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沅夕去到廚房,看到趙翀剛收拾完,正笨手笨腳地在系垃圾袋。
她走過去,對他說:「這幾次辛苦你了,下次吃完不用你收拾,我來就行。」
「嫂子,我這白蹭飯的,刷個碗沒事的。」趙翀把垃圾袋系好,又放回到垃圾桶里。
又問:「嫂子,你要拿什麼,我幫你拿。」
喬沅夕說:「我要包餃子,明天給我爸送去。」
「那需要幫手嗎?我可以幫你。」
「不用,我自己可以。」她沖他感激地一笑,「你去忙吧。」
趙翀沒再多說,去了樓上——今晚他在這住,明早要管家裡的兩位小祖宗。
喬沅夕從冰箱裡拿出韭菜和雞蛋,還有蝦仁,坐在中島台前摘韭菜。
「閨女啊,下次餃子裡多放點蝦仁啊,爸愛吃。」
「還是清明前後的韭菜好吃啊,嫩還有味兒。」
「你媽也最愛吃三鮮餡兒,你還記得不,小時候她包三鮮餡的,每次煮,都會露一大鍋餃子餡。」
喬沅夕邊摘韭菜,邊回想從前的溫馨往事,眼淚不自禁地盈上眼眶,模糊了視線。
她呼出一口氣,自言自語地告誡自己說:「千萬不能哭,不然明天眼睛就該腫了。」
她擦了眼淚,回房間取了平板來,挑了個搞笑的綜藝,邊看邊做事,果然沒那麼傷心了。
把菜洗好,切好,雞蛋炒出來,蝦仁洗乾淨,面也醒好了,一切都準備就緒,開始包了。
擀好的餃子皮放在掌心中,她鼻子一酸,傷心的情緒又上來了。這次她沒控制自己,覺著哭一場後,可能就不會想再哭了。
眼淚落在餃子餡里,被緊緊地包在了裡面。她想,爸爸吃的時候,會嘗出苦澀的味道嗎?
「咳咳。」
一聲咳嗽聲,讓喬沅夕抬起頭來,見是江遇,她慌忙地用手背擦了擦臉頰上的眼淚。
「都看見了,還擦什麼擦啊,臉上都沾上麵粉了。」江遇走進來,朝冰箱那去。
喬沅夕朝著他的背影緊了一下鼻子,問:「麥冬睡了?」
「睡了,抱你房間去,看你沒在,我又抱回我房間了。」他邊說邊在冰箱裡翻找什麼。
喬沅夕說:「等我包完餃子的,你再抱過來吧。」
說完,又聽到冰箱裡的動靜,她轉頭看,「你找什麼呢?我給你找。」
「我之前放在冷藏里的眼藥水,你看到沒有?」江遇問。
喬沅夕想了想,說:「啊?那是眼藥水啊?我不知道是什麼東西,又不是吃的,我就給扔了。」
「扔了?那上面的字你沒看到啊?」江遇無語地問。
「都是外文字,我覺得更加危險。」喬沅夕理直氣壯地說,「而且,冰箱大都是我在掌管,裡面留什麼,扔什麼,我覺得是我說的算。下次你再放什麼,告訴我一聲,我就不會亂扔了。」
江遇關上冰箱門,揶揄她道:「行,您這位古希臘掌管冰箱的神,下次再放什麼,我一定跟你說。」
喬沅夕被他的話逗笑,叫住了往外走的他,「誒,我房間的書桌上有瓶眼藥水,是新的,你拿去用吧。不過不是進口的。」
江遇眨了眨乾澀酸疼的眼睛,說:「那我就勉強用一下吧,謝了。」
去了她的房間,他進去後也沒四處打量,直奔書桌去。
當初知道她是老師,布置這間臥室的時候,他還特意說了一句,「書桌買尺寸大一些的,老師書多。」
此時站在這張寬大的書桌前,看著上面凌亂不堪的各種東西,江遇真心覺得,不管買多大的書桌,這位姐都能給鋪滿。
桌上的東西摞了一層又一層,各種書籍,手工用的東西,筆記本,手賬本,筆袋,捲尺。江遇一樣樣的挪到一邊,並且順手都整理好了。
突然「啪」的一聲,一個東西掉在了地上,他低頭去看,是個巴掌大的粘貼相冊,落地後攤開來了,他彎腰撿了起來,不禁看到了亮著那頁上的照片。
照片裡,是學校的禮堂,舞台上,女孩子一襲白裙坐在鋼琴前,雙手自然地搭在琴鍵上。在她不遠處站著一位男生,穿著西裝,打著領結,肩窩處托著小提琴。
另一張照片,則是演奏完,兩人謝幕,彼此看向對方,滿臉的笑意。
江遇不屑地合上了相冊,隨即又看到封面四個字——戀愛相冊。
「呵!真有意思!」他心口突然有一股莫名的不快升上來,「這東西還留著,還放在明面上,看來平時沒少回憶啊。」
他陰陽怪氣地說完,把相冊隨手一丟,最後在筆筒里,找到了那瓶沒開封的眼藥水,出了房間。
江遇回了房間,滴上了眼藥水,坐在沙發里閉目養神。
「喬沅夕,雖然咱倆沒感情,有名無實,但是你要敢給我戴綠帽子,你看我怎麼收拾你!」
「都和我登記了,還想著前男友,怎麼的,他是你心裡的白月光啊?」
「學生期間的愛情,能有幾分真的?你怎麼那麼白痴啊?」
江遇手撐著額頭,一句句地自言自語,那話里的醋味,連他自己都沒發現。
他呼了一口氣出來,又自話自說道:「我從不勉強別人,你心裡有人可以啊,但請別在婚內,我好歹也是有身份的人。再說,江家少奶奶,不是你想當就當,想走就走的!」
「乾爹,你在說什麼呀?都吵醒我了。」床上的麥冬迷迷糊糊的說道,翻了個身。
江遇睜開眼,看著小傢伙,轉變成溫柔的語氣,說:「沒說什麼,睡吧,乾爹不吵你了。」
他不再去想喬沅夕,省得惹自己心煩。
隔天早上,天還沒亮,喬沅夕被鬧鈴叫醒,她快速起來,去了廚房。
把餃子煮好後,又給江遇發微信,之後回了房間洗漱,換衣服,再次回到廚房。
江遇已經坐在中島台前了,枕著胳膊,也沒吃餃子。
喬沅夕一邊往保溫桶里裝餃子,一邊對他說:「我知道你不愛吃,我也沒時間再給你單做,你要是餓,我就給你熱杯牛奶,不然就對付吃幾個餃子,這是我包的,肯定要比速凍的好吃。」
江遇睜開眼,看著眼前熱氣騰騰的餃子,猶豫了一下,伸手指捏了一個送進了嘴裡,細細咀嚼,還別說,真比速凍的好吃,可自己還是不愛吃。
他起身喝水漱口,對她說:「我去客廳等你。」
「不用,我完事了,現在就走!」喬沅夕風風火火的,肩上背著包,手裡提著便當袋,跟著江遇從家裡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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