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在外面等了好一會兒,季嬤嬤擔心兩個小姐受涼,吩咐丫鬟去取了斗篷和手爐過來。
她已經想好了,回去了一定要跟老夫人說說,這方家的大小姐忒不講道理了。
跟她一比,傅小姐乖的叫人心疼。
「哥哥,怎麼回事啊,往常這麼長時間,爹都醒過來了,是不是……」方海棠擔心的問道。
方錦棠眉頭緊鎖,安慰道:「不會的。」
儘管如此,他還是擔心的走向門口,「馮爺爺,我爹什麼情況?」
話音剛落,門從裡面打開了。
馮老頭吐出一口濁氣,明顯的有些疲態,額頭上沁著細密的汗珠,「過去說。」
馮夫人看了眼兒子,然後已經衝進去了。
方錦棠感覺到不妙,「馮爺爺,我爹他……」
馮老頭放下藥箱,「你爹這回是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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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長呼一口氣,但是沒等大家高興,他幽幽地道:「不過……下一回就不好說了,我早就囑咐過你們,不能讓你爹受刺激,他這次又是為什麼暈倒?」
方海棠氣憤不已,恨恨的瞪了眼小奶糰子。
福伯低著頭,道:「剛剛我跟老爺說了下生意上的事兒……」
「胡鬧,命重要還是銀子重要?」
福伯被訓斥的不作聲。
馮老頭拍了拍方錦棠的肩膀,若有深意的道:「錦棠啊,你才是方家未來的主事人。」
福伯羞愧難當,頭壓的更低了。
「馮爺爺,我知道,我爹他……需要吃些什麼藥?」
「唉……你爹啊從三歲就吃我手裡的藥,我這輩子救人無數,就是救不了你爹,慚愧啊,我也沒什麼別的好法子了。」
馮老頭肉眼可見的疲憊,他苦笑了下,「不若你也學知府大人,讓那個小奶糰子給你爹過過福氣吧。」
方錦棠立刻看向小奶糰子,不解的道:「馮爺爺,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我也不明白。」他玩笑似的把傅啾啾救了知府家公子的事兒說了一遍。
言罷,他又看向小奶糰子,捋著白白的鬍鬚道:「丫頭,老神仙給你的藥真的沒有了?」
傅啾啾想了下,如果說有,那之前撒的謊就沒辦法解釋,「沒了。」
「馮爺爺,您可是洛城最好的郎中,什麼時候也信這個了?」方海棠不滿的嘀咕。
馮老頭勾了勾唇,他也不想信,但是事實他親眼所見。
「小丫頭,還沒問你呢,你怎麼在這兒啊?」
「她……是來家裡做客的。」方錦棠解釋道。
「哦,錦棠啊,眼下也沒有別的法子,按理說你爹這次很難醒過來……」
眾人的心也跟著提到了嗓子眼,馮老頭又道:「不過他還是醒了,依我看,肯定是那人參起了大用,繼續服用吧。」
方海棠知道這次她爹服用的人參是從傅家來的,道:「馮爺爺,都是人參,有什麼不一樣的。」
當然不一樣了,傅啾啾心道,她的人參可是澆灌過靈泉水的,藥效翻了幾倍不止。
「海棠。」方錦棠喊了一聲。
方海棠不情願扁嘴,「我去看爹。」
「那人參……還有吧?」馮老頭問道。
「有,」方錦棠道,「對了,馮爺爺,那人參就是他們家的。」
「他們家的?」馮老頭之前的確聽說過人參家養這件事,一直不大相信,後面忙著去採藥,回來還沒來得及細問。
方錦棠對著小奶糰子招了招手,他也想去看看父親,但是屋子裡已經有母親和妹妹了,去多了會吵到父親。
「馮爺爺,她的五哥也是郎中。」
傅啾啾心思轉的飛快,她明白了七哥的意思,「對啊,我五哥也是郎中,好厲害的。」
「多厲害?」馮老頭坐了下來。
方錦棠趕緊叫小廝去準備茶水。
「就是很厲害。」
馮老頭笑笑,「是嗎?那我可得見見,你五哥……叫什麼名字?」
「傅五金。」
「傅……五金……這個名字我怎麼聽著有些熟悉呢?」馮老頭想了想,但是想不起來在哪裡聽過了,「老了老了,實話說,丫頭,你的藥丸是不是你五哥給的?」
如果是,那她五哥可是了不得啊。
瞧她的年紀,她的哥哥也大不到哪去吧。
「不是,老神仙給的。」
馮老頭想著問了幾次,都是這個答案,說明真的是有高人吧。
「錦棠,有空了帶這孩子的五哥來見見我。」
方錦棠高興的點頭,馮爺爺醫術高明,如果能夠收了五哥當徒弟的話,那五哥醫術肯定會精進不少的。
傅啾啾也猜出了他的打算,只不過五哥已經有了師父,不知道古大夫會不會不高興,這事兒還得問問五哥。
拜師再說,但是見見還是可以的。
見他們說的差不多,季嬤嬤開口道:「方公子,府上有事,我們家兩位小姐就不打擾了。」
方錦棠點點頭,「今日失禮之處,還望兩位妹妹海涵,啾啾,海棠她是無心的,也是著急,你能別怪她嗎?」
季嬤嬤正想說著事兒呢,方錦棠卻自己提起來了。
她默不作聲,打算看看小姑娘怎麼說。
「你的手……我讓人去給你拿藥,哥哥替海棠跟你說聲對不起,你別生氣好不好?」
傅啾啾是挺不高興的,但是看在哥哥的份上,而且換做自己,也會著急的,「那我就不生氣了。」
「乖。」方錦棠揉揉她的頭,「別忘了,我們明天……」
傅啾啾點點頭,「知道了,哥哥我在洪福客棧。」
「好。」
回去的車上,姜芳蕊不忍看小奶糰子手腕上的痕跡,她硬著頭皮解釋,「海棠也是擔心她爹,嬤嬤,這是孝心吧?」
季嬤嬤淡淡一笑,沒說話。
姜芳蕊又看向小奶糰子,「你說了不生氣的?」
「嗯。」
姜芳蕊趁著季嬤嬤閉眼,她湊到小奶糰子耳邊,「你不會告狀吧?」
傅啾啾搖了搖頭,要發火早就發火了,告狀這事兒太沒品了。
她也不想因為自己,惹的兩家鬧的不愉快。
姜芳蕊稍稍放下了心,「那個……你疼嗎?要不要我幫你吹吹?」
她突然變好,傅啾啾還有點不適應了,「疼,可疼了。」
姜芳蕊以為她會說不疼的,可她伸著手讓自己吹的樣子,她竟然無法拒絕,「呼……呼……好點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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