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冷思思相顧無言。
可我的心裡早已是樂開了花。
她頓時有些為難地問道:「阿姨,家裡就一個房間啊?」
「另外一個房間還沒來得及收拾,裡面全是雜物還有沒曬的被褥。」我媽一邊收拾著碗筷一邊輕描淡寫道,「怎麼?你們平時不是一起睡嗎?」
「一起睡的,一起睡的。」我趕忙接話道,「那個她畢竟是第一次來我家,有點害羞,沒事的,你忙你們的,我和她先去聊會天。」
「哦好。」我媽回道。
我趕忙拉著冷思思的手,就向著房間走去,隨即關上房門,看著她雙手合十,輕聲祈求道:「女菩薩,拜託拜託,今晚就湊合一晚,一起睡吧?」
她頓時緊蹙著眉頭不悅道:「在杭州的時候,咱們不是說好了只是臨時裝一下你女朋友嗎?怎麼你現在又想耍賴是吧?想要假戲真做了是吧?」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趕忙解釋道,「這不是為了讓我爸媽放心,想做的真實點嘛?而且我以前去你家的時候,不也是全力配合了你嗎?你就不能稍微犧牲一下,陪我好好演完?」
「可是你和我那個情況又不一樣,我那是」
「你別那麼想啊,反正都是臨時救急而已,而且咱倆以前不是也睡過一張床嗎?你有什麼好顧慮的?」
她頓時露出一副警惕的神情看著我說道:「以前那是沒看透你這個人,對你還有最起碼的信任,現在我不信了。」
「我靠,你這人說話也太沒良心了吧?幫你的時候,我沒二話,現在要你幫我救救急,你這七個三八個四的,故意找藉口是吧?」我頓覺鬱悶地說道。
她當即白了我一眼,「我說的是事實,哪有找藉口?」
我聽著她的話,內心更是覺得煩悶,但也不好發作,「那我保證絕對不碰你一根汗毛行不行?」
「不行」她當即拒絕道,「你的話現在沒有可信度。」
「那我話已經和我媽說出去了,你說怎麼辦吧?」我沒好氣地說道,「總不能讓我和我媽坦白說你是我的「未女朋友」吧?」
她一臉疑惑地看著我問道:「什麼叫未女朋友?」
「不是有個詞叫未婚妻嗎?那咱倆的關係,你應該就算是我的未女朋友吧?」
她聽見我的解釋,頓時臉色緋紅地說道:「你想得美,我還沒想好以後答不答應你吶。」
我懶得再掰扯和她之間的曖昧關係,再次問道:「那你說現在該怎麼辦?」
她猶豫了許久,終是稍微鬆了一下口說道:「那要不你打個地鋪?」
「大姐,我媽剛才也說了,被褥都在那個小書房,而且還都沒曬,我這該找什麼藉口過去拿呢?」
「那你隨便從這個床上抽下去一床被褥,然後半捲起來,就又能墊,又被蓋了,這樣不行嗎?」她理所當然地說道,似乎早已預想了這樣的解決方案。
我頓時不樂意道:「你還以為現在是夏天或者秋天啊,隨便糊弄一下就行了?現在大冬天的,你是想凍死我是吧?」
「那怎麼辦?」她為難地說道,估計也覺得我說得有些道理,「那難不成你也要睡床上?」
我趕忙狡黠地接話道:「你的建議,也不是不可以哈。」
「誰建議了?」她頓時眉頭一皺,「你再滿嘴胡言亂語,小心我再去你爸媽那邊告你一狀。」
我無奈地看著她,深知自己本就完全沒有主動權,「那你說我怎麼辦?」
她走到床邊坐了下來,一臉愁容,我呆站在原地,也不知道該做些什麼。
她思忖良久,估計的確是想不到什麼更好的辦法,才不情願地小聲道:「那要不你也睡床上」
「耶。」我剛想感謝她的「寬宏大量」,她卻突然再次開口道:「我話還沒說完吶,你睡床上可以,但是你不能進我的被子裡面。」
我頓時錯愕地看著她,「啊?不能進你被子裡面?什麼意思?」
