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蔡國公府
杜如晦面色之上帶著一絲難看,俗話說好奇心害死人,他的情況似乎也差不多。
若是昨天他早走一步的話,也不會成為現在這樣尷尬的模樣了,現在長安之中可是有著不少學子已經拿他做例子了。
「連蔡國公第一道題都沒有回答出來,自己沒回答出來也正常。」
特別是類似這樣的話語更是讓杜如晦感覺自己臉上一陣火辣,有一些抬不起頭來。
「老爺,安玄公府上傳來了一張請帖。」
一位中年管家匆忙跑了進來,同時出聲道,話語之中帶著一絲欣喜。
要知曉身為管家,需要經常活躍內外,對於長安的事情最為靈通了,同樣知曉自家老爺的煩惱。
現在安玄公的請帖則是能夠給老爺一個驚喜,要知曉安玄公可是從來沒有邀請過任何人。
「什麼,老師的請帖?!」
杜如晦面色之上流露出了一絲驚喜道,話語之中興奮已經不用多說。
話音落下之後,杜如晦幾步上前,面色之上看著請帖,這字體他可是不會認錯。
「請克明府上一會。」
簡短的一句話,但是對於杜如晦則是有如天籟,沒有任何的猶豫,他則是從後門上了馬車。
於此同時,長安城門外,一位少年看著這硝煙似乎未曾逝去的城池面色之上露出了一絲嚮往。
「這就是長安了麼?」
少年輕聲呢喃道,他原本出身一個小地主之家,不過因為戰亂的原因,家破人亡曾經的小富貴煙消雲散。
不過終究是少年心性,想要憑著自己的努力重振門楣,所有便了離開家少,一路遊學尋求名師。
但又不是出身名門,又是家道中落,雖然每一到地方他都遍尋地方名士,然而還未見到一面就被拒之門外了。
一路之上少年心志已經磨礪更加成熟了,而長安則是他的最後一站了。
「若是此次再不能拜訪名師,那就用剩餘的錢買幾本書籍回鄉苦讀。」
少年眼眸閃過了一絲決心道,話語之中帶著一絲失落,哪怕是他盤纏也不多了,這還是在他母親目前力排眾議情況之下變賣了一些家產換來的。
按照往常的習慣,少年在長安找了一家小酒樓,點了一碗清湯麵,看著價格不由微微一統,隨後不由招呼店小二開始打聽。
「小二,不知曉長安城之中有哪一些名士?」
少年眼眸之中帶著一絲期待問道,畢竟長安可是最為繁華的地方,肯定有著不少名士。
「這你就問對人了,長安之中還沒有我不知曉的事情了。」
「不過當今陛下愛惜人才,基本有名之士都入國子監了。」
店小二似乎因為碰上一位外地來的書生,有著不小的興奮,畢竟長安之中書生哪裡對這麼客氣,所以張口便是滔滔不絕。
只不過店小二沒有注意到的是少年眼眸則是微微有一些黯淡,因為既然是有了官職的在身。
很有可能像之前那樣,怕是連人都見不到,不過少年對於長安名士大概有了一個了解。
「當然最後要說的便是安玄公了,安玄公可沒有入國子監,也沒有任何官職在身。」
當店小二說到這裡的時候,少年眼眸微微一亮,似乎這一位安玄公這裡有著不小的希望。
「小二,能不能給我說一說這安玄公?」
少年不由出聲說道,只不過話音落下之後迎來的只是小二的白眼。
「你不會連名聞天下的安玄公都不認識吧?!」
店小二仿佛有一些驚訝說道,話語之中甚至帶著一絲鄙視,哪怕是他都知曉安玄公在士林之中的影響力,然而眼前這一位書生模樣的少年竟然不知曉。
「我應該認識他麼?」
少年有一些疑惑說道,心中則是不停嘀咕道,似乎這個名字有聽說過,但是他並沒有在意。
「你知曉最近轟動長安的兩件事情麼?」
店小二臉上不由帶著一絲優越感說道,話語之中似乎帶著一絲神秘。
「什麼事情?!」
少年同樣眼眸帶著一絲好奇說道,這和之前所說的安玄公又有什麼關係。
「其中第一件事情,便是安玄公題詞凌煙閣,那詩動長安,我們家掌柜也抄寫了一份,就掛在了那裡。」
店小二指了指大堂中間邊上牆壁的一副字不由出聲道,而少年面色之上則是一愣。
剛才因為趕路太久的緣故,有一些勞頓,所以他倒是沒有注意到這裡還掛著一副字。
「男兒何不帶吳鉤!」
僅僅是看了第一句,少年便喜歡了上了這一首詩,當讀完全詩之後哪怕是他都有一種熱血沸騰的感覺,一掃之前的疲勞。
「第二件事情便是長安無數學子上門求字,據說安玄公書寫這首詩的時候,字自成一派,讓當今陛下愛不釋手,不少大臣惦記。」
「不過哪怕安玄公德高望重面對這麼多人求字也不由有一些無奈,便設下舒門十問,無論是誰,連續答對十題之後將能得到接見。」
店小二面色神采飛揚仿佛自己親身經歷一般說道,聲音更是跌宕起伏。
少年眼眸閃爍,原來當世還有這樣的大賢,若是能夠拜他為師的話那該多好。
舒府之中,舒安和杜如晦兩人對立而坐,不過此時舒安面色之上則是帶著一絲笑意。
「克明,看你面色這件事情並沒影響你什麼?」
舒安的聲音緩緩響起,話語之中似乎帶著一絲調侃的意味。
「老師,您不要挖苦我了。」
杜如晦面色之上則是帶著一絲苦笑說道,世間誰能夠逃離過功名利祿這四個字。
哪怕是他同樣也不例外,這名聲算是毀了不少,只不過這件事情也怪不得別人,算是無妄之災。
「偶爾悠閒下來也不錯,正好飯點到了,就一起吃頓飯。」
舒安微微一笑說道,說實話對於這一位半路之上送上門的學生感官倒是挺不錯的。
要知曉曾經聽過他講座的人有多少,但是能夠堅信要拜他為師又有多少,也別是杜如晦也不是那一些衝動青年,而是當朝重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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