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第二日,楚天依舊是早早和眾人在麥場訓練之後,帶著陳放進了城去。
等到吳學究一講完了之後,楚天也是一口氣講到了小雷音寺,當然,當中眾多情節被省略,待到了眾人散去,楚天看了看台下的眾人,沒有看到完顏胡土瓦的身影,心中不知為何多了一絲不安,於是匆匆和吳學究告辭,留下陳放一人,自己去了完顏胡土瓦的住所。
到了完顏胡土瓦的住所,楚天扣了扣門,聽到了裡面的動靜,卻是遲遲沒有人開門,就當自己要離去的時候,管家才開了大門。
楚天一進門就發現今日完顏胡土瓦的住所有些許不對,卻又不知道是哪塊有問題,只是覺得今日堂前的花園有些不同,好似有過挪動的痕跡。
「楚天拜見王爺。」楚天對著完顏胡土瓦遙遙一禮。
「嗯,楚公子來了,看茶。」完顏胡土瓦笑嘻嘻的看著楚天,只是那種眼神讓楚天覺得有些不自然,這種眼神從未在完顏胡土瓦的眼中看到過。
「不知道為何,今日王爺卻沒有去聽書呢?」楚天所覺得怪異,但也沒有問出口,反倒是換了一個話題。
「哪有心情,陛下定計年後半月揮師南下,不滅趙宋,誓不北歸啊,而昨日家父葛王從遼陽府派來親信召我北歸,想必你近來之時已然看到,這花園之中精心培育的盆景也被小王送予了城中商賈名流。」完顏胡土瓦好似一臉憂鬱的說道。
「哦?金主要南征?」楚天雖然知曉後世歷史,知道完顏亮會在明年也就是紹興三十一年南征,可是史書上的記載自己已經有些模糊了,怎麼會想到這麼快要知道距離年關只有不到十日了,那也就是金主南下最多一月。
「不錯,不僅如此,而且此次南征好似是臨時起意,所有這才要求各州府,各路紛紛上繳軍糧,若如不然,用銀錢來替,遼陽府近年來時運不濟,糧食產量也只是夠自給罷了,那裡有多餘的糧食?那些盆景說是送了富賈商甲,可小王也只好恬下臉皮讓眾人上絹稅,用來緩解我遼陽府的危機罷了。」
看著完顏胡土瓦那痛心的樣子,要是不知道這段事情的話,還真把這廝當作那忠臣孝子,遼陽府能產量要是會低下來,後世拿來的北大倉的說法?這些糧食不過是被完顏雍囤了起來,準備自己自立為帝的輜重吧。
「王爺不必擔心,金主要南征,約莫一時半會兒攻宋不下,這些年來雖說大金南征北戰的,可是國庫應是殷實,卻說諾大一個宋朝,兩三月內也是不好覆滅,年關一過,便要開春了,中原各地自古便是產糧之地,倒是春種更上,長久說來,倒是沒有什麼後顧之憂。」楚天好似獻忠心般的對著完顏胡土瓦說道。
「嗯,說來是不錯。」完顏胡土瓦聽到了楚天的言論,心中又有了一番計策,而楚天卻不知道這句話,讓後來金國的歷史有了一段改寫,當他後來要滅金的時候,中原卻是久攻不下……
「對了,王爺,昨日匆匆離去,到了吳學究的府上,和吳學究倒是一番好商談,要是說服吳學究倒也是不難,可是必須要讓王爺吃些苦楚。」楚天話鋒一轉,既然現在完顏胡土瓦要北歸,那麼自己的有些計劃可以試行了。
「噢,不知道公子這話是什麼意思?」完顏胡土瓦濃黑的眉頭一挑問道。
「公子久居中原,漢文化想必也是聽聞不少,三顧茅廬可曾知道?」楚天雖說是提問,卻沒有給完顏胡土瓦回答的機會自顧的說道,「其實,並非是劉備的誠心感動了諸葛亮,倘若諸葛亮真是自己說的那般不問世事,又怎能在隆中將天下大勢給劉備分析的如此透徹,還讓劉備去奪那荊沔之地,要知道,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難,而諸葛亮正是那雪中的火炭!」
「哦,如此說來,公子的意思就是我此前的所有作為倒是顯得有些小家子氣了?」完顏胡土瓦聯繫到自己對待吳學究的態度和手筆說道。
「那個讀書人不想在自己的手中誕生一個聖道乾坤?可是要想把這個聖道乾坤支撐起來,就必須要能力,權利,君主的讚許,缺一不可,而對待吳學究的事情上,在吳學究從宋北歸,只是因為看透了宋朝的黑暗,若是王爺能夠給他一番許諾,未必吳學究不會和王爺北歸。」楚天面色平靜的說道。
「還有一人,望王爺納之。」楚天面露凝重的說著。
「哦,還有何人?」完顏胡土瓦突然來了興致。
「此人文采斐然,有不世之材,且師從名家!」楚天在這個時間選擇將党懷英推出來。
「何人當的公子如此稱讚。」完顏胡土瓦自己心中是有些樂了,倘若能把吳老說服回到遼陽,在得一人才,可謂雙喜臨門,雖說此時楚天的心思不定,但是只要能將兩人弄在自己麾下,統御得當未必不可有一番成就,屆時自己登基為帝助力不小。
「此人乃是名門之後,父為泰安軍錄事參軍,師亳社劉老,喚作党懷英!」楚天當然不會說實話,雖說党懷英是有些才華,卻也當不起他這般讚賞,他只不過是把對辛棄疾的讚賞昧著良心加到了党懷英的頭上,要知道這二人一南一北,都算是當世文豪,只不過党懷英的文名卻是比辛棄疾比之不及啊。
「這般說來,倒是算是名門之後,可是這泰安軍中擁有官職之人,本王都認識啊,這党懷英本王卻是不知。」
「王爺不知,這党家乃是宋初名將党進之後,宋滅後長居大金,這些時日,他正在那上京,一年也不曾回過幾次家門,倒也是名聲不顯。」
……
一番談論後,楚天便告退。而今日推出和自己素未謀面的党懷英的目的只有一個,刺激辛棄疾,要知道辛棄疾在南宋前期倒是算是一顆政界冉冉之星,可是只從孝宗無意伐金之後,又出了稼軒別墅的事件之後,這顆政界之星也算是隕落,鬱鬱而終。
如若自己同門在金國得到重用,而自己卻是一事無成,那麼辛棄疾心中的苦悶估計會別前世之中還要大,到時候靠著自己對歷史的熟悉,在南宋上位後,結交鷹派,幫助辛棄疾能夠獲得孝宗的賞識,以辛棄疾在美芹十論的軍事眼光,滅金不是不可能的事。
告辭之後的楚天,帶著陳放急忙回到了岳家村,既然知道了還有不到一月金主南下,那麼有些規劃必須提前了。
而楚天卻不知道,自己離開後,完顏胡土瓦後堂之中站著一人等著完顏胡土瓦的訓話,倘若楚天在此,定要驚呼,此人正是吳學究茶鋪之中的小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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