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方陽看到喬梁的表情,很是識趣道,「喬書記您先忙,我先出去了。」
陳方陽本想再和喬梁談談秘書人選的事,不過看喬梁的樣子一點都不著急,現在又有電話進來,也只能作罷。
等陳方陽離開,喬梁這才接起丁曉雲的電話,笑道,「曉雲,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丁曉雲笑道,「喬梁,我準備過去讓你請吃晚飯來著,現在已經在去達關的路上。」
喬梁聞言看了下時間,這才注意到都已經快晚上了,外面的天色逐漸有些暗。
喬梁笑道,「歡迎之至,請吃頓飯還不簡單。」
丁曉雲笑道,「那就呆會見,我到了再給你打電話。」
喬梁道,「呆會見。」
掛掉電話,喬梁頗為意外,丁曉雲怎麼突然過來了?
收拾了下辦公桌,喬梁打電話訂了飯店包廂,約莫四十多分鐘後,喬梁接到丁曉雲的簡訊,告知喬梁她已經下高速了,喬梁這才前往飯店,並將飯店地址給丁曉雲發了過去。
來到飯店,等了片刻,喬梁就看到丁曉雲來了,笑著起身道,「曉雲,晚上怎麼想到到我這來了?」
丁曉雲眨眼道,「過來看看你不行?」
喬梁道,「當然可以,我是看你最近好像也挺忙,都沒接到過你的電話,剛剛你乍一突然打電話過來,我可不就有點意外了。」
丁曉雲調侃道,「不是我忙,是你喬書記忙吧?」
丁曉雲說著瞥了喬梁一眼,「現在可是你喬書記訂婚後主動跟我拉開距離的。」
丁曉雲這麼說,喬梁訕訕地笑笑,和呂倩訂婚後,的確是他主動跟過往的幾個女人都保持了距離,但這也是他作為一個男人該有的責任,總不能訂婚後還繼續同其他女人藕斷絲連。
可以當交心的好朋友,但不適合再有身體上的接觸了。
丁曉雲看著喬梁,突然笑道,「喬梁,我是過來跟你告別的。」
喬梁愣住,「過來跟我告別?曉雲,你的掛職任期不是還沒結束嗎?」
丁曉雲道,「是還沒結束,但我打算提前回去了。」
喬梁疑惑道,「為什麼?」
丁曉雲盯著喬梁,眨眼道,「看你的樣子,似乎不捨得我回去?」
喬梁很是實誠地點頭,「你這突然說要回去,我還真有點捨不得。」
丁曉雲抿嘴一笑,「還算你有點良心,起碼對我還有點不舍。」
喬梁道,「曉雲,你這好端端的怎麼就要提前結束掛職回去?」
丁曉雲笑道,「你不是一直提醒我要小心警惕楚恆嗎?唉,這位楚市長確實是對我太熱情了,而且他總是能借各種工作名義接近我,搞得我煩不勝煩,那我還不如乾脆提前結束掛職回去,你說呢?老話說的好,只有千日做賊沒有千日防賊的道理,我再怎麼警惕,那也不可能時時防備著,與其那麼心累,我就想還是提前回去吧。」
聽到是這麼個原因,喬梁無言以對,的確是他一直叮囑丁曉雲要防備楚恆,尤其是楚恆調回江州當市長,喬梁的擔心更甚,楚恆的卑鄙無恥他是深深領教過的,誰知道楚恆會不會在丁曉雲身上使用什麼下三濫的手段,現在丁曉雲要提前結束掛職回去,按說喬梁是該高興的,不過想到以後見一面也不容易了,喬梁莫名有些悵然若失的感覺。
有時候人就是這樣犯賤,明明是自個故意保持距離,但以後真要連見面都不容易了,心裡又會覺得失落。
喬梁此時沒來由想到了半個多月前在黃原跟鄭國鴻的那次談話,鄭國鴻隨口問他對市里常務副市長的人選有什麼看法,他當時跟鄭國鴻推薦了孔傑和丁曉雲來著,這事看來沒什麼下文了,因為目前市裡的常務副市長一職還空缺著,而他也沒聽到什麼相關的風聲。
說來也挺有意思,常務副市長一職空缺的時間不算短了,按說關州一個小地市的常務副市長不至於這麼難產,但恰恰是這種反常讓人感受到了一些不同尋常的地方。
喬梁之前雖然跟鄭國鴻推薦了丁曉雲,但這事喬梁並沒有和丁曉雲提及,因為八字沒一撇的事他和丁曉雲說了也沒意義,而且喬梁心裡也不敢對丁曉雲能夠被破格重用抱有太大的希望,畢竟真要在丁曉雲和孔傑兩個裡面選的話,那也是孔傑更有希望,丁曉雲作為外來的掛職幹部是沒有孔傑有優勢的。
喬梁想著心事,微微有些失神,丁曉雲依舊以為喬梁是因為自己說要離開而不舍,噗嗤一笑,「算了,不逗你了,剛剛是騙你的。」
