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澡之後。
我摟著一絲不掛的冷思思,面對面,側臥在床。
她經我剛才的一番折騰,已經完全沒了力氣,只乖巧地蜷縮在我的懷裡,靜靜地看著我。
「你不是說很困嗎?怎麼還不睡?」我輕撫著她的肩膀說道。
「你不是也沒睡嘛?」她溫聲回道,「本來是挺困的,不過現在被你這麼一折騰,又不困了,你怎麼不睡?」
「憋的難受,睡不著。」我微笑著意有所指道。
她頓時輕輕用拳捶了一下我的胸口,嬌嗔道:「說了等訂婚的時候,你怎麼又」
我當即握著她的纖纖玉手,認真地看著她說道:「開玩笑的,我是在想那個投資創業的事。」
「不是說好了明天想嗎?」她說道。
「哪那麼容易說不想就不想啊,這個事畢竟牽扯到了太多,所以我心裡有點沒底。」我坦白道。
她輕輕地用手摸著我下巴,開口道:「那創業這件事的話你自己內心的真實想法是什麼呢?」
「我當然是想創業了。」我如實道,「畢竟這是我的夢想。」
「你的夢想就是賺錢?」
「不是。」我搖了搖頭,「說出來你別笑我,我的夢想是成為一個受人尊敬的企業家。」
我其實並未和她說笑,安得廣廈千萬間的宏大理想,像是一個遙不可及的夢,可我又何嘗不想為了這個不切實際的夢,再去冒一次險呢?但實在是太難了。
她認真地看著我道:「那你現在不是有了個可以實現夢想的機會嗎?為什麼不願意試試呢?」
我聽著她的話,頓感無奈,「這其實就是我糾結的點。因為我畢竟之前的創業,算是失敗了,所以我現在有點沒信心了。」
「你說那個咖啡店?我覺得那不算失敗,畢竟你是賺了錢的,所以那個我覺得應該算是你會審時度勢,激流勇退了而已。」
「可是我當初想開那個咖啡館,單純是為了還債,所以根本就沒有什麼夢想不夢想的,只是想賺錢而已,所以考慮問題也實際點。」我開誠布公道,「但是現在創業的話,我想做網際網路行業,那就又完全不一樣了,網際網路這個行業,很容易竹籃打水一場空。」
「你不試試怎麼知道?」她寬慰道,「在我心目中,你可是很有魄力的男人,我覺得你一定可以。」
「創業不是喊口號啊,寶貝。」我笑著說道,「而且這些錢都是他們投資給我的,假如失敗了,那就」
「還沒開始你就已經打退堂鼓了,這可不是我認識的恩曜。」她篤定地說道,隨即在我的臉蛋上親了一下,再次開口道:「你還記得我以前和你說的嗎?你這樣的人,一定可以東山再起的。失敗並不可怕,可怕的是,你在失敗中頹喪了下來,你要對自己有點信心,好不好?」
我聽著她的話,頓時陷入了沉思。她這個鼓勵的親吻,像是無形的力量,正試圖驅散我心頭的陰霾,可我內心的掙扎與彷徨,似乎依舊在歇斯底里,讓我沒辦法不管不顧。
她突然再次開口道:「恩曜,我想問你個問題。」
「嗯,你說。」
「你想怎樣度過自己的一生?」
我呆滯地看著她,頓時錯愕道:「你這個問題未免也太深奧了點吧?」
「那假如明天你就會死去,你覺得你的人生已經死而無憾了嗎?」
「那當然有太多的遺憾。」我怔怔地回道,「我還沒娶你,我還沒帶父母看下這個繁華的世界,我還沒」
「可人生中,你永遠不知道意外和驚喜哪個先來,如果你什麼都不做,那未來你想要的一切,對你而言,都是想像罷了。」
我聽罷,頓時反駁道:「可是假如因為我自己的執念,而活得更加糟糕,也拖累了其他人,那豈不是更失敗?」
「人生其實害怕的不是犯錯,而是什麼都沒做。」她堅定地說道,「那既然你自己都不知道該怎麼度過自己的一生,為什麼又會對於未來充滿過多的惴惴不安呢?或許怎樣的人生結局,對你而言,都是完美的人生體驗,不是嗎?」
我看著她,頓時有些犯難地說道:「很多人都說我是理想主義,你也這麼評價過我,說我沒有認清現實,讓我活得現實一點,為什麼現在又反過來勸我更大膽一點?」
「因為我覺得自己錯了啊。」她認真地說道,隨即面色一紅再次開口道:「就像我自己從來沒想過,會被你這樣的人脫光,卻心甘情願地躺在你的身邊,你不覺得很神奇嗎?」
我頓時打趣道:「那還不是我太有魅力了,你只能乖乖淪陷。」
「你說的可能有點道理,但是假如你不選擇靠近我的話,你覺得我能看到最真實的你,然後被你所吸引嗎?」她娓娓說道,「你追我的最差結果,就是被我拒絕然後分道揚鑣,而不是什麼都不做,只成為了個惦記著我的陌生人而已。」
我聽著她這個有些新奇的比喻,頓時覺得她說的有些道理。
如果我當初看到她這樣的美女,只選擇在遠處當個紳士靜靜欣賞的話,那斷然不可能和她走到今天這個地步,成為了情侶。
「你知道人們為什麼會慶祝新年嗎?那是因為人們都想在新的一年有新的人生體驗。」她有條不紊地說道,「但是如果人自己什麼都不改變的話,那可能新的一年,就只是重複了過去的365天而已。」
我靜靜地看著她,一時有些語塞。
「可如果我真的去創業的話,實在是太冒險了。」我忐忑地說道。
她摟著我的脖子,頓時微笑道:「人生就是由一個個很冒險的夢組成的,你不去做,就永遠體會不了夢想成真的那種喜悅和狂歡。如果有一天,等你老了,你再回想過去,你覺得自己會甘心嗎」
我怔怔地看著她,心中百感交集,終是坦白道:「不甘心。」
「那不就對了,我記得你和我說過你的座右銘是《在路上》的那句「我還年輕,我渴望上路」,那現在就是揚帆起航的時候,你千萬別顧慮太多,先走到路上再說。」
「如果你現在什麼都不做,等你到了耄耋之年,癱坐在輪椅上,你的孫子一邊推著你的輪椅,一邊和你聊天,問你說「爺爺,你這輩子有什麼成就嗎?」,你該怎麼回答他?」冷思思靜靜地描繪道,「你會選擇侃侃而談,還是閉口不談?」
我看著眉飛色舞描繪未來的場景卻已然意猶未盡的冷思思,頓覺有些好笑,卻也覺得有些溫暖。
她為了給我重塑信心,已然施展了十八般武藝,用心良苦。
我思忖了許久,終是信心滿滿地開口道:「好,老婆,我聽你的。」
她頓時有些錯愕地看著我道:「你喊我什麼?」
「老婆啊。」我戲謔地說道,隨即也用手指挑弄著她的下巴再次開口道:「我現在對自己格外的有信心,我一定會成功的。成功實現夢想,也會成功娶到你。」
她心領神會地微微一笑,輕聲道:「那我就祝你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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