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沒講明,是我提出的,我知道你是庶女,在家中日子不太好過,若是讓你那嫡母知道了一開始就是你,恐怕會不高興,從而苛待你,讓她覺得是她女兒不想嫁給我,而你又保住了這門婚事,她也許會對你多些善意。」
莫子儀此刻心中有無數多浪花范勇,他竟然為自己想了這麼多,還怕自己在家裡日子不好過?
「可能也是我考慮不周,讓你成為了別人的笑話,若是你覺得這樣不舒服,我便提前告訴別人,我們家選的是你,我選的也是你!」
莫子儀搖頭,「不必了,你為我考慮這麼多,怎麼是考慮不周呢,這樣挺好的,而且我那妹妹還沒有嫁人,名聲還是要緊的,若是讓人覺得她沒被看上,不知道以後到了婆家會不會受苦,我已經得道了人間至寶,至於流言,又有什麼關係呢?」
傅添寶也不傻,聽她說自己是人間至寶,他一直都覺得自己不夠聰明,也不夠優秀,在衛菱兒跟前,她雖然沒說貶低自己的話,可內心她也覺得自己不夠好。
他是清楚的。
「什麼人間至寶,你太會說話了,我什麼都不會,也什麼都不是。」
「不!」莫子儀知道他為自己做了這些後,也不想再躲在後面,畏畏縮縮的,「你就是我的人間至寶,剛剛那板車是我坐過最舒服的車,我不需要你什麼都會,也不需要你成為誰,你是你就可以了,我也不過是個被人嫌棄的庶女啊。」
傅添寶看著她,就是覺得跟她說話很舒服。
「再吃些,我先把這貨都給弄好。」
「我幫你!」莫子儀放下點心,拍了拍手,一點兒也不嫌棄,而累的,髒的傅添寶都已經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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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一種夫唱婦隨的感覺,她忍不住去想,以後的日子,應該也很不錯。
成親怎麼還要一個月呢,就不能快點嗎?
衛菱兒這裡還沉浸在傅添寶居然不聽她的話,甚至都不回頭看她一眼的憤怒中。
她再見到傅添寶,已經是傅添寶帶著兩盆名貴的玫瑰,這是他四叔從海外帶回來的花種,經過他小姑姑的改良,如今一共就出來了三盆,這兩盆本來是鎮店之寶的,結果就被莫家三小姐選走了。
孟添瑞知道後一陣肉疼,可是知道是給他未來的弟妹,也就忍了,揮揮手,讓他快點拿走。
莫子儀倒是不想要,知道肯定不便宜,但是傅添寶說不貴,後頭還有很多呢。
當然,吃的也不能少,最高興的就是莫子婷了,而莫子儀,不吃飯都覺得飽了。
衛菱兒還是那一身衣服,神情有些落寞,她擋住了傅添寶的路。
傅添寶微微皺了下眉頭,「衛大人,有什麼事兒嗎?」
衛菱兒聽出了他這個稱呼里的諷刺,「添寶,你誤會我了,我是覺得那莫家二小姐心思不單純,明明是你和她妹妹的姻緣,她使計搶走了,這樣的人,心思歹毒,連自己的妹妹都能算計,你娶了她,我擔心你。」
傅添寶看著她,「若論心計,誰能比的過你呢?何況,你誤會了,原本就是她,從來沒有人算計,從我見過她的那一刻開始,我就覺得這個人是我的妻子。」
衛菱兒愣愣地看著他,「你在說什麼?」
「什麼一開始就是她,不是三小姐嗎?」
「那是別人誤會了,我傅添寶就是個小老百姓,無才無德,有什麼資格挑人家嫡女庶女的,衛大人,你從來都不了解我。」
傅添寶看著衛菱兒,多年來的感覺不是假的,只是失望太多,堆積到一起,讓他的心也冷了。
「我是擔心你,我是不想你被人算計了,被人騙了。」
傅添寶苦笑,「這話衛大人說的不覺得可笑嗎?這世上算計我,騙我最多的人,不就是你嗎?我真心待你,拿你當朋友,不介意你目的不純接近傅家,可衛大人是怎麼對我的?差點讓我成為傅家的千古罪人,衛大人的關心,我承受不起。」
「添寶,我發誓,我從來沒有算計過你,我從來都沒有想過傷害你,我知道你對我好,你對我是真心的,我也是真心的拿你當朋友的,就連霍秋韻想要嫁給你,我都沒有同意,我知道她配不上你,我只是想你娶一個好一點,配得上你的女人!」
「子儀很好。」傅添寶冷聲說道:「衛大人,她是我未來的妻子,我說過,我不會讓我的妻子被人欺負的。」
「添寶,你相信我剛剛說的。」
「你要我怎麼相信你?你口口聲聲說沒想過傷害我,可你傷害我身邊的人,難道不是在傷害我,不是在我心窩子上下刀子?衛大人,你難道不知道對我而言,傅家是最重要的,之前還有一個你的,可是你卻以一己之力挑釁整個傅家,你讓我如何?」
「添寶,我」衛菱兒搖著頭。
「你需要的是那個對你掏心掏肺,唯命是從的小跟班傅添寶,我也相信你對他是真心的情義,可是衛大人,從你動手那一刻起,就該想到會有今天,時候不早了,回去吧。」
「不,添寶,你當真要娶那莫家二小姐?」
「一個月後,臘月十六,我們大婚,就不請衛大人喝喜酒了。」傅添寶是真的放下了。
「添寶,傅添寶,連你也要徹底離開我了嗎?」
「如果你沒有做過對不起傅家的事兒,我傅添寶哪怕這一輩子不娶,也會護你周全,可是現在,我有要守護的人了,衛大人,各自珍重吧。」
「你喜歡她嗎?你看著我的眼睛說,說實話。」
傅添寶想到莫子儀時而羞澀時而沉著霸氣,驚慌如小鳥的樣子,「現在開始喜歡,我們有一輩子的時間。」
「傅添寶,好,好得很,那我祝你百年好合,早生貴子,早點忘記我們的過去,死生不復相見!」
傅添寶閉了下眼睛,「菱兒,收手吧。」
可惜,衛菱兒已經大步地離開了。
傅添寶深深地嘆了口氣,偏頭,手掌心是莫子儀用手帕給自己包紮的傷口,他弄碎了花盆,也劃傷了手。
一個是給他製造傷疤的,一個是撫平傷疤的。
傻子才不會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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