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左從洗手間回來,坐回張美玲身邊,審視看拍賣台上的安傑拉,從各種表現,身體情況,還有邏輯分析來看,聶左都不認為安傑拉是紅桃皇后,但是越看安傑拉越接近昨天狗仔隊提供的照片上的護士。
聶左向張美玲告辭,獨自離開了會展中心,上車連線戴劍:「你個混蛋。」
「幹嘛?」戴劍反問。
聶左道:「昨天根本不是紅桃皇后,而是安傑拉,你一早就發現我們在竊聽你的線路,所以故意將對方當成紅桃皇后誤導我們。」
「聶左啊,我說了給我點時間,我現在是病人,從醫院偷跑到公司的病人。不和你說了,我要和夏娃談談,先掛了。」戴劍掛電話,不一會打電話打回來:「你個卑鄙小人。」
聶左納悶問:「什麼?」
「自己心理明白,太無恥了你。」
聶左一笑掛電話,當然明白,聶左原本覺得是紅桃皇后去看望病人,但是覺得紅桃皇后畢竟是同行第一,第一天被自己抓個正著,太不小心,這麼不小心的人早死了。再聯繫安傑拉,聶左就試探了戴劍一句安傑拉身份。聶左可以打包票兩件事,安傑拉不是紅桃皇后,第二件事安傑拉和紅桃皇后有關係,是同夥,是朋友?不知道,但是紅桃皇后對珠寶偷獵信息來源,應該和安傑拉有關係。聶左有九成把握,安傑拉就是昨天去探病看望戴劍的人。除非,戴劍和安傑拉還有故事。
事實證明聶左猜測沒錯,聶左拜託黑爾查詢,黑爾發消息過來,紅桃皇后每次作案的目標,或多或少都和安傑拉有聯繫。普通人得到這樣信息。就會得出安傑拉就是紅桃皇后的傾向。但是絕對不可能,除了上面說的邏輯問題外,安傑拉不具備執行盜竊的能力。而且因為本人身材出色,難以掩飾。潛入難度偏高。
如果紅桃皇后是個男人,倒可以做個大膽猜測,那就是紅桃皇后所獲得贓物從不出售,並非是收藏家,而是安傑拉喜歡這些贓物,為了討好安傑拉,紅桃皇后將它們盜竊出來,送給安傑拉。這點是聶左主觀推斷,從安傑拉佩戴珠寶湧出的自信、幸福、滿足中瞎猜的。但戴劍性取向正常,聶左相信戴劍和紅桃皇后有一腿,所以排除了這個可能。
不過,新問題又出來了,安傑拉既然不是紅桃皇后,假設昨晚就是安傑拉,為什麼去看望戴劍?這兩人見面一定有話要說,如果是紅桃皇后要和戴劍談話,打電話就可以。擔心電話不安全,讓人送部衛星電話過來也可以啊,不需要安傑拉冒險到醫院親自傳話。難道是故布疑陣?
所有問題戴劍幾句話就可以說清了。但是這傢伙不說。先是騙大家,說互相掌握了對方身份,而後在逼問下又否認,改口稱覺得對不起紅桃皇后。其中有些可信,一些不可信。聶左認為不管什麼原因,要戴劍將紅桃皇后送到監獄,戴劍是絕對不乾的。無論是愛情,感情,感動。或者是愧疚,歉疚。還是被其掌握了身份。
現在所有都是虛的,就看夏娃怎麼決定。夏娃是一個有原則的人。聶左認為不會因為戴劍坦誠而改變原則。現在面臨的原則是,林少不容許海洋之戀失竊,如果紅桃皇后是拿炙熱之心,對林少來說,好處大於壞處,可以放。如果紅桃皇后是來拿海洋之戀,那夏娃必須要阻止紅桃皇后。
聶左到公司時候,夏娃辦公室門是關的,秦雅告訴聶左,戴劍和夏娃關門討論了二十分鐘。並且小聲說,她趴了聽一會,沒有聽見激烈的聲音。聶左朝秦雅呵呵一笑,回自己辦公室,秦雅那個懊惱,早知道不和聶左說了,聶左這笑實在是太多意思了。
……
十一點半,聶左準備叫外賣時候,秦雅敲門:「顧問,夏娃請客,對面吃西餐。」
聶左問:「她人呢?」
「一個小時前出去了,說二十分鐘後到西餐廳,讓我們先過去,魏嵐姐也回來。」
「恩。」聶左再等待一會,和秦雅一起去了對面的西餐廳。夏娃剛剛到,剛坐上位置還在點單。聶左左右沒看見戴劍,問:「戴劍?」
「回醫院了。」夏娃道:「先點單。」
點單後,魏嵐也到了,大家閒聊幾句,牛排很快就上。吃了一半,夏娃放下刀叉,大家知道要說正事了。夏娃道:「這件事要徵求你們的意見,現在是戴劍很堅持的要求我們不要針對紅桃皇后。大概意思就是,我們不把調查重點放在紅桃皇后身上,而是轉到內應身上。」
魏嵐問:「夏娃,你是什麼看法?」
「這件事對戴劍似乎很重要,我沒有看法,我不想發表看法。你們應該也清楚,我和戴劍,多了個紅桃皇后,我不想做決定。你們三個人,說說看法。」
