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仙傳說 第九十八章 無數年前的你 三

    米迦勒和路西法的爭鬥正如火如荼，卻看到了事情發生了出乎意料的變化，光之君主大叫一身渾身光芒暴漲，硬生生逼退了路西法然後直衝天空，在飛上雲層的同時天空中還傳來米迦勒雷鳴般的聲音：「路西法，你竟然勾結異教徒！你等著天父的懲罰吧！」

    看著米迦勒瞬間就成了一個小小的光點撕開雲層飛走，路西法邪惡的笑著飛到東方男人面前：「天父的懲罰？天父如果真的全知萬能怎麼會沒想到你會出現呢？」

    自稱姓風的東方男人抬頭看著天空搖了搖頭：「沒有什麼人是全知萬能的，我不能，你們的天父也不能，這樣的存在從前不會有，以後也不會有。」

    路西法看著正站起來的莉莉絲，收起了臉上的笑容：「莉莉絲，你怎麼辦？我看你那十三個部屬都完了，被加百列的死亡光輝打成這個樣子，沒辦法修復的。」

    莉莉絲沉默不語，一點點把散落在地上的智天使們的殘骸收集在一起，他們都已成了散亂的光團，勉強還保持著形體。

    莉莉絲跪在地上看著面前散亂的殘骸，大顆大顆的淚珠從完美的臉頰上滑落下來，落在地上，落在十三位智天使的殘骸上。

    這十三位智天使都是從莉莉絲出生開始就陪伴著她的伴生天使，雖然天使並不是真正的生命體應該沒有感情，可是難道他們就真的沒有感情嗎？

    路西法看著默默垂淚的莉莉絲，有點不知所措的搓著手，這位未來被無數人視為惡魔之王的墮天使長現在看上去只像一個看到妹妹哭泣而束手無策的兄長。

    東方男人輕輕走到莉莉絲面前，他蹲下來兩隻手散發出點點的清光，清光在莉莉絲震驚的眼神中把十三位智天使的殘骸包裹在一起，殘骸開始漸漸變化，最終變成十三件東西。

    一把精巧的鑰匙，一隻精美的手鐲，一隻纖美的左手，一個小小的人偶，一架優雅的豎琴，一個造型優美的杯子，一根纖細的手杖，一枚沒有任何花紋的戒指，一口精緻的彎刀，一柄月牙戰斧，一面雙面都可以使用的鏡子，一盞沒有點燃的油燈，最後是一個瓶頸修長的瓶子。

    莉莉絲驚訝的看著這十三件東西，她能清晰的感覺到它們每一件裡面跳躍的靈魂，東方男人微微的笑著：「暫時沒有辦法修復你的部下，但是經過我的改造它們的靈魂可以一直寄居在裡面，這十三件靈器希望能幫助到你。」

    莉莉絲微張著嘴，甚至忘了說一聲謝謝，東方男人站起身，對路西法揮揮手向曠野中走去，凡是他走過的地方被天使們砸出的大坑就會平復，火焰熄滅焦痕消失，柔軟的長草又長了出來，星星點點的鮮花點綴其中，驚惶失措的動物們變得溫順，天空中的飛鳥又開始歌唱……

    他穿著粗布衣服的背影走在曠野中，走到哪裡哪裡就變得安寧祥和生機勃勃。

    「風……」莉莉絲輕輕念著這個東方男人的名字，沒發現路西法在一邊撲閃著翅膀露出怪異的眼神。

    「親愛的莉莉絲妹妹，那傢伙已經走遠了。」路西法在旁邊呆了半天看到莉莉絲還是一副失神的樣子，終於忍不住開口說道。

    莉莉絲的臉紅了起來，她聽得出路西法聲音里調笑的味道。

    撕下戰裙的下擺包裹起十三件東方男人所說的靈器，莉莉絲又抬起頭惆悵的看著東方男人消失的方向，已經看不到他的影子了，他走得可真快。

    「莉莉絲，你和他之間是不可能的。」路西法考慮了半天還是決定勸說自己這個唯一的妹妹：「他是東方最強大的存在之一，而且東方的那些存在絕對不會考慮和我們這些人來往的，就算他是比較隨和的也一樣，你還是和我到地獄去吧。」

    「地獄？」莉莉絲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個名詞，不禁有些疑惑的看向路西法。

    「是的，地獄。」路西法豪情萬丈的笑起來：「既然已經離開了天國，那我就創造一個和天國對立的勢力！彌賽亞不是號稱會在源上建立神的國度麼？我在地獄裡看著他怎麼辦到！和我一起去吧，薩麥爾、別西卜、阿撒茲勒、亞巴頓，貝利爾，莫斯利馬他們都在呢，而且我們都擁有了身體，加上你，我們就是地獄八君主！」

    莉莉絲身子有些微微發抖：「天父在上，你們還要對抗天國？」

    路西法攤了攤手：「為什麼不呢，難道彌賽亞殺了我們那麼多兄弟還這樣對待你，我們不應該反抗他嗎？」

    莉莉絲搖了搖頭：「可是你們這樣等於直接對天父宣戰，亞當是他親自選定的彌賽亞啊！」

    「哼！」路西法重重的冷哼了一聲握緊了右拳想要一拳擊出，卻又有些顧忌的收回了手：「這是那傢伙選定的地盤……莉莉絲，當日亞當來到第十至高天宣稱自己是彌賽亞的時候只是出示了天父的印記，可不是天父親自到場宣布的！」