她掀起了床上的被褥說道:「就是你蓋下面墊著的被子,稍微卷一下,這樣你就上下都有被子了,而且比在地上肯定暖和多了。」
「啊?這也太」我聽罷,頓時有些語塞。
她見我一臉不情願的樣子,直接起身朝著門口走去,「不願意就算了,我去和你媽說,你要睡書房。」
「哎,別別別,我願意,願意。」我趕忙攔住了她,無奈地說道。
我看著她,不免嘆了口氣,看來今晚美夢終是破滅了。
深夜,我躺在床上,卻無心睡眠。
月光透過窗戶,斑駁地灑在被褥上,她背對著我睡在旁邊,感覺她近在咫尺,卻又仿佛遠在天邊。
我輕聲開口道:「你睡了嗎?」
「沒,怎麼了?」
「那個我想和你聊會天,你困嗎?」我問道。
她平靜地應道:「不困,你想聊什麼?」
我猶豫了許久,終是深呼了一口氣,吞吞吐吐道:「就是我想和你聊聊那個孟菲菲的事。」
「你以前帶她回來見過你父母是嗎?」她似乎早已心知肚明,直白地問道。
「嗯。」我也坦白道,「她是我第一個帶回來的女孩子,你是第二個,但這個事我一直沒想好要不要和你說,沒想到今天反正你都知道了,所以我想和你說清楚。」
「我能理解。」她平靜地回復道,「你們在一起那麼久的時間,帶回家見見父母,也實屬正常。」
她的答案讓我很是錯愕,她竟然一點責怨我的意思都沒有。我看著她的背影,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心中的愧疚感不免更濃烈了一些。
「但其實我還沒說完。」我忐忑地說道。
「什麼?」
「其實我爸媽很喜歡孟菲菲,幾乎可以把她當親女兒一樣對待,她不僅溫柔賢惠,還非常懂得人情世故,把我爸媽哄得團團轉,所以在他們心中,暫時沒有人可以替代她的位置,包括現在的你。」
冷思思聽完我的話,不自覺地翻了一下身,平躺著問道:「還有呢?」
「還有就是他們其實經常還是會有聯繫的。」我緊張地說道,「她和我分手之後,依舊和我爸媽還保持著聯繫,有時候我都不知道那些事,她經常會買一些水果寄到家裡,上次還給他們買了一些日常的保健品,所以我爸媽其實一直,想我和她複合」
「還有別的嗎?」冷思思聽完我的話,依然表現得異常平靜,昏暗的房間內,我完全看不清她臉上的表情,「沒有的話,我就睡了。」
「還有。」我再次回道,「還有就是其實前幾天,她也來過。」
冷思思頓時側身看著我訝異道:「孟菲菲?」
「嗯。」我怔怔地回道,「上次她離開杭州後,就已經來過一次了,後來這不是快過年了嘛,她又過來了一次,就是為了看看我爸媽,還帶了很多年貨過來,我也是這兩天才知道這個事的,所以我爸剛才晚上說上次孟菲菲燙到手了,其實就是前幾天的事。」
「你不在家,她也過來?」冷思思錯愕地問道。
「可能她就是覺得曾經和我父母在一起相處得很開心吧,所以」我支支吾吾道,「你會不會很介意這件事?」
她瞬時一片啞然,沉寂的空間裡,更顯得有些壓抑。
她不置可否,只再次轉身背對著我,似乎一時也難以接受這樣的事實。
其實連我自己也沒想到,孟菲菲竟然和我父母之間的羈絆這麼深,又或許是她就從未忘卻曾經和我的羈絆。
每每想到這裡,我的內心都會激起一片漣漪,像是過往情愫的迴蕩,讓我久久不能平復。
我怔怔地看著天花板,心中五味雜陳,也覺得甚是茫然無措。
此時的夜,安靜的可怕,像是要將我無情地吞噬進去,再次沉淪在對曾經的追憶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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