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闔了闔眼,九夜的薄唇輕輕動了動,「桃之……她……死了。」
桃之,死了?!
唐笑笑瞪大了雙眼,眼睛裡寫滿了不可置信。
為什麼會這樣?!
桃之為什麼會死?!
九夜的眼裡流露出無比痛苦的神色,他繼續說道:「她……是被我殺死的。」
什麼?!
若是剛剛唐笑笑還在為桃之的死感到震驚的話,那麼,現在九夜說的話就是讓唐笑笑感到不可置信了。
雖然九夜一直在追殺桃之沒有錯,但是,說是追殺,九夜又哪一次下了死手的?!
若是九夜真的想要殺桃之,還不是輕而易舉!
但是,九夜卻一直沒有這麼做。
他們兩個的相愛本來就不容於世,桃之是妖,而九夜就是抓妖的人。
倆人之間的愛註定是個悲劇。
可是,從九夜的嘴裡這麼的說出來,唐笑笑還是有些不敢相信。
那麼美的女子,那麼妖嬈的女子,那麼用情至深的女子,就這樣的死了!
還是被她最心愛的男人殺死的。
唐笑笑仿佛能看到桃之死前,眼睛裡的心痛,她的心一定很痛,很痛。
深呼吸了一口氣,唐笑笑強忍住衝動,平靜地開口問道:「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就連唐笑笑自己也不相信,素來脾氣暴躁的她,聽到這種事情之後,竟然還能這麼心平氣和的說話。
一滴清冷的淚水從九夜的眼角滑落而出,淺淺的聲線里像是蘊含著千軍萬馬般的吶喊,濃而密集的情愫在聲音里涌動。
但是在最後,卻化作了平靜,「因為她是妖。」
簡簡單單的五個字像是在闡述事實,也像是在催眠自己。
因為她是妖,所以他就要殺她!
但是,聽在了唐笑笑的耳朵里,卻不是這樣了。
唐笑笑一下子就炸了,她「蹭」的一下子站了起來,指著九夜的鼻子就開始破口大罵,「因為她是妖,你難道就該殺她了嗎?雖然她是妖,但是她有血有肉,也有感情。比起那些心地卑鄙骯髒的小人來說,到底誰才更值得在這世上生存?」
「你們修仙的,不是一向自詡聖潔嗎?那你當初為什麼又要去招惹她?讓她愛上你?!如果你當初不去招惹她,那麼,她依舊是那個無憂無慮自由自在的妖。如果不是你,她也不會入凡世,做出那麼多的事情。」
「雖然她殺了很多人,但是她卻從來沒有殺無辜人,她殺的都是那些負心漢。」
「可是,你知道她為什麼會去殺那些負心漢嗎?因為她愛你,這一切都源於她愛你。如果不是你當初負了她,反過頭來要殺她,她不會殺你,就只能殺盡天下的負心漢。」
「若說這一切都是罪孽,那麼,這個罪孽的源頭就是你,九夜。」
「現在,你還要自詡聖潔之人嗎?在我眼裡,你和那些妖相比,你更不如妖。」
「我就想不明白了,她是妖沒錯,但是她深深愛著你。為什麼,這樣一個痴心愛你的女子,你要親手殺了她?!你是怎麼能親手殺的她?!你是怎麼下得去手的?!」
唐笑笑一口氣說了許多,多得到唐笑笑都覺得自己要說岔氣了。
停了下來,唐笑笑將手中的酒壺一口氣灌了下去,冰冰涼涼的,帶著絲絲火熱的感覺流進了體內,別提多爽了。
九夜被唐笑笑說得,一句話也沒有開口說,就這樣靜靜地坐著,暗著眉眼。
半響,就在唐笑笑以為九夜到底有沒有將她說的這些話聽進去的時候,九夜突然抬起了眸子,一雙眉眼裡充滿了懊悔,懊惱,一抹痛苦至極的聲音從他菲薄的唇瓣里溢了出來。
「對不起,對不起,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麼會殺了她!我明明是不想殺她的,可是,在我反應過來的時候,我的手卻已經沾滿了她的鮮血。」
「你罵得對,一切都是我的錯,如果不是我,那個活潑可愛,無憂無慮的桃之現在依舊在做她的桃妖,依舊會在好好的修煉。」
「是我不相信她,是我不夠愛她,是我,都是我。」
淚水肆意的從九夜的眼眶裡滑落了下來,唐笑笑頭一次見到一個大男人哭得眼淚鼻涕流的。
最主要的是,這個男人在她的印象里,一直都是很高冷的。
此刻,原本那樣一個高冷的男人,現在竟然在她的眼前,哭得跟個孩子一般。
女人的心最終還是軟的。
唐笑笑深吸了一口氣,道:「現在知道後悔了,早幹嘛去了?!」
語氣雖然乾巴巴的,硬生生的,但是手卻不由自主的將手帕遞給了九夜,「諾,快擦擦你的鼻涕,都快流道嘴巴里了。」
接過唐笑笑手中的手帕,九夜擦了擦,然後繼續說道:「其實,當初,我是想和桃之好好在一起的。只是……當時的我被師傅召了回來,當時的我,跟師傅稟明了此事,準備離開紫羽山,和桃之雙宿雙棲,過著幸福快樂的日子。」
「本來以為師傅一定不會同意,可是沒想到師傅竟然爽快的同意了,並且還答應說,說可以接桃之來紫羽山和我一起修煉。但是有個要求,就是師傅想要親自見見桃之。」
「等我帶著師傅去找桃之的時候,沒過兩天,便發現,周圍的村落里死了很多的人。而這些人,死的種種跡象全部表明是桃之殺的。」
說到這裡,九夜很痛苦的捂住了頭,「師傅知道了後,便怎麼也不同意我和桃之在一起,並且,還要讓我親手殺了桃之。」
「我不知道,我當時真的很混亂,一邊是我愛的人,一邊是我的師傅。」
「直到那日,我親自見到桃之吸取一個人的精氣的時候,我徹底的對桃之死了心,所以,後來才會有你見的我追殺的桃之。如果,當時桃之不那樣做,或許……或許現在一切都不是這樣的。」
越聽,唐笑笑的眉頭就蹙得越緊,在她的印象里,紫羽山的印象一直不好,從佞晨開始,他看著就不像是個什麼好相處的人。
自然,有什麼樣的人就會有什麼樣的弟子,雖然,唐笑笑並沒有見過九夜的師傅,但是,唐笑笑是絕對相信桃之的為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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