    「難道你懷疑天父的印記是假的？」莉莉絲捂住了嘴，她從沒想到過這一點。

    路西法轉過身，語調變得異常的蒼涼：「天父的印記不假，可是莉莉絲，就算是我們這些最初被創造的天使，也沒有誰見過天父的模樣啊……算了，莉莉絲，你保重吧，記住，如果你需要幫助，地獄的大門永遠對你敞開！」

    莉莉絲身子微微發抖的站在美索不達米亞平原的曠野上，看著路西法的身影變得模糊漸漸消失，她彎下腰蹲在地上像一個小女孩一樣哭泣起來。

    從那天開始，曾經的月之暗面天使長莉莉絲成為了一個遊蕩在美索不達米亞平原上的女人。

    她多半遊蕩在曠野上，遊蕩在月色中，她走遍了兩河流域——幼發拉底河和底格里斯河，最終居住在一群黑頭髮黃皮膚的人的聚居地附近。

    或許是出於對風——那個東方男人的感激和懷念，莉莉絲經常幫助這些黑頭髮黃皮膚的人人，他們自稱是『黑頭的人』，這些普通人類出於對莉莉絲的感激和敬仰，為她建造了神廟，親切的稱呼她為『夜之女神』，這是因為莉莉絲喜歡在月色下出現。

    史蒂芬妮收回遙遠的思緒，她緊緊抱著林墨，看著林墨因為腦中的劇痛而痛苦的表情，無數年以來屬於莉莉絲的記憶潮水般的湧上心頭，其中夾雜著亘古的感激和思念，風，這個真正意義上第一個在莉莉絲的心裡刻下印痕的男子，從那一天的美索不達米亞平原見過之後再也沒有見過，這個神秘而強大的東方男人留下的感覺卻如此清晰，仿佛永恆。

    「我不會認錯的，你就是風。」史蒂芬妮有些沉醉的用纖細的手指輕輕撫摸著林墨緊皺的眉頭，她不明白神秘而強大風怎麼會變得如此弱小，但是這不重要，不是嗎？

    徐婉柔差點氣瘋了，就連風三的眼睛裡也幾欲噴出火來。可史蒂芬妮除了親昵的撫摸林墨的額頭，面頰，嘴唇之外，居然開始解開林墨的襯衫了！

    「你，你幹什麼，你這個不要臉的女人！」徐婉柔拼命掙扎著，山鬼的血脈力量開始覺醒，她的頭髮開始變長，薜荔長裙開始出現，奔涌而出的神力讓芙羅雅感到很不舒服，曾經的智天使揮舞著小拳頭準備給徐婉柔來上一下，但這時候徐婉柔已經掙脫了史蒂芬妮力量的束縛，一巴掌把芙羅雅拍到一邊。

    原本芙羅雅這種靈體狀態徐婉柔是無法觸碰的，但是她現在動用了山鬼血脈的力量，舉手投足可都帶上了神力，自然就能觸摸到芙羅雅了！

    芙羅雅被徐婉柔一巴掌抽到地上，雖然沒受什麼傷卻自覺受了奇恥大辱，畢竟曾經是智天使，芙羅雅對自己被人類打了感覺羞憤不已，嘴裡啊啊的叫著像個小炮彈一樣衝著徐婉柔就飛了過來。

    徐婉柔的嘴唇都泛起了淺淺的綠色，這是木屬性神力運轉到極致的特徵，一個高抬腿凌空劈下，芙羅雅像炮彈一樣衝過來又像炮彈一樣被踢了回去，史蒂芬妮一伸手接住了手舞足蹈的芙羅雅，抬起頭眸子已經變得冷酷無比。

    風三目瞪口呆的看著頭戴花冠身穿薜荔長裙，一頭墨綠色長髮直接垂到了臀後的徐婉柔，林墨身邊這都是些什麼怪物啊！難道這個神秘的男人身邊的女人都是不正常的嘛？風三忽然想到自己不由得汗了一下，好像連自己這種經過基地改造的人也不能算是正常人的吧，忽然想到這種想法似乎把自己也當成了林墨身邊的女人，風三居然忍不住臉紅了。

    她在這裡胡思亂想，史蒂芬妮卻已經提著屠刀站了起來，就算站起來她也不忘記用左手摟著林墨，這情形有點詭異，一個身材修長的少年捂著頭痛苦的皺著眉，而一個比他矮半頭的異國美少女卻用一隻手緊緊摟著他不放，這個美少女手裡還提著一柄血紅色的半透明彎刀……

    但是這詭異的情形對面，更詭異的是腳下已經開始長出一根根藤蔓的徐婉柔，一根根藤蔓正仿佛憑空生成的一樣從她腳下的石板中破土而出，並且不斷的長粗長長，張牙舞爪仿佛妖物！