「騙我的?」喬梁疑惑地看著丁曉雲,「你這又是整的哪一出?」
丁曉雲戲謔道,「我馬上就要跟你共事了。」
喬梁愣住,看了看丁曉雲,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曉雲,你要調到關州來?」
丁曉雲點頭道,「沒錯。」
喬梁瞪大眼睛,隨之而來的是驚喜,「曉雲,市里目前空缺的只有常務副市長一職,你難道要調過來要擔任常務副市長?」
丁曉雲眨著眼睛,算是默認了喬梁的話。
喬梁高興異常,脫口而出,「沒想到省裡邊最後竟然選了你,我還以為若是在你和孔傑之間選的話,省裡邊會優先考慮孔傑呢。」
這下輪到丁曉雲怔住,她疑惑地看著喬梁,「喬梁,難道是你跟省里推薦了我?」
喬梁笑道,「我還沒那麼大的能量可以推薦你,半個多月前,我恰好去鄭國鴻書記那,只是鄭國鴻書記隨口問了我一下罷了」
喬梁簡略提及了一下之前的事,末了又道,「曉雲,省里對你的任用肯定是經過綜合考慮和權衡的,可不是我隨隨便便推薦一下就能決定的。」
喬梁不敢居功,他也不認為是自己的推薦決定了丁曉雲被省里重用。
丁曉雲此時的感受卻是不一樣,自言自語道,「原來是你在鄭國鴻書記那推薦了我,我說省裡邊怎麼會考慮我呢。」
喬梁道,「曉雲,你想多了,省里的決定肯定不是我能影響的。」
丁曉雲直勾勾地盯著喬梁,「我可是聽說你很受鄭國鴻書記賞識的。」
丁曉雲又道,「其實前幾天組織部門的人就找過我談話,問我有沒有留下來的意向,我當時還挺糾結的,那時也不知道組織部門是打算怎麼安排的,而我以前又一心想在掛職結束後回西北。」
喬梁道,「幸虧你沒拒絕,否則這次的安排可就落不到你頭上了。」
丁曉雲喃喃道,「當時也不知道省里是有考慮把我安排到關州擔任常務副市長,我是跟安哲書記通了個電話後,安哲書記讓我留下來,他說不論在哪,只要是為組織做事,那都是一樣的。」
喬梁恍然,「看來是安書記的話促使你最終決定下來?」
安哲現在是西北省的副書記,分管組織人事工作,像丁曉雲這個級別的掛職幹部,還真就歸安哲管。
丁曉雲點頭道,「安書記的話算是讓我初步下定了決心,也給了組織部那邊答覆,沒想到今天下午就通知我,組織上擬把我調到關州來。」
喬梁道,「這就像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一樣。」
丁曉雲道,「是啊,一切就像是天意。」
丁曉雲眼神帶著不一樣的意味看著喬梁,「喬梁,我要是愛上了你,那可怎麼辦?」
喬梁聞聽嚇了一跳,這還是他第一次聽到丁曉雲跟他表白,也是他第一次聽到有女人主動跟他說出『愛』這個字來,哪怕是呂倩喜歡他到骨子裡,兩人又都已經訂婚了,但呂倩是臉皮薄的人,嘴上最多說喜歡兩字,『愛』這個字,他還真沒聽呂倩說過。
喬梁此時感到有點手無足措,罕見地結巴起來,「曉雲,你你這搞得我有點不好意思了。」
喬梁又故作輕鬆地玩笑道,「我還是第一次遇到女生主動跟我表白,你看我都臉紅了。」
丁曉雲盯著喬梁看著,突地笑出來,「跟你開個玩笑罷了,瞧把你緊張的。」
喬梁乾笑了一下,「我還真有點激動,我一個大老爺們人生頭一次被表白。」
丁曉雲似笑非笑地看著喬梁,「是真的激動還是嚇得冒汗?對了,呂倩調到京城去了,現在可沒人管著你了。」
聽丁曉雲話裡有話,喬梁笑道,「我一個成年人哪裡需要別人管著,成年人得為自己的言行負責,要有責任有擔當,你說是嗎?」
丁曉雲看了喬梁好一會,心裡嘆了口氣,她自然能聽明白喬梁話里對她的回應,笑答,「你說的沒錯,說明我沒看錯你。」
喬梁跟著笑了笑,兩人之間的氣氛突然有些奇怪。
一會,還是丁曉雲主動轉移話題,「時間過得真快,想想那時候你才剛到涼北掛職,那時候我可是縣裡的一把手,你只是一個普通的掛職副縣長,現在咱倆可在同一條起跑線上了,甚至你還比我更早站在這條起跑線上,這人比人可真是氣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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