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88;&12288;戴嘯天顯得一臉輕鬆,整個人的身形都舒展了不少,久未修整的臉上也陽光燦爛,聲音更是快活:「吶!老弟。你雖然是好意,但是我們要找老婆,也還是自己找才最合適。
&12288;&12288;程子介看著他,也不知道說什麼好,只能勉強嘲笑道:「你行不行啊。我看你,什麼都厲害,就是這件事,總覺得讓人不怎麼放心。」
&12288;&12288;戴嘯天哈哈大笑:「老弟,你就別為我操心了。我雖然比你差那麼一點點,但現在這世道里,自問也算是出色了。找個老婆還不是輕而易舉。」說到這裡,他自顧自轉身走向山崖下:「行了,我先去岸上了。晚上十點,我再過來找你。」
&12288;&12288;程子介只好暫時放下那個話題,背好,趕著戴嘯天喊道:「你是怎麼來去的?」
&12288;&12288;「我在那邊紅樹林裡藏了一艘橡皮艇。」戴嘯天指著斜前方:「我是海軍陸戰隊的人,這個還用得著你擔心?」
&12288;&12288;他是真的輕鬆了不少。程子介看著他輕快的背影,不由得心情也好了起來,喊道:「你也真是大膽啊。這島上有喪屍,海里更是危險,你這都敢來?」
&12288;&12288;戴嘯天也不回頭,只是舉起手隨意地一擺:「如果真是你來了,我還擔心什麼喪屍。我登陸以前,故意讓那些猴子喪屍看到我,想判斷一下它們會不會發動攻擊。但是它們只是聚在一起,嘰嘰喳喳地看著我議論了一會,就自己走了。我就知道,肯定是你到了。」
&12288;&12288;程子介不由得心中欣慰,便不再廢話:「不管怎麼說,一切小心才好。我也有很多能力不及,或者考慮不到的事情。」
&12288;&12288;「知道。回見。」戴嘯天最後一揮手,跳下一塊岩石,身影就消失在程子介面前。程子介又注視了片刻,才嘆了口氣,緊了緊肩上的,轉身走向暫住的岩洞。
&12288;&12288;剛到洞口,就聽見歐芝晴的聲音在岩石間迴蕩:「……什麼都沒想,真的。爸,你要是和我一樣被鯨魚含在嘴裡,也會嚇傻的。那個鯨魚含著我的時候,我整個人都蒙了。不過,現在想想,它嘴裡還蠻舒服的,熱乎乎的,軟綿綿的,就是太臭了——哇嘔。」
&12288;&12288;「那你下次去幫它們刷個牙怎麼樣?」程子介突然出聲打趣道。眾人本在聚精會神地聽著歐芝晴胡吹,沒有發現他進來,此刻趕緊全部站起,臉上帶著更加不可思議的神色。
&12288;&12288;歐芝晴看來卻不以為程子介是隨口說說,思索著問道:「好啊,那要用什麼給它們刷牙?掃帚嗎?是不是毛硬一點的東西比較好……」
&12288;&12288;程子介反而沒辦法回答這種無厘頭的問題,只好轉向老歐道:「抱歉。我以後不會帶她出去做那些危險的事了。」
&12288;&12288;老歐陪著笑,卻是吶吶地不知道怎麼回答。程子介也算是知道了他的性子,也不多說,隨意一揮手:「行了,大家各自休息吧。不用在意我。」
&12288;&12288;歐芝晴總算結束了關於給虎鯨刷牙的哲學思考,忙不迭地問道:「那我呢?」
&12288;&12288;「隨意。」程子介看了她一眼,加上一句:「不要離開這山洞太遠就行。」
&12288;&12288;「哦。」歐芝晴想了想,再次看著程子介,好奇地問道:「你又要出去嗎?這次我還能——」
&12288;&12288;「不,我不出去。」程子介打斷了她的話,走向岩洞深處:「我也是人,也要睡覺。」
&12288;&12288;接過老歐趕上來遞給他的睡袋,程子介很快就鑽進了岩洞深處,枕著那支躺了下來。雖然他想整理一下思路,但發現自己已經十分疲憊。這幾天來不但勞碌奔波,而且經歷了幾場緊張的交涉,勞力姑且不提,勞心的程度是他以前從來沒有體驗過的。所以,現在已經完全沒辦法集中注意力去思考什麼,便乾脆放棄,老老實實地睡了。
