫?」
「血狼幫,幫主是個年輕人,叫項飛,一年前跟你結下了仇怨,具體的你自己知道,至於在哪?你們可以查,我也不是很清楚,平時都是我和他直接電話聯繫。」宋子平很乾脆的說道。
趙無極沒想到是項家,老對頭了,看來,當初還是手軟,放過了項家,否則哪有今天這事啊?要了項飛的電話後,趙無極追問道:「你還知道其他國家派來的的間諜情況不?」
「你覺得我可能知道嗎?我不過是被拋在外面的馬前卒,隨時都可以拋棄的那種,就連一個小組的成員是誰、在哪都不知道。」宋子平說著,臉上閃過一絲落寞和苦澀,出來混,遲早要還啊。
「既然你的主要任務是古人類研究,為什麼不去做這個,反而跑得我這裡來了呢?你們要古人類研究幹嘛?」趙無極問道。
「我哪知道,有人給錢,我們就幹活,重來不問緣由,不過,我可以告訴你我的猜測,他們好像是『獨目人』研究會的,想要國內有關這方面的研究成果,具體幹嘛用,你得問他們,我只是收集情報的人,不是古人類研究專家。」宋子平面無表情的說道,只求快點問完自己好上路。
趙無極一聽到「獨目人」三個字,心不由跳了起來,腦海中閃過當初在原始森林看到的幾個情景,尋思片刻後問道:「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宋子平搖搖頭,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還有什麼不能說的?
「到了下面不要怪我,要怪只怪你選錯了路,有什麼要接待你家人的不?我不一定轉達到,但會儘量,看在你配合的份上。」趙無極認真的說道。
「你?」宋子平驚訝的看著趙無極,旋即苦澀的說道:「就不麻煩你了,我死後,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你們不要公布出去,如果非要公布出去,那就造成一個意外死亡的假象吧,這樣一來,我的家人就安全了。」
「好,我成全你。」趙無極說道。
看到趙無極要離開地下室,宋子平忽然說道:「看在你最後關心的份上,告訴你兩個消息,你的網軍已經有人被收買,具體不詳,另外,雪狼幫近期會對你的無極集團公司下手。」說著,閉上了眼睛。
趙無極神色詫異的看向宋子平,好一會,趙無極緩緩的說道:「你自由了,找一個誰也找不到的地方躲起來度過餘生吧。」說著,趙無極離開了,留下一臉詫異的宋子平目瞪口呆起來,看著遠去的趙無極不由大聲問道:「你就不怕我反悔,將你的事情暴露出去嗎?」
「誰信?」趙無極自信的笑了,一個公司老總居然是網軍的一把手,這話說出去誰信?不被當成瘋子抓起來就不錯了。
來到門口,趙無極對趙雲說道:「協助他離境,去哪他自己決定。」出賣了組織和重要情報的人已經沒有什麼價值可言,趙無極樂得大度,也不擔心對方報復,是死是活就看他自己的了。
趙無極沒有直接會網軍基地,而是直奔國安總部,見到了唐智,將審訊過來的情報說了一遍,當然,關於怎麼擒拿到宋子平和怎麼審訊的事情就不必提了。
「沒想到他們是沖『獨目人』計劃來的,難怪這段時間都沒有動靜,感情之前的事情不過是釋放出來的煙霧彈,好高明的手段啊。」唐智感嘆道。
「『獨目人』計劃是怎麼回事?」趙無極很是好奇的問道,事關「獨目人」,趙無極就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心,實在是太特別了,一個人怎麼可以只有一隻眼睛?而且,這隻眼睛長在眉心位置,這裡不是傳說中的天眼嗎?難道「獨目人」來自地球之外的宇宙?
「古奇書《山海經》中曾經提及『一目人』、『一目國』,所謂『有人一目,當面中生』,說的就是『獨目人』有人說他們是變異的人種,也有人說他們是來自地球之外,誰知道呢?許多國家都成立了專門的研究機構,這點上次電話里跟你提到過,咱們國家也不例外,但資料還有限,不能說明什麼問題。」唐智耐心的解答起來,一副老學究模樣。
「難道真的有天外生物?」趙無極驚訝的問道。
「天知道,公元前5世紀時的希臘歷史學家希羅多德在《歷史》一書中記載了阿爾泰山麓的獨目人,其文曰:「過了伊塞頓就是獨目人國,然後就是看守黃金的格里芬人(阿爾泰山古部落),一些民族均在獨目人統領下。公元前4世紀的炎黃國著名先秦典籍《穆天子傳》,講述了阿爾泰山和額爾齊斯河上游的地理、民族狀況,與希羅多德所寫的獨目阿里馬斯普人居地十分相似。」唐智繼續分析道,「這麼看來,你說有沒有天外生物?」
「呃?」趙無極無語了。
想了一會,趙無極說道:「怪他呢,跟我沒關係,我負責的是網絡信息,不是歷史考古,至於中科院那邊,你通知一聲,多派點人手過去不就完了。」
「說的輕巧,一個小拇指就把你搞得焦頭爛額,以小拇指所言,『血掌』其他成員還不定什麼水平呢?」唐智沒好氣的瞪了趙無極一眼,旋即一臉嚴肅的說道:「至於你說的雪狼幫這個情況,沒想到死灰復燃了,有點意思,你打算怎麼處理這個黑惡勢力?」
「直接滅了不就完了?」趙無極想到當初釋放了項家,現在這個家族找上來鬧事,自然不用給什麼好臉色了。
「也好,你自己看著辦吧。」唐智也不想反對了,一幫黑惡勢力,留在首都終歸是危險暴力分子,隨時都有可能影響社會和諧穩定,還不如早點處理。
兩人又聊了一會,趙無極就回到了醫院看望那名受傷的偵察員,發現吳翎帶著幾個人正在手術室門口等候,裡面燈火通明,顯然正在做手續,便問道:「你們的人怎樣了?」
「不知道,得看手術情況。」吳翎悲痛的低聲說道。
「嗯,回頭你代表單位去看看他們家庭,事情已經發生了,讓他們看開點,去賬上支一百萬給他們家,就當是單位另外給的獎金吧。」趙無極低聲交代道,心裏面卻在尋思著等形意門十二戰將回來後,就派他們再去一趟國外,找那些貪官污吏收回點錢過來做網軍的經費,人一多起來,開銷就大了,還得自己養自己,國家一個子兒都沒給,沒辦法啊。
吳翎點了點頭,沒有在這個問題是糾纏,不就是一百萬嘛,反正不用自己考慮掙錢的問題,花錢還不容易?
「我擔心對手還會有行動,你們注意點,多安排點人手守著,可不能讓咱們的英雄再流血了。」趙無極認真的叮囑道。
吳翎知道趙無極的脾氣性格,看到趙無極認真的這麼說,估摸著事情很嚴重,趕緊點頭答應,一邊布置去了,既然敵人要來,那就給他們準備份『大禮』才行。
趙無極來到手術室門口往裡看,可惜什麼都看不清,也不知道還要多久,便說道:「你們在這裡等候,我有急事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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