秦雅笑道:「夏娃,你不做決定,戴劍不做決定,那只能是顧問做決定。」比起威望,聶左要比夏娃還要一些。
魏嵐點頭:「是,聶左你什麼意見?」
夏娃沒有決定,其實已經有決定,只不過因為這決定有些違背自己的原則,所以她不想說。這麼看來,戴劍已經成功說服了夏娃。聶左不想在這種事賣人情,賣了也沒人情。再說,林少還是自己朋友呢,並且關係到職業道德問題。
聶左道:「好,我說,我態度大家都知道了。林少是果野集團股東,同時是我們老闆,也是我的朋友。加上職業道德,我們不能坑他。我保守一點,如果戴劍能保證紅桃皇后目標不是海洋之戀,而只是炙熱之心,那麼我同意對內應進行調查,而不對紅桃皇后進行追查。」
大家看夏娃,夏娃輕搖頭:「我原本的態度是和聶左一致,但是做不到,戴劍不能保證紅桃皇后想幹什麼。他說,雖然紅桃皇后說明目標是炙熱之心,但是他並不全信。」
「既然紅桃皇后說服不了戴劍,那我們就把她挖出來。目前我們已經掌握了先手,雖然被對方避過,但是先機在我們手上。距離海洋之戀的拍賣還有七天,我認為有一定可能挖出紅桃皇后。」
魏嵐道:「我更好奇戴劍為什麼幫助紅桃皇后掩飾,真正的理由。」
夏娃道:「這要從他們認識說起,戴劍大部分都是實話,他們兩人在倫敦認識,過程是戴劍說的。戴劍是一個盜竊全球藝術品的團伙成員,而紅桃皇后和他們團伙合作。紅桃皇后找上了戴劍,挖角,在戴劍幫助下,紅桃皇后拿到了目標物品,同時兩人也有了特殊關係。最後戴劍坑了紅桃皇后,在戴劍無法指控紅桃皇后情況下,戴劍並沒有將紅桃皇后上報,因為紅桃皇后也是有仇家的,她不僅在博物館,拍賣行偷東西,而且曾經假意和一夥犯罪團伙合作,自己獨吞了贓物。雖然這個犯罪團伙已經覆滅,但是坐牢的人遲早會出獄。最終戴劍還是放她一馬。」
魏嵐道:「那就不對了,明明是紅桃皇后欠了戴劍的人情。」
「過程,紅桃皇后對戴劍說明自己的身份,希望戴劍和自己離開。而戴劍借用這份情感,布下騙局,利用紅桃皇后置其險地,將團伙一網打盡。雖然最終放走了紅桃皇后,但是他內心愧對這份真情,並且他無法履行承諾和紅桃皇后一起離開。戴劍說,他做人就算是做壞人,在一些事情上也都是有底線的。這次底線超過了標準,所以戴劍希望還這筆情債。」
這次描述差不多,但是還缺點什麼,能說服夏娃,無法說服自己。聶左道:「戴劍說起過,他背叛了完全信任他的犯罪團伙的人,內心不好受。但是並不感覺到愧疚,或者愧疚沒多久。而對紅桃皇后這麼愧疚,說明他本人對紅桃皇后也是有一定的感情傾向。」
夏娃慢慢點頭:「他承認這一點。另外就是炙熱之心,紅桃皇后得知戴劍欺騙和背叛後,將自己標誌,炙熱之心交給了戴劍,告訴戴劍,這顆心她會拿回來的。」
秦雅似懂非懂點頭:「由愛生恨,不過這麼來看,似乎紅桃皇后是沖炙熱之心而來的。」
夏娃道:「這邊還要說明,炙熱之心被戴劍賣了,為什麼賣,他不能說,但是說聶左你知道。」
魏嵐不爽道:「這是渣男啊。」雖然戴劍是朋友,但是就這個劇本來看,戴劍完全是個薄情寡義的人。
聶左道:「不能這麼說,戴劍賣炙熱之心有必須的理由,我只能這麼說。其實夏娃你是贊成戴劍還這個人情的吧?」
夏娃道:「我贊同戴劍還人情,我贊同保護林少的財產利益,還有我們的職業道德。所以我有個提議,不過,你們可以優先考慮聶左的提議。」
「你說。」聶左道。
「我的提議就是做兩件事,抓出內應,還有守護海洋之戀。」
聶左沒立刻回答,魏嵐和秦雅看聶左,最關鍵還是聶左態度。在她們看來,聶左是很隨意的,無所謂的。但是這件事如果聶左還無所謂,那就沒有底線了。一邊是朋友,職業道德。一邊是朋友的朋友。不過在聽了這過程後,兩女雖然對戴劍的行為理解,但是認為戴劍有些過份。她們聽來,紅桃皇后對戴劍是一片真心,而戴劍踐踏這份真心拿去破案。換位思考,覺得戴劍太殘忍。
「不,我不能答應。」聶左搖頭。(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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