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天驕,你若是想自立世家,我等定會幫忙。」
家主玉牌,以及世家身份公布於世,還有招攬世家子弟等諸多瑣事,都是要奔波的。
公輸羽笑了笑:「這並非討好,而是先祖流傳的規矩。」
煉器世家又多一方勢力,對整個煉器一道來說絕對是好事。
雲千秋卻是輕笑著搖頭:「謝過公輸家主好意,但還是不必了……」
建立煉器世家,需要耗費的心血太多了,雲千秋肯定沒空。
反正今後煉器鍛物,都有秦家幫忙。
「既然如此,那就請雲天驕進入公輸塔第四層吧。」
說話間,公輸羽指向唯一的一道光幕。
正是留給雲千秋的。
「進去吧。」
雲千秋整了整衣衫,踏入其中。
光幕漸漸消失,只剩秦楓等人面色凝重地等候在外。
「公輸家主,關於先祖之考驗,會不會有兇險?」
說來慚愧,秦家雖是三大世家,可已經多年未曾進入公輸塔四層了。
公輸羽卻是笑道:「秦家主多慮了,兇險倒是沒有,不過……」
「先祖的考驗,卻極為玄奧,連我家老祖參悟多年,都想不出答案。」
「什麼?」
秦楓愣了愣,公輸老祖都猜不出答案,更何況是雲千秋?
公輸羽卻仍保持著笑意:「不過,雲天驕能進入其中,多少也會有一番收穫。」
「也只能盼著如此了。」
能進入公輸塔四層,已經殊為不易,秦楓也不敢過多強求……
眼前,是一片漆黑。
雲千秋只感覺自己的感官以及精神力都被屏蔽,然而還未待其驚呼,卻聽天地間迴蕩起一道滄桑的聲音。
「來者可知,我人族與靈獸之差是何……」
聲音滄桑,卻並不蒼老,仿若看透世間萬物後的通徹,令雲千秋赫然起敬。
「這是公輸先祖的聲音麼?」
輕喃間,雲千秋卻是感覺那道發問好似有著魔力一般,直入心底,根本不必思索。
儼然,公輸先祖的考驗,是直抵內心,不容有絲毫作偽的。
甚至他都不由自主的開口道:「回稟先祖,晚輩以為,我族與靈獸之差,便是因為,人族……懂的使用工具!」
這,便是雲千秋的答案。
甚至這個道理,連幾歲孩童都懂得。
雲千秋不知道對不對,甚至在他看來,這則問題,根本沒有完美的回答!
然而回答過後,雲千秋卻感覺眼前一亮,周圍的黑暗漸漸消失。
天地間,更是迴蕩著滄桑卻又帶著幾抹欣慰的笑聲。
「有意思,你比上一次來此的那位後人給出的答案,要有趣得多。」
上一次來此的,應該是公輸老祖。
雲千秋並不知道公輸老祖的答案,但他感覺自己貌似回答對了。
甚至,這不能算是回答,而是他一直秉承心底的道義。
「不錯,論廝殺力量,我族不及靈獸,論壽命,亦不如異族,但是正如你所說,我人族,懂得借勢!」
「力量不足,便借靈氣之勢,淬體強身,修行武道,神通不及,便借天地之玄,開創功法,修行武技。」
「而煉器鍛物,亦為借勢!」
此話一出,雲千秋豁然開朗!
神兵利器,不正是借天地孕育之寶物,以先輩心血,凝為守護身後之人的兵刃!
上至天材地寶,下至隨處可見的靈氣,甚至連一磚一瓦,不都是向天地借的勢?
靈丹、兵刃、寶物、功法……
種種能提升人族實力之物,說到底都是借天地之勢!
這,便是人與靈獸的差距!
「此等問題,答案萬千,唯獨你的答案,與我所想最為接近……」
天下之道萬千,自己所選之道是對的,並不代表其他道路便是錯的。
「我和公輸先祖所悟之答案,一樣麼?」
雲千秋笑了笑,這個答案,聽起來或許很簡單,甚至幾歲孩童都懂的。
可真正要悟透,又能堅持秉承,卻是極為艱難。
入道易,悟道難。
這個問題,雲千秋以前都未仔細思索過,或許有些事,在遊歷天下間,心底便已然有了自己的答案。
緊接著,滄桑的聲音又迴蕩在天地間。
「你認為,煉器鍛物之道,可是天下第一之道?」
這問題,卻是聽得雲千秋嘴角一揚。
「回稟先祖,煉器鍛物,與丹道、醫道、陣法之道,同為上九流之道,既有所長,亦有所缺。」
通常而言,自己選擇的道路,定然認為是最好的。
尤其是當著先祖的面。
就如一位劍修,在自己師承面前,幾乎都會說劍修乃是攻伐至強之道。
總不能說劍修不行,刀法更厲害吧?
那不得被分分鐘拍死?
而且還是當著煉器鼻祖的面,評判煉器鍛物之道。
可是雲千秋的目光卻一片坦誠,微微抬頭,朗聲道:「既為道,何談孤?又何必分出高下優劣?」
「道只是道,唯有修道之人,有高下之分罷了。」
無論是劍修,刀法,實力高低,只不過是所修刀劍之人罷了,而並不代表劍修定然要比刀法更超然。
上九流之道,亦是如此。
前世入聖時,雲千秋曾參悟了屬於自己的道。
就如畫聖一般,以畫入聖。
可他從來未曾輕視過其他聖道,始終秉承著敬畏之心。
黑暗,又消散幾分。
隱約間,雲千秋看到遠處有一道人影。
然而任憑他如何往前奔跑,人影,始終在那,不退不進,卻觸碰不到。
身影並非五彩斑斕,卻給雲千秋一種掌控世間萬物之道。
說掌控,也有些牽強。
就好像……他即為世間萬物,世間萬物也即是他。
這等境界,卻是看的雲千秋星眸一振。
「好高深的境界……」
那等差距,已經不是尋常武道境界那般來衡量。
雲千秋抿心自問,縱然是他前世,也未曾有這等神通。
而這,還絕非公輸老祖的真身,很可能就如誅魔大帝那般遺留的一縷神魂。
「最後一個問題,若你從此以後得到我之傳承,煉器鍛物一道全知盡通,該如何自處……」
滄桑的聲音迴蕩在雲千秋心間,泛起陣陣漣漪。
煉器鍛物一道盡數傳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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