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呆愣著不敢對視她的眼睛。
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緊緊束縛,動彈不得。
她那雙深邃的眼眸猶如黑色的漩渦,吞噬著我所有想要坦白的勇氣。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變得異常緩慢,每一秒都像是被無限拉長。我努力地想要找到一個出口,逃離這令人窒息的氛圍。但無論我如何掙扎,那雙眼睛始終如影隨形,讓我無處可逃。
「你是想分手是嗎?」她終是開口說出了那句難以啟齒的話,聲音哽咽著。
「怎麼可能?」我趕忙搖了搖頭,看著她堅定道:「當然不想。」
「那你打算怎麼辦?」她紅著眼眶繼續說道。
「我」我思忖了半天,終是猶豫著說道:「我不想和你分開,但是我自己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她聽完我的話,頓時拿起床上的枕頭,像瘋了一般,使勁摔打在我的頭上,「恩曜,你混蛋。」
我呆愣著承受著她的歇斯底里,內心亦是煎熬。
我知道我這麼說明顯對她不公平,可假如那個孩子真的是我的兒子,這一切似乎對陶潔也不公平,對孩子而言,更不公平。
我像是已經走進了命運的單行道上,只能向前走,卻無法回頭。
我趕忙衝過去心疼地抱著她,壓抑地說道:「老婆,別這樣,你冷靜點。」
「你都不要我了,我還怎麼冷靜?」她說完便直接嚎啕大哭,癱軟地坐在床上,整個人看起來甚是委屈。
「我沒說不要你了。」我趕忙寬慰道。
「那你現在是什麼意思?」她憤恨地說道,「你個混蛋,我討厭你,你給我走。」
她氣急敗壞使勁將我推開,完全喪失了理智。
我再次緊緊地抱著她,「不管你怎麼說,我都不會走的。」
她費力地在我的懷裡掙扎著,我卻依舊死死地抱緊著她,不願鬆手。
她掙扎了好一會,自知難以掙脫,卻突然平靜了下來,難過地開口道:「分手吧恩曜,我想分手。」
我頓時內心一驚,堅決地說道:「我不同意。」
「我不需要你的同意。」她再次憤恨地說道,「我不想和你這樣了,我好累。」
「遇到問題就想著分手,你覺得合適嗎」
她委屈地看著我啜泣道:「可是你自己都有兒子了,你覺得這對我來說公平嗎?」
「沒說那個孩子就一定是我兒子。」我辯解道,心中亦是五味雜陳。
「可假如呢?」她看著我說道,「你是不是要去找陶潔和好?破鏡重圓?」
「怎麼可能?你想什麼呢?」我頓時用手扶著她的肩膀,認真地說道,「不會的,我只愛你一個,不管那個孩子到底是不是我的兒子,我都只想要你,你明白嗎?」
她聽著我的這句承諾,終是冷靜了一些,卻依舊被情緒的陰霾籠罩著。
她緊咬著下唇,似乎在努力壓抑著內心的恐懼和壓抑,眼眸中閃爍著不安的光芒,過了半晌,才低落地說道:「可是我好難過。」
我趕忙伸出手,輕輕握住她的手,感受到她手指的冰涼和顫抖,篤定地說道:「那不過是一段陶潔自己不願意放手的過去,你又不是不知道,當時我和她都分開了,這樣的結果,是我能預料到的嗎?如果我存心欺騙你,那今天我就不會和你坦白這些事的。你在我心目中,從來就不僅僅是個女朋友,而是我的家人,你明白嗎?」
她坐在那裡,只怔怔地聽著,緩了很久,終於感覺釋懷了些,卻依舊低著頭小聲啜泣,眼裡滿是落寞。
「我知道你很難過,也難以接受,但是你有沒有想過,我也是一樣。我曾經的確和陶潔在一起過,這個你也知道,孩子的事可能的確有點荒唐,但事已至此,我也沒法回到過去,所以」
她突然再次哭了起來,使勁捶打著我,「你混蛋,你混蛋,恩曜,你混蛋」
我看著她難過委屈的模樣,也甚是心疼,直接將她再次一把拽進懷裡,「對不起,我不想傷害你,這不是我的本意,你知道我愛你的對不對?」
「可是」
「事情已經發生了,我只能盡力補救,我也不想這樣。」我苦澀地說道,「你再相信我一次好不好?」
「你這都已經和別的女人有孩子了,還要我怎麼相信你?」
「我又不是和你在一起的時候,出軌讓別的女人懷孕了,我只是」
她委屈地看了我一眼,隨即又把目光看向了別處,情緒明顯緩和了許多。
「我們剛才接吻的時候,都那樣了,我都信守諾言,沒有把你怎麼樣。我這樣好色的人,能忍得住那種刺激,你覺得是因為什麼?」
她噘著嘴,依舊一言不發,只餘光瞥著我,靜靜地聽著。
「你以前說過,愛的基本條件應該有照顧、責任、理解和尊重。而我選擇尊重你的意願,是因為愛你,是捨不得你,是怕傷害你。而我現在的責任就是一定不會丟下你,永遠不會。」
她聽著我的話,終是語氣婉轉了一些道:「可是假如那真的是你的兒子,你和我又不願意分手,那陶潔怎麼辦?」
「管陶潔幹嘛?」我無奈地說道,「那是她的人生選擇,她既然想生下來,那肯定有她的理由,我也尊重她的選擇,但我不會因為她有了我的孩子,而向從前那段感情妥協,我會永遠在你的身邊,永遠不會拋下你。」
她聽完我的話,終是委屈地撲進了我的懷裡,緊緊地抱著我,再次啜泣著說道:「我好怕,恩曜,我好怕你會走,我好怕你會不要我了,我好怕」
我見她這般也甚是心疼,趕忙輕拍了下她的後背,摸著她的頭輕聲哄道:「不怕不怕,老公一直在你身邊,你相信老公,好不好?」
她委屈地在我的懷裡輕點了點頭,卻哭得更厲害了一些。
「沒有人可以拆散我們,陶潔不行,你也不行。所以你以後不要再說分手這樣的話了,好不好?你剛才那樣,讓我好擔心你。」我輕聲說道。
她貼在我的懷裡,雖依舊時不時地抽泣著,卻終是再次溫順了下來,溫柔地說道:「好。」
我摩挲著她的頭髮,再次說道:「我一定會處理好的。」
「你打算怎麼處理?」
「我剛才不是說了嘛,我還沒想好。」我如實道,「不過我想先了解清楚情況,假如不是我的孩子,那我不是在自作多情啊。」
「那你是準備問許森森嗎?」
我搖了搖頭,「我想明天當面問陶潔。」
她聽著我的決定,輕輕從我的懷裡坐起,認真地看著我道:「你是真的對陶潔沒有一絲留念了嗎?」
「當然。」我篤定道,「我對她沒有任何留念,我知道你會胡思亂想,但我保證,這輩子永遠不會和你分開,你一定要相信我。」
她凝視著我的眼睛,過了許久,才微微顫抖著嘴唇喚道:「老公。」
「嗯?」
「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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