&12288;&12288;厚重的岩壁隔絕了風和海的聲音,程子介這一覺睡得格外香甜,連夢都沒有做一個。天昏地暗地不知過了多久,驚醒他的卻不是聲音,而是某種氣味。當他睜開眼睛時,鼻腔中充滿了一種腥香。
&12288;&12288;仔細辨認之下,程子介發現不是一種,而是好幾種氣味混合成了這股腥香。伴隨著腥香的,還有另外四人談話的聲音:「……沒有吩咐,還是不要打擾程將軍休息吧。」
&12288;&12288;「……這些東西應該先讓他吃。」
&12288;&12288;「沒關係啦,他才不會在乎這些小事呢。」
&12288;&12288;「小晴吶,你雖然和程將軍熟一些,也要注意身份。他隨便是平易近人,你隨便就是沒大沒小了。」
&12288;&12288;「才沒有那麼多不同呢。好了好了,爸,喝酒,喝酒。」
&12288;&12288;程子介跳起來便走向洞口。果然,這裡生著一堆火,歐芝晴等人正圍著火堆,一邊烤著什麼,一邊喝酒。樹枝上穿著形狀有些奇怪的肉類正在火焰上吱吱作響,冒出濃烈的腥香味。
&12288;&12288;當然,對此時的程子介來說,這種腥香就是刺激食慾的最佳氣味了。而這時歐芝晴已經看到了他,笑著揮舞起手中的樹枝:「哎呀,來得正好,這些海鮮剛烤好呢。快來吃吧。」
&12288;&12288;「海鮮?」程子介笑著走到她身邊坐下,看著那些奇怪的食材:「你們去抓魚了?」
&12288;&12288;歐芝晴已經迫不及待地咬了樹枝上穿著的肉塊一口,程子介發現這應該是一段章魚之類生物的腕足。這傢伙一邊燙得吸著氣,一邊含糊不清地回答道:「我們不會抓,再說,你也不讓我們離開這裡太遠,以免被人發現。這些海鮮,是那個海豚送來的。」說完就指了指岩洞的一角。
&12288;&12288;那裡還放著一隻差不多有一人大小的金槍魚,還有一隻同樣大小的魷魚或者烏賊或者差不多的什麼。當然,金槍魚身上的肉已經少了一塊,而烏賊的腕足也只剩六條。
&12288;&12288;這些傢伙倒知道知恩圖報。這兩個獵物的體型可不一般,特別是那大金槍魚,絕對稱得上罕見的高檔貨。尖尖肯定費了不少心思,才抓住這兩個玩意兒。
&12288;&12288;程子介也不客氣,因為和喪屍無需客氣。他接過老歐遞過來的穿著金槍魚片和烏賊爪子的樹枝,一邊湊到火上烤,一邊笑道:「喲,你還會和它們說話了?」
&12288;&12288;歐芝晴吞下一段烏賊爪子,不以為然地回答道:「看看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嘛。剛才我看到它們在附近海灘上,就過去看了一眼。然後那個今天我騎的海豚,我認識它,就把這兩個東西從海里推到我面前。我們拖上岸以後,它們高興地在水上跳來跳去呢。」
&12288;&12288;「嗯。嗯。」程子介當然知道這確實是尖尖的心意,便轉換話題:「這些海鮮可是高檔貨啊,以前都很難吃到的,而且貴的嚇人。這麼烤著吃……能吃?好像太浪費了,應該好好烹調吧……這條金槍魚……應該切生魚片才好吃?」
&12288;&12288;歐芝晴像看外星人一樣看著他。程子介有些疑惑地摸了摸自己的臉,那丫頭才嘆了口氣,吭哧一口,咬了一大塊魚肉,才心滿意足地說道:「那你自己慢慢切生魚片去。我是個粗人,就喜歡大口喝酒,大塊吃肉。」
&12288;&12288;「嘖嘖。」程子介當然不會真的在這時候要吃生魚片,他本就不是個挑剔的人,但還是故意作出心疼的表情:「真是焚琴煮鶴。算了,算了。」說著便也拿起樹枝,便把魚肉往嘴裡塞。但剛剛啃下一口,還沒來得及分辨味道,便聽見洞口外